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內爾只覺得一陣劇痛傳來,幾乎要摧毀了他的神經。
他顫抖著手,想要抓住胸前的爪刃。
「噗嗤!」
弗萊迪嫌惡地將利爪抽了出來,帶出一股鮮血。
萊昂內爾身體一軟,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弗萊迪甩了甩爪刃上的血珠,獰笑著走向消防車駕駛室。
然而,他剛走出兩步,就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身後那個本該倒地等死的傢伙,並沒有傳來瀕死的喘息,反而響起一陣粗重的呼吸聲。
弗萊迪猛地回頭,正看到萊昂內爾晃晃悠悠地,竟然又站了起來。
「嗯?」
弗萊迪震驚的看著像沒事人一樣的萊昂內爾。
萊昂內爾同樣震驚的看著自己的肚子。
那個被利爪貫穿的傷口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裡面黃色的脂肪層和蠕動的肌肉。
疼,疼得鑽心。
但他用手戳了戳,除了劇痛之外,身體的力量和行動能力,竟然沒有絲毫影響!
他腦中猛然閃過佩基塔奶奶上車前對他說的那句話。
「孩子,放手去做吧,你有這個能力。」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萊昂內爾抬起頭,雙眼死死盯住弗萊迪。
「呀啊啊!」
一聲壓抑的怒吼從他喉嚨里爆發出來,他不管不顧地沖向弗萊迪。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只要自己還能動,就絕對不能讓這個怪物靠近佩基塔!
面對萊昂內爾毫無章法的衝撞,弗萊迪嗤笑一聲,只是隨意地側了側身子,便輕鬆躲過。
同時,他手腕一翻,利爪順勢劃下。
「咔擦!」
y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
萊昂內爾的整隻右手從小臂處被斬斷,掉落在地上。
「啊啊啊!」
斷臂的劇痛非但沒讓他倒下,反而徹底點燃了他所有的憤怒。
他爆發出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想要將這幾天所有的悲憤全部宣洩出去。
萊昂內爾看都不看自己空蕩蕩的右臂,再次撲向弗萊迪。
「你這怪物,怎麼可能?」
如此悍不畏死的攻擊方式,讓弗萊迪也愣了一瞬。
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萊昂內爾已經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的懷裡,用肩膀和腦袋死命地將他往後推。
「你這個廢物,快滾!」
弗萊迪反應過來,勃然大怒。
他被聖水削弱,來到現實世界又失去了夢境中的種種神力,現在竟然被一個他眼中的廢物給傷到了!
他揮動利爪,瘋狂地在萊昂內爾身上劃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可萊昂內爾就像一個沒有痛覺的瘋子,完全不顧身上的傷勢,張嘴就朝著弗萊迪的脖子咬去!
弗萊迪下意識的用帶著利爪的手臂去擋。
「咔!」
萊昂內爾一口咬在他的小臂上。
「啊!你敢咬我,你這隻該死的瘋狗!」
弗萊迪另一隻手抓住萊昂內爾的頭髮想把他扯開,卻發現他咬得死死的,怎麼也甩不掉。
就在這時,萊昂內爾的餘光瞥見了自己那截斷臂。
斷口處參差不齊的骨茬十分鋒利,正好能夠當作武器。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型。
他用那截斷臂,在自己被聖水浸濕的衣服上蹭了蹭。
然後用那鋒利的骨茬,一下又一下地捅向弗萊迪的腹部。
「噗!噗!噗!」
被聖水浸泡過的骨頭,每一次捅刺,都在弗萊迪身上灼燒出一個冒著黑煙的血洞。
駕駛室里,帕基塔震驚地捂住了嘴,淚水奪眶而出,她顫抖著問向自己的奶奶。
「奶奶,萊昂內爾他……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老太太神色複雜地看著窗外那個瘋狂的身影,長嘆一聲。
「我早就警告過維拉,她對孩子的控制欲太強了,沒想到她真的干出這種事了。」
帕基塔擔憂的問道。
「他的母親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老太太搖了搖頭,難過的說道。
「維拉把自己的孩子煉製成了巫毒娃娃,這中間一定還發生了其它事情才導致了現在這樣子。」
「他的靈魂已經與肉體輕度分離了,只要他的肉體不被徹底破壞,他的靈魂就不會消散。」
聞言,駕駛室內的眾人震驚的看著瘋狂的萊昂內爾。
此時的萊昂內爾已經徹底壓制住弗萊迪,將他死死頂在了那噴涌著聖水的水口上。
他雙目通紅,一把揪住弗萊迪的頭皮,硬生生將他的臉按了下去,嘴巴對準了那高壓水柱。
「嗚!咕嚕咕嚕……」
聖水瘋狂地灌進弗萊迪的身體裡,很快,他的肚子就像氣球一樣被撐起,甚至有富餘的聖水從他的七竅中流了出來。
很快弗萊迪的肚子被撐起直至爆開。
「砰!」
一聲悶響,弗萊迪的肚子當場爆開,無數被淨化的黑水四散飛濺。
「幹得好,小子!」
另一邊,盧克和傑森的戰鬥也暫時停歇。
並不是因為他們累了,而是因為一個更龐大的怪物加入了戰場。
萊昂內爾的母親維拉,此時已經吞噬了所有的喪屍。
自身已經轉化成一個四米多高的臃腫怪物,原本的容貌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張猙獰的怪臉,肚子上更是裂開一張布滿利齒的巨嘴。
此時她正拖著龐大的身軀,向消防車的方向爬來。
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她的兒子,萊昂內爾。
傑森停下了追殺盧克的腳步,他緩緩轉過身,曲棍球面具正對著龐然大物。
在他的認知里,任何比他更扎眼的生物,都必須被清除。
盧克見狀,也停了下來,飛快地換著彈夾,抓緊時間喘息。
傑森率先發起了攻擊。
他邁開大步,狠狠沖向了維拉化身的怪物。
一時間,兩個怪物陷入了瘋狂的撕扯和角力。
血肉與膿液齊飛,場面堪比地獄繪圖。
盧克朝著另一邊大吼。
「萊昂內爾,把備用水槍連上!」
萊昂內爾抬頭,看到盧克正用霰彈槍不斷射擊,試圖將傑森和維拉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但效果甚微,兩個怪物已經打出了真火,根本無暇他顧。
他不敢再耽擱,立刻爬起來,衝到消防車側面的儲物箱,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水帶。
用僅剩的左手抓著水帶的接頭,試圖靠近那個仍在瘋狂噴射的水口。
高壓水流的衝擊力巨大無比,雖然不會造成傷害,但那股力量卻讓他難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