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剛剛放入靈液的時候，林淵感覺還有點舒服。
但僅僅持續了一兩秒，立即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痛。
「嘶！」
猛然而來劇痛，讓他差點下意識縮回了手。
但林淵立即強行咬牙忍住。
這靈液名為【器罡】，意思是說，如同能摧毀渡劫修士的罡風一般，將舊皮從手上剝離。
那麼，
其帶來的劇情，可想而知。
林淵感覺自己似乎是將手放進了硫酸里。
皮膚上泛起一陣陣的小氣泡，整個靈液也開始沸騰，不斷地咕嘟。
他的雙手皮膚迅速潰爛。
「啊！」
劇烈的疼痛讓林淵腦門上開始冒汗。
當手部所有的皮膚都變得潰爛之後，林淵猛地抽出雙手。
無極真火的五彩火焰，開始焚燒失去皮膚的雙手。
八柄千機百鍛錘，也從萬法源爐之中飛出，開始不斷地敲打手指。
「……」
劇痛讓林淵張開嘴巴，卻連一絲聲音都無法發出。
十指連心。
水浸、火燒，鐵錘！
滿清十大酷刑和這個一比，都算是愛撫了！
林淵汗如雨下，能清晰地感受到，無極真火化作極細的火線，沿著手掌上的紋路蔓延。
一點點將手掌的紋路填滿之後，又朝著手指延伸。
最終。
順著指紋，無極真火那細若遊絲的火線，變成了不同形狀。
就像是燈泡里燒紅的燈絲一樣，嚴絲合縫地嵌滿所有指紋。
形成了一個類似器紋的東西。
八柄千機百鍛錘，每敲打一下，這火紅的紋路就凝實一分。
粘在手上的靈液，在火焰紋路的封鎖，和千機百鍛錘的捶打之下，一點點滲透進血肉。
一小片粉嫩的新皮膚，逐漸開始誕生。
大半個時辰過去，手掌上沾滿的靈液全部被敲打進皮肉里。
第一次淬鍊完成。
林淵差點虛脫，幾乎要站立不住。
休息了片刻之後，林淵咬咬牙，又將雙手插入靈液之中。
皮膚被腐蝕的劇痛再次傳來。
舊痛未消，新痛疊加。
就像是有人朝著你的甲溝炎上狠狠踢了一腳一般。
這次的痛，比第一次還要難以忍受！
林淵幾乎要跳起來，但還是強行深呼吸，守住心神。
這時候，修煉《太上吐納經》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
這中正平和的功法，修煉時產生的靈力自帶靜心寧神的效果。
此時，
對於林淵錘鍊自身來說，竟有奇效。
靠著《太上吐納經》，林淵一邊深呼吸，一邊勉強穩住心神，讓雙手全部浸透靈液。
然後拿出來，火燒，錘打。
看著自己的雙手，有那麼一瞬間，林淵想起了那些做潮汕牛丸的。
器罡靈液被火線紋路鎖住，再次一點點煉化進血肉里。
又是一小片如新生兒一般嬌嫩的肌膚長出。
這一次捶打完畢之後，林淵也不敢再立即繼續了。
他休息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咬著牙開始了第三次。
《非器非我經》上記載，要連續這樣淬鍊七天，才能將雙手的皮膚全部替換。
也就意味著，要消耗掉七份【器罡】靈液。
而眼前的一份，就足夠他浸泡雙手十幾次。
看來接下來的時間裡，自己要承受的苦難可就多了。
林淵不去想後續的痛苦，只專注與眼前。
隨著他不斷地浸泡、火燒、捶打，萬法源爐中的靈液越來越少，林淵雙手的皮膚，則是一點點長出。
這廢料倉庫，十天半個月也不見一個人來，倒是沒人打擾。
快到天黑之時，最後一點點靈液，終於也被敲打進皮膚里。
「呼！」
林淵長出了一口氣。
他全身的衣服，幾乎都被汗水浸濕了。
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覺皮膚細嫩的不像是男人的手。
十個指頭上的指紋里，隱隱可見一絲細小微毫的火光，在指紋的溝槽里遊走。
就像是一個法器上的器紋一樣。
只不過這東西一閃而逝，隨著新皮膚的產生，逐漸隱去，不可見。
『這雙手……』
林淵能感覺到，自己雙手的皮膚，變得非常敏感。
空氣中極其細微的五行元素，原本是極難感知的，但此時他伸手在空中。
卻感覺像是有風划過指縫一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五行元素的遊動。
林淵想到這裡，連忙打開儲物袋，拿出一塊靈石。
當雙手握住靈石的那一瞬間，林淵猛地打了個非常過癮的寒顫。
『好爽！』
下品靈石里的靈力，原本駁雜不純，想要吸收也是需要費一些功夫的。
但此時林淵握著靈石，感覺隨便一吸。
裡面的靈力就像是倒灌進身體裡一樣，順著皮膚的紋路，往裡面鑽。
『真的能提升吸收靈力的效率！』
林淵欣喜若狂。
他下品的五行靈根，修煉起來極其費力，什麼時候體會過這種靈力往身體裡灌的感覺。
『現在我吸收靈力的速度，比之前提升了至少有二成左右！』
雖然只有二成，看起來提升不大，但這是僅僅只用了一份靈液的效果。
要是七份靈液用完，會變成什麼樣？
是不是能比得上四靈根的修士，修煉的速度了？
要是全身皮膚都換了，又會是什麼樣？
難道可以比肩天靈根？
而且，
『吸收靈力速度變快，這還是只是第一步。』
『後續將那個什麼【金中土】煉化進皮膚里，還有更神奇的效果！』
林淵想到這裡，登時心頭一陣狂跳，連剛才所受的痛苦，都忘記了。
——
一天的工作結束之後，齊師兄找到了林淵。
「你現在已經拜師，可以住內城了，我給你尋覓了一套小院子，雖然不大但很僻靜。
你別住在城外的雜役小屋了，我擔心島上的血魔教修士還沒死完，很可能去偷襲你。」
林淵心中思考了一下。
內城裡有靈脈，能大大提升修煉速度。
而且的確是比住在城外要安全。
雖然轉移南沛凝有點麻煩，但是有隱形衣應該問題不大。
「謝謝齊師兄。」林淵畢恭畢敬地道。
齊師兄道：「不必客氣！我叫齊笑，你如果不嫌棄，直接喊一聲師兄，或者笑哥就行。」
他知道林淵是月秋蝶看好的，又救過梅若璃，梅夫人也很喜歡他，哪怕沒有煉器天賦，最終應該也還是能混個記名弟子的。
便不再把林淵當雜役看。
「好的笑哥。」
「嗯嗯。」齊笑隨口又關心了幾句，但很快話題轉移到月秋蝶身上。
林淵回答了幾句之後，齊笑心滿意足地走了。
『看來我這位師兄，對月姑娘很感興趣啊。』林淵摸著下巴想道。
回去之後，林淵從庫房借了個牛車。
將南沛凝和自己的一堆衣服之類的雜物拉著，大搖大擺地走進內城。
一路上有隱形衣罩著，果然也沒遇到什麼麻煩。
唯一遇到的熟人是李旺。
他知道林淵被梅先生收徒之後，露出了一絲詫異的神色，道：
「你運氣挺好的。」
林淵提出要利用自己現在的身份，幫他換一份工作，不用備料房冒著危險殺蛇了。
但李旺一口拒絕，堅定地搖頭：「不換不換，千萬別！」
林淵看著他，露出一絲會心地微笑。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竟然一點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