依舊是那間透著不祥紅光的鍋爐房。
弗萊迪正煩躁地來回踱步,利爪在生鏽的管道上划過,濺起一串串火星。
「該死的!該死的!」
他低聲咒罵著,燒焦的臉扭曲得更加醜陋。
「怎麼現在誰都有抵抗我的手段了?聖水已經那麼不值錢了嗎?跟自來水一樣隨便用?」
他一想到那個叫盧克的林警,就恨得牙痒痒。
不僅讓他一晚上白忙活,還把他好不容易從湖裡撈上來的幫手,給大卸八塊拆成了標本。
奇恥大辱!
廢物,簡直就是個廢物!
此時弗萊迪那猙獰的臉上,狡黠的眼神忽然一轉。
他想到了一個惡毒的念頭。
那個廢物的肉體已經不剩什麼了,但還有靈魂。
一個充滿了數十年怨恨與憤怒的靈魂,正是完美的補品。
既然那些活著的獵物暫時解決不了,那就先拿同夥開刀!
弗萊迪獰笑一聲,將那隻利爪對準虛空,隨意一抓。
周圍的夢境空間一陣扭曲,一個魁梧的身影被他從虛無中拽了出來,憑空出現在鍋爐房裡。
他直接把傑森的靈魂給抓了進來。
他似乎有些茫然,頭微微歪著,對周圍的環境毫無反應。
「嘿,大個子,看來你的現實之旅不太順利啊。」
弗萊迪一邊說著風涼話,一邊朝他走去。
「不過別擔心,你的痛苦很快就要結束了。我會把你剩下的這點兒東西好好利用起來。」
說著,弗萊迪的利爪直接伸向傑森的胸口,想要將他的靈魂徹底吞噬。
然而,還未觸碰到傑森的身體,一隻大手便迅速探出,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什麼?」
弗萊迪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他震驚地看向眼前的傑森。
不知何時,傑森已經抬起了頭,那面具下空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竟然還能動彈!」
他眼珠一轉,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開始信口雌黃。
「很好!我就知道你沒事!我已經把你救醒了,咱們繼續去找那個傷害你的傢伙復仇!」
然而傑森此時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靜靜的盯著面前的丑東西。
弗萊迪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伸出另一隻手在傑森面前晃了晃,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虛。
「嘿,大個子,你傻了嗎?是我把你從湖裡弄出來的!」
沒等弗萊迪反應,傑森忽然動了起來。
他根本不理會弗萊迪的聒噪,另一隻手抓住弗萊迪的脖子。
龐大的身軀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將弗萊迪整個人高高舉起,然後狠狠的朝著地面砸了下去!
劇痛襲遍全身,但更詭異的是,弗萊迪感覺自己的周圍都在這一砸之下劇烈震顫。
周圍的紅光迅速褪去,一道刺眼的白光穿透了自己的視野。
一睜眼,弗萊迪看到了久違的陽光。
他正躺在馬路上,一輛皮卡車正對著他。
透過擋風玻璃,他看到了盧克那張錯愕的臉,以及旁邊同樣驚呆了的老太太和一對年輕男女。
怎麼回事?
我怎麼會跑到現實世界裡來?
還沒等他想明白,身後車斗里傳來一陣「嘩啦啦」的骨骼碰撞聲。
那個裝著傑森骸骨的口袋猛然爆開!
一根根骨頭自動飛出,在空中盤旋飛舞,迅速拼接成一具完整的人類骨架。
緊接著,更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無數暗紅色的肉芽和筋膜從骨骼的縫隙中滋生,飛速纏繞、編織。
在短短几秒內就重塑出那具充滿爆發力的肉身。
最後,一張帶著陳年血跡的曲棍球面具憑空出現,嚴絲合縫地扣在了新生的臉上。
傑森·沃赫斯,復活!
他站在路中間,擋住了皮卡的去路。
而弗萊迪,就躺在他和盧克的車之間,處境尷尬。
車內的眾人被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徹底鎮住,連呼吸都忘了。
弗萊迪從地上爬起來,扶了扶頭頂的禮帽。
他看了看身後的傑森,又看了看車裡一臉懵逼的盧克,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哈哈,看來今天是我的幸運日。」
「不僅有新鮮的獵物送上門,還有一個老朋友來幫忙。」
他轉身對傑森做了個手勢。
「大個子,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現在該履行承諾了。」
「把車裡那幾個人給我撕碎。」
然而傑森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命令。
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緩緩扭過頭,凝視著弗萊迪。
弗萊迪的笑容逐漸僵硬。
「嘿,我在跟你說話呢,聾子!」
下一秒,傑森動了!
龐大的身軀瞬間沖向弗萊迪,一隻鐵拳砸向弗萊迪的臉。
情急之下,弗萊迪只能倉促舉起利爪格擋。
弗萊迪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砰!」
他重重地撞在盧克的皮卡車頭上,前擋風玻璃瞬間爆碎,引擎蓋被撞的凹陷下去。
弗萊迪的身體又從車上彈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啪嘰」一聲,臉朝下摔在了地上。
「我新買的車!」
盧克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怒吼。
此時傑森仍然沒有停下來,他衝到了皮卡旁邊。
用力一抓,直接將駕駛座的車門給薅了下來,隨手扔到一邊。
就在他準備對車裡的盧克動手時,一發巨型子彈呼嘯而至,打斷了他的動作。
盧克趁機抄起一瓶聖水,擰開蓋子,將滿滿一瓶液體全部潑在了傑森身上。
刺鼻的黑煙升騰而起,傑森被灼燒得連連後退。
盧克抓住機會,手持霰彈槍連續射擊。
就在盧克和傑森酣戰在一起時,弗萊迪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戰況,嘿嘿一笑,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自己背後多了無數道視線。
他回過頭,幾十個眼神空洞的喪屍,正死死地盯著他。
下一刻,喪屍群一擁而上。
「新鮮的靈魂,竟然自投羅網。」
弗萊迪不驚反喜,迎了上去,舉起利爪輕鬆劃了兩下。
直接把兩個喪屍攔腰斬斷,兩道液體沖天而起。
弗萊迪興奮地張開嘴,準備迎接這久違的戰利品。
然而,入口的液體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
「呸呸,這TM是什麼玩意兒?這不是血!」
弗萊迪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藍綠色膿液。
又看向躺在地上的屍體,他們還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