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氣成液，練氣二層的重要標誌。
林淵前一世也經歷過一次，當時覺得興奮無比。
但此時，
林淵卻更多的是震驚。
『這萬法源爐，居然連修士的靈力都能煉？』
按照南沛凝的說法，散功這門功法，把功力散出去後，的確是隨時可以吸收回來。
但是每次散功，都會不可避免的損失大量的修為。
所以，
誰也不會閒著沒事散功玩。
林淵本來也已經做好了損失靈力的準備，只是想試驗一下，看看每次會損失多少。
但沒想到的是，他的靈力進入萬法源爐之後，不光一分沒損失，反倒被提純了。
這個現象讓林淵的心忍不住狂跳了起來。
『那如果是不停地把靈力注入進去，再取出來，會不會一變二、二變四，不斷增長？』
林淵嘗試著把已經提純的靈力，再次注入萬法源爐。
但這一次，卻沒了動靜。
那些已經被提純過的靈力，似乎已經無法再引起千機百鍛錘和五彩火焰的注意力了。
『唔……看來是不行。』
這個結果，林淵心中早有預感，到並沒有覺得太失落。
因為即使只能提純一次，也已經足夠變態了。
『散功不光不損失修為，還能增長修為，估計南沛凝知道了，要氣吐血了，哈哈。』
林淵在心中偷笑。
感受著丹田之中，那一滴精純的靈力，林淵暗自驚嘆。
『萬法源爐果然夠厲害，我現在的靈力總量，雖然比練氣一層時，在數量上沒有太大的增長。』
『但是！』
『液態靈力的強度，卻不是氣態靈力能比的。』
『現在的我，相比於前一世練氣二層的我，使用同樣的攻擊手段，威力只怕要大上數倍不止！』
氣態的靈力，就像是一把巨大的木劍。
從體積上看著很唬人，但是與真正的鋼鐵武器對碰的時候，一碰就斷。
液態的靈力，卻如同千錘百鍊之後，鍛造的神兵利刃。
雖然看著體積不大，但卻削鐵如泥！
感受到萬法源爐的強橫之後，林淵有點暗自遺憾。
『可惜我的天資太差，雖然修煉了上等功法《太上吐納經》，但體內的靈力還是太少。』
『目前為止，只能凝聚出一粒花生米大小的靈液。』
這麼一小滴靈液，懸浮在丹田之中，顯得非常渺小。
林淵的眼神之中，現出一絲思考的神色。
『祖師爺的《非器非我經》，煉人為器，主要就是為了解決天資不足這個困境。』
『我如今暫時掌管著仙緣坊的倉庫，不如好好利用這個機會，把所需的材料儘快湊齊！』
『然後嘗試著煉化一下自己。』
『這樣，我修煉速度慢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這裡，林淵不再浪費時間。
立即將心神沉入識海，細緻的研讀《非器非我經》。
東方既白。
一夜的時間匆匆過去。
林淵終於將第一層的功法，細緻地閱讀了一遍。
《非器非我經》分為上下兩卷，但並不是練完上卷，再修煉下卷。
而是二者相互配合。
上卷的第一層，是煉皮。
因為皮膚是人體最大的器官，所以不可能一蹴而就。
首先要從手的皮膚開始煉化
下卷的第一層，是煉眼。
手與眼，是煉器師最重要的兩個部位，這煉化的步驟，也暗合煉器之道。
煉化這兩者，是《非器非我經》最重要的一步。
後續其他部位的煉化，都需要手和眼的相互配合。
因此萬萬不能失誤。
林淵看了一眼煉化手掌的步驟。
第一步便是淬鍊雙手。
將十幾種材料投入萬法源爐之中，用五彩火焰煉去雜質，化為『器罡』靈液。
再以靈液浸泡雙手，輔以五彩火焰焚燒，千機百鍛錘鍛打，將雙手皮膚反覆灼燒、滲透、重塑。
過程猶如凌遲，舊皮不斷龜裂脫落。
淬鍊鍛打七日後，舊皮蛻盡，新生的皮膚呈現淡金色，隱現古樸紋路。
到了這一步，修士的天資已經略有改變。
可以依靠雙手輔助靈根吸收天地靈力，大幅度提升修士的修煉速度。
然後，
再花費七七四十九日，將主材料【金中土】與【金中金】、這兩個天材地寶一點點捶打煉化進雙手。
此刻，
手足如墜熔岩，劇痛鑽心，需以極大毅力守住靈台清明，感受金氣與皮肉融合。
徹底替換掉雙手皮膚，練成足以硬抗法器的金鐵雙手。
最後，
再在手掌上銘刻下《非器非我經》中記載的先天道紋，舉手投足間，自有道蘊縈繞，一雙手就算是徹底煉化成功了。
「好複雜！」
林淵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僅僅是煉化雙手皮膚，其步驟之繁瑣就令人頭皮發麻。
更令林淵不解的是，經文中提到的兩種主材料，自己竟然從未聽過。
『金中土，金中金？』
『什麼玩意？跟繞口令似得？』
林淵一時弄不明白這是什麼東西。
緊接著，
他看了一眼，煉化眼睛的過程。
這個步驟也和煉化手部皮膚差不多。
都是先煉製『器罡』靈液，每日清洗眼睛，最終以火焰焚燒雙眼，舊眼化灰，以新的眼睛替換。
煉化眼睛的『器罡』靈液，所需材料比雙手還要多，林淵粗略掃了一眼：時空沙，清神花，虛空晶……
所需要的東西一樣比一樣稀有！
但好歹林淵依舊知道，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唯獨又是主材料，提到了需要【金中火】【水中水】，讓林淵一頭霧水。
『啥啥啥？這寫的是啥？』
『祖師爺，能用國語交談嗎？』
林淵看著《非器非我經》中的主材料需求，心中暗自道。
『這估計是幾萬年前的煉器師，對於某些材料的稱呼，現在這些稱呼已經不流行了。』
林淵想著，心中又冒出一些擔憂。
『如果只是稱呼變了，倒還好解決，我以後慢慢打聽，總能找到。』
『可萬一要是一些已經失傳、或者滅絕了的材料，那怎麼辦？』
林淵一時間，想不到什麼辦法。
他前一世雖然煉了一輩子器，但畢竟修為太低，只是個一品煉器師而已；
而且神霄劍閣是劍修門派，擅長的是砍人，對於煉器之術雖然也有，但並不是主業。
所以林淵的煉器知識，比較偏基礎，太高深的他並不太懂。
並且，
符陣煉器流，雖然是修士界最大的煉器流派，但卻不是最古老的。
因此，
對於很多的材料不了解，也是很正常的。
比如父親留下的鐵盒遺物，就不是符陣煉器流的煉器師打造出來的作品，林淵就看不出材質。
這明顯是『師古流』的作品。
如果林淵前一世接觸過『師古流』的煉器師，估計能對這些古代材料，有更深刻的認知。
『目前看來，只能先把其他的收齊，先煉製出器罡靈液，再慢慢打聽這些繞口令一般的【金中金】【水中水】，都是些什麼東西了。』
——
接下來的兩天裡，林淵白天都在整理庫房的材料。
遇到有用的，就悄悄的黑一點下來。
到了晚上的時候，則是繼續研讀《非器非我經》。
煉人為器，不光是需要的材料複雜，後續的煉化步驟，也比一般的煉器要複雜百倍。
畢竟，
煉化自身，和普通煉器不一樣，是不能失誤的。
就拿煉化自己的雙眼來說，一個失誤，以後就是《盲人修仙傳》了。
可馬虎不得。
第三天，林淵再次散功，將丹田之中所有的靈力，都注入到了萬法源爐之中。
然後，
跟著月秋蝶一起，踏上了去擺放梅先生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