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所言甚是,屬下這便前去通知安排。」
被稱作秦長老的男子回道,旋即轉身離去。
「呵,御龍灣,便讓我看看,你們到底能跟玄玉山斗到什麼程度。」玄元青沉聲自語道,
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神異的精芒。
此時,在大長老專屬的修煉室內,正於此處閉目靜思的大長老玄玉山,驀地睜開雙目,旋即一股氣勢驟然散出。
「來人!」玄玉山心念一動,傳音道。
「大長老,有所吩咐。」
話落,屋外進來一名玄陽門弟子,快步行至大長老身前,開口道。
「你去查查,剛才那聲響到底是什麼原因。」玄玉山聽後,吩咐道。
「是!弟子這便前去查探,還請大長老稍作等候。」這名弟子聽後,回道。
旋即,轉身離開此處。
眼見這名弟子離去,玄玉山揮手布置出一道加強版的隔音結界,方才再次閉上雙目,靜思起來。
玄玉山習慣在靜思時布下隔音結界,以防止外界對其形成干擾。
剛才柳生幸子的那道「叫門」一擊,自然也震碎了他所布下的隔音結界,從而將其從靜思狀態中驚醒。
只是,他才剛靜思到一處緊要關頭,倒是不想就此中斷,便先行差人前去查看,而後再次靜思起來。
此時的外界,玄陽門上空中,一道璀璨至極的銀色劍光,轟然斬於護山大陣光幕上,隨之傳出陣陣轟鳴巨響。
「噌!」
劍光內所含的至尊劍意轟然爆發,瘋狂的衝擊著護山光幕,消耗著大陣所蘊含的防禦之能。
一時間,二者相互抗衡,形成僵持之勢。
「哼!」
見此情景,李傾城冷哼一聲,美眸一瞪,身周氣勢轟然爆起!
立時!在其身軀表面泛起金色華光,於其身後凝結成一頭百丈之大的金色神凰,懸於其頭頂上方。
「去!」李傾城冷喝道。
一字出口,懸於其上方的神凰扇動翅膀沖天而起,於高空中昂頭輕鳴一聲。
旋即張口吐出一道金色光束,朝著護山大陣表面驟然襲去!
「噌!」
金光瞬息而至,轟然擊於護山大陣表面,立時爆發無邊威能,朝著大陣光幕發起猛烈衝擊!
在神凰口中光束的持續衝擊下,護山大陣被轟得劇烈顫動起來,連帶著整片玄陽門的地面都隨之晃動不已。
片刻後。
「呼!」
一陣碎裂聲響起。
籠罩玄陽門的護山光幕,在柳生幸子的劍光,與李傾城神凰噴吐出金光的疊加衝擊下,終於承受不住。
呼然爆碎開來,化作道道流光,破滅於虛空之中。
「我去!一上來就是這麼勁爆的場面,此番前來果然是明智之舉,不枉此行,不枉此行啊!」
「真是可怕,不愧是肖聖者旗下的勢力,當真是令人感到敬畏。」
「哈哈,這玄陽門這些時日來,一直高高在上,不將我等世俗界之人放在眼裡。
此番被人直接打爆護山大陣,此事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哈哈哈哈!」見此情景,跟隨二女而至的數名高階武者,議論道。
「強敵來襲,大家做好準備,誓死守護宗門!」
眼見護山光幕被攻破,玄陽門內的修煉者眼中頓時露出驚色,繼而開始高聲呼喝起來。
迅速結成戰鬥人群,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護宗之戰。
若說先前護山大陣尚未破損時,眾修煉者還在等待著護法堂前來處理的話,那現在失去了護山大陣的防護,他們才真正感受到即將面臨的生死危機。
如此短的時間內,便能攻破護山大陣,說明來犯之人實力極為強大,絕不是那些無關緊要的小魚小蝦所能比擬。
面對如此形勢,眾人已經沒有心思靜待護法堂隊伍前來處理此事,而是自發建立起守衛宗門的防禦隊伍。
只是,當玄陽門內一片緊急之態,多數人都在朝著廣場處集結時。
有一部分修煉者卻是表現的與其他人完全不同。
對於門內修煉者發出的緊急傳音,這些人卻是置若妄聞一般,權當作沒聽到。
他們不但不前往廣場處,還返回各自的閉關之地,開啟隔音結界,開始閉目靜修起來。
全然一副不管宗門死活的態度,仿佛只要不波及到他們自身,這些人就不會去多管。
這部分人就是先前門主玄元青吩咐秦長老通知下去的屬於門主及長老會一方的勢力之人。
當然,這長老會中,大長老那一方的人除外。
此時,玄陽門廣場上,眾多修煉者從宗門各處匯聚而來,集合在一起共抗大敵。
「章師兄,怎麼回事,我收到緊急召集令,說有大敵來犯。
可知對方是何方勢力,敵人來了多少?」一名修煉者匆匆趕來,問道。
聽聞此人所說,被喚作章師兄的男子並未直接回復,而是抬頭指了指上方。
先前發問的男子見狀抬頭看去,旋即眼中露出古怪之色。
此時,玄陽門上空,有著二名女子正於此處凌空而立,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這......這二名女子就是傳訊中所說的大敵?」男子微微一愣,旋即求證道,眼中露出狐疑之色。
與男子抱有同樣想法的人,這個場內還有不少。
這些人,很多都是從自身所居洞府內被緊急傳訊令突然叫來的。
不少人只知有敵人來襲,至於敵人的數量、實力、身份卻是一概不知。
「呵,二名女子?楊師弟,你可知這二名女子剛才做出了何等行為?」
見男子這副不太相信的樣子,章師兄嗤笑一聲,
「這......章師兄,我剛才在洞府中修煉,接到緊急傳訊令便立刻趕來了。
至於這二名女子做出何等大事,我卻是一概不知啊。」楊師弟回道。
「嗯,你倉促前來,不知前因後果,也屬正常。
我跟你說,剛才這兩名女子可是擊破了宗門的護山大陣,你說這算不算是大事?」章師兄敘述道,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什麼!你是說這二名女子擊破了咱們的護山大陣?可這二女從氣息上感知不是才......」聞言,楊師弟頓時神色大變,旋即欲言又止道。
此時,在玄陽門廣場中,類似章師兄和楊師弟這樣的對話,還有不少。
在這些修煉者的感知中,上空中的二名女子身上所散發出的不過是聖者級別的氣息而已。
而且連天階聖者都不是,至多是地階聖者。
甚至其中一名只是玄階聖者而已。
但一名地階聖者,一名玄階聖者,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擊破宗門護山大陣?
這說起來簡直如同天方夜談一般。
一名地階,一名玄階,二人聯合之下便能攻破護山大陣的防禦。
這種事情若不是親眼所見,幾乎沒有人會輕易相信。
......
硬要說這二女有何特殊的話,也就持刀女子身上的那道通天徹地的劍光,以及勁裝女子身後李景天的那頭鳳凰,顯得有些頗為不凡。
但這二人的境界只是在聖者層次而已,又是如何做到在短短時間內,擊潰護山大陣防禦的呢?
玄陽門弟子心中的疑惑,李傾城跟柳生幸子二人自然不會去理會。
李傾城望著下方廣場上,四處聚集而來的宗門弟子嘴角微微揚起。
似是對這波「叫門」行徑,所產生的效果,感到頗為滿意。
待下方修煉者大致聚集完成之後,三名看似在宗門有著一定地位的修煉者,縱身一躍向著高空中掠去。
「爾等貿然進攻我宗門重地,意欲何為?」三人於宗門上方懸空而立,隨後其中一名看似領頭的男子,率先質問道。
聞聽男子問話,二女相視一眼,而後由李傾城向前一步,回道:
「先前拜山之時,我二人等候許久,卻不見有任何反應。
我尋思著可能是我們先前聲音太小,便想著搞個大動靜,好提醒你們一下,現在看來,這招倒是還挺管用。」
說罷,轉向柳生幸子身前,揶揄道:「幸子你看,這才多久,這一個個的不都出來了嗎?」
「傾城你說的對,有些人就是應該經常敲打提醒。
不然的話,在外招惹到了惹不起的人,被人滅了,怕是也不清楚是什麼緣由。」柳生幸子聽後,接口道。
不得不說,這丫頭成天跟李傾城混在一起,現在講起話來,也是跟先前那般一本正經的態度,有了很大的不同。
「你......」
察覺眼前這二名女子言語中的譏諷之意,先前說話的男子頓覺心頭湧起一股怒氣,幾欲當場發作。
不過,他轉念一想,便強自壓下心中的怒氣,沉聲道:「不知二位此番前來,意欲何為,如此貿然動手,莫非便是二位的拜訪之道麼?」
這幾人跟場中那些匆匆趕來的宗門修煉者不同。
他們可是知曉,這二女剛才聯手下,就擊潰了宗門的護山大陣。
雖然看這二名女子的修為,似乎遠達不到作出這等大事的程度。
但目前的宗門內,護法堂的五位天階大護法,以及神境的護法堂主,均不在此。
且據他三人的了解,護法堂堂主及五名大護法所前往之處,正是那個叫御龍灣的地方。
聽這二名女子剛才所說,乃是肖遙手下的人。
在這玄陽門中,別人或許不知道這肖遙是何許人也。
但以這三人在門中的地位,卻是知曉肖遙在世俗界中的些許事跡。
也大概了解,這御龍灣便是肖遙手下的勢力範圍。
根據這三人所了解的消息,護法堂的幾名大護法,以及那名神境的堂主,之所以前往御龍灣,似乎是與玄天德被殺一事有關。
如今前往御龍灣的五名大護法,和神境的護法堂堂主尚未歸來,這肖遙手下的二女卻是已經找上門來。
不!這已經不能說是找上門來,這是直接打上門來。
雖然女子口中說是來拜山,但從二人的言談舉止中卻是可以判斷出,定然是來找茬的!
如此看來,前往御龍灣的那幾人難道已經......
但這怎麼可能呢?
要知道,此次前去御龍灣之人中,可是有著神境的護法堂堂主存在。
難道連身為神境的堂主也......
想到這裡,這名男子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恐,繼而心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如若猜想當真,那這二名女子此番前來,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
當然,此事還有另外一個可能。
便是這二人與前去御龍灣的幾人並未碰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前去御龍灣的護法堂之人目前還健在。
男子心中權衡著利弊,最終還是沒有貿然動手與二女當面鬧翻。
何況,從這二女先前聯手攻破護山大陣的行徑來看,這二女的實力怕是極為不俗。
雖然在氣息感知中,這二女不過是一名地階一名玄階而已,從修為上說,比起他們三名天階聖者來說,要低了不少。
但既然這二女擁有能擊潰護山大陣的實力,那就絕不可輕易小視!
不管剛才這二女擊破護山大陣是憑藉自身實力,還是依靠外力等其他手段所致。
目前來說,能不開戰就不開戰。
何況,這件事說到底,只是大長老一脈與肖遙一方的矛盾,並不代表他們玄陽門的整體立場。
而且事情都發生那麼久了,門主,長老等人卻依舊未曾現身。
這是不是意味著門主那邊的態度是......
「哼!拜訪之道?你玄陽門幾次三番派人前來攻打我御龍灣,現在還好意思談拜訪之道?」李傾城聞言,美眸一瞪,怒聲回道。
此話一出,男子心頭頓時噶蹬一下,隨後額頭上滲出絲絲冷汗。
果然,與他之前心中所想一樣,這二女之所以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想到這裡,男子回道:「李姑娘怕是誤會了,此事乃是我宗門內大長老私自做主之事,屬於私人恩怨,並不代表我玄陽門的立場。
嗯,冒昧問一下,之前前往貴宗的護法堂主等人可是已經......」
語氣稱呼中,相比之前已是明顯服軟。
「你說的是那名神境武者,和他帶來的五人嗎?
死了,我殺的,怎麼,你有什麼意見?」
聞聽男子所說,柳生幸子回道,話語中盡顯強硬之意。
「啊!這......」
聞言,這名男子連同其身後的一男,一女頓時驚得面色慘白,繼而脊背發涼,心頭湧起一股寒意。
那名神境的護法堂主竟然死了?
而且還是這名白衣女子所殺?
尼瑪,幸好剛才沒有貿然動手,要不然的話,自己現在怕是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
不!
說不定連屍體都沒有,而是直接被轟殺成一團血霧。
被風一吹,啥都不剩下了!
「這位姑娘說笑了,護法堂那幾人有此下場,乃是咎由自取。
不知二位姑娘此番前來所為何事?」男子強自擠出一絲笑容,開口道。
「我等此番前來,乃是要清除針對我御龍灣的幕後之人。
對了,就是你剛才說的那位大長老,叫什麼玄玉山是吧,我們今天來,就是來找他的。」李傾城聽後,回道。
說罷,傲立於虛空之中,朝著下方朗聲道:「玄玉山!你個狗賊,幾次三番指使手下,進犯我御龍灣,還不快快滾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