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顆鋼珠射出,中!
順勢捏住回彈的彈丸包,扣上掌心中的鋼珠,憑著感覺射向一隻沒來得及起飛的斑鳩,還中!
四顆鋼珠,四隻斑鳩。
趙婭妮拽著剪子,被韓青甩開了三四十米,突然手上一沉,項圈脫手。
剪子掙開掌控,狂吠著向韓青衝去。
叫聲高亢急促,趙婭妮瞬間猜出來狼群就在前面,急忙跟上剪子,去找韓青匯合。
可是沒走幾步,被樹枝絆了一下,摔倒在地。
剛打下兩隻斑鳩的韓青可比趙婭妮冷靜多了,聽到剪子憤怒的叫聲,貓腰撿起斑鳩,轉身就跑。
奔跑中,風吹樹枝聲,斑鳩拍翅聲,剪子的吼聲,以及身後亂糟糟的動物奔跑聲,齊齊湧進耳朵。
近了,更近了,已到身後。
韓青猛的一個橫跨,一匹灰色大狼從空中擦著他的肩膀撲了過去。
趁著惡狼落地腳步不穩,韓青兩步衝到一棵樹前,背靠樹幹向山坡上看。
一群狼銜尾相隨,呼嘯而來,粗略一掃,足有五匹。
這時剪子到了,護主心切,直衝最靠近韓青的大狼。
先頭兩匹狼也趕到現場,想要加入戰團,韓青連射兩顆鋼珠,打的兩狼慘叫。
有限的殺傷力激怒了兩匹狼,一前一後朝韓青撲了過來。
在接下來的幾秒鐘內,韓青冷靜到了極點,輾轉騰挪,連續躲過七次撕咬。
七次躲閃,已經到了極限。
眼看一張血盆大口咬過來,韓青再想躲,身體的反應卻慢了半拍,匆忙抬手,還是被咬住了左手小臂。
疼痛讓韓青暴怒,右臂一抄環住惡狼脖頸,死命向上勒。
另一頭狼又咬,韓青側身躲開,腳下卻是站不穩了,打個踉蹌,仰面摔倒。
這頭狼翻身回來,獠牙森森,直奔韓青脖頸。
韓青猛一擺頭,兩排狼牙就在耳邊合攏,他甚至感受到了狼嘴中噴出的熱氣。
打退這匹狼,後面三匹狼也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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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雙臂一撐,將懷裡掙扎的惡狼扔過去擋了一下,背部發力調整身體位置,雙腳朝向惡狼,一通亂蹬。
「滾」!
一聲破音的尖叫在韓青身後響起,趙婭妮終於趕了過來。
如果說早晨那句「哎呀媽呀」悅耳動聽,這句「滾」就是天籟之音。
趙婭妮手持兩柄刺刀跳到韓青身前,對著群狼胡亂揮舞,雖然沒什麼章法,但勝在突然,嚇得群狼不敢向前。
韓青爬起來接過一柄刺刀,站到趙婭妮身旁,大聲呼喚:「剪子,回來。」
剪子已穩占上風,正追著大狼咬,聽到招呼也不戀戰,抽身跑到二人身旁。
大狼不屈不撓,緊跟其後,另外五匹狼也圍了上來。
二人一犬背靠小樹圍成一圈,接連打退狼群幾次進攻後,陷入了僵持。
韓青平端刺刀,橫移一步,把趙婭妮讓到身後,死死盯著狼群,道:「婭妮,我應該是把兩隻斑鳩扔到樹後面了,我頂著,你看能不能找到。」
「啥時候了還管這個。」趙婭妮帶著哭腔道。
兩匹狼又欲上前,韓青刺刀連點逼退。
「人不死就得吃飯,快去找。」
趙婭妮側身看到兩隻灰色斑鳩,腳尖撥到腳下,撿起來塞到了褲袋裡。
「找到了。」
「準備撤。」
這片林子沒有大樹做依靠,狼群還在上坡,在這作戰,對韓青他們極為不利。
韓青開始調整狀態,他舒展頸肩,前後挪步,不停的快速呼吸,整個人一點點興奮。
「婭妮,轉過身去領路,不用害怕,我和剪子會護住你。」
從戰場到溪谷有二百米,六匹狼見獵物逃跑,不斷猛攻。
韓青手中刺刀扎、挑、撥、攔,舞的密不透風,以一人之力扛下了大部分進攻。
進入溪谷,狼群也知道失去了地形優勢,停止追擊,默默看著他們返回營地。
趙婭妮喘著粗氣癱倒在石灶旁,「可嚇死我了,韓哥,我給你說,我現在腿比麵條都軟。」
韓青顧不上搭話,拉開衝鋒衣的拉鏈,甩掉右手衣袖,咬著牙脫左袖。
看到滴滴點點的鮮血,趙婭妮大驚失色:「哎呀,你受傷了,這可咋辦?」
衝鋒衣面料防水,看不出流了多少血,等脫下來才看到貼身的體桖半條袖子已經被血浸透了。
韓青一點點挽起衣袖,傷口露出,萬幸,只有一道齒印,也不算太深。
多虧他當時有個本能的抬手動作,要不然被狼整個咬住,麻煩可就大了。
趙婭妮匆匆接了水,要幫他清洗傷口。
韓青:「我包里有肥皂,你幫我拿一下,還有急救包。」
趙婭妮已經慌了手腳,苦著臉去拿。
韓青用衣袖摁住還在流血的傷口:「小傷口沒事,肥皂在洗漱包里,急救包在最下面,紅色帶十字,不用慌,慢慢找。」
趙婭妮一陣翻撿,拿了肥皂和急救包過來,韓青見她臉上掛著淚珠,忍痛強笑:「怎麼還哭了,真沒事。」
趙婭妮哭道:「我跑的太慢了,要是能和剪子一起趕過去,你肯定不能受傷。」
韓青安慰道:「和你們沒關係,怨我太貪心,這不是沒大事嗎,一會烤斑鳩給你吃。」
「啥時候了還想著吃,這可是野狼,會傳染狂犬病的,這裡又沒疫苗。」
韓青笑道:「聽誰說的,是被攜帶狂犬病毒的狼咬傷才會得狂犬病,我看這群狼挺正常的,不像有病的模樣。」
「萬一有咋辦。」
韓青故作輕鬆,打趣道:「哎吆,你這姑娘能不能盼點好。」
等趙婭妮收了淚,傷口的血也止住了,韓青讓她兌了一鍋肥皂水,用毛巾蘸著清洗傷口。
肥皂水有消炎殺菌的作用,急救包里只有兩塊酒精棉塊,根本不夠,只能先用肥皂水洗乾淨傷口和胳膊,再用棉塊消毒。
清洗過程是真的疼,即使趙婭妮很小心,還是讓韓青不停咬牙。
清洗、消毒、包紮,一套下來,韓青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趙婭妮見狀問道:「是不是很疼啊?」
「不疼。」韓青嘶嘶的抽著涼氣:「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