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選擇隨大流,乘坐救生艇離去。
此刻的三樓宴會大廳中,依然有著部分乘客端坐於座位上。
這些乘客中,有幾桌人面上神情平靜,絲毫不顯慌亂。
他們或輕抿美酒,或低聲交談,對於眾人爭搶救生艇的行為視而不見。
而除去這幾桌人外,剩下的一些選擇逗留於此的乘客,則是神情略顯慌亂。
這些人的眼中露出猶豫之色,似是在思考選擇留下的行為是否正確。
不過,當他們看到穩坐座位上,喝酒閒聊的那幾桌人時,原本緊鎖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那幾桌人淡定的行為舉止,好似給這些心中不定之人,打了一針鎮定劑。
使得他們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緒,變得趨於平和起來。
人性有時候就是這樣,當看到有多人跟自己做同一選擇時,人的膽子往往就會變大。
似乎做這一決定的人多了,安全性就高了一般。
只是,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為自己所做決定感到後悔呢?
這點,誰也不知道。
此時,登上救生艇的乘客已是變得越來越多。
血月號的甲板上,充斥著緊張的氣氛。
甚至有人為了搶占救生艇位置,還發生了爭執打鬥。
此刻的血月號四周,大量的救生艇陸續離去。
遠遠望去,這些遍布船體周圍的救生艇,猶如一條條銀魚般,馳騁於海面上快速遠去。
那場景,仿佛這血月號便是一頭兇猛的巨型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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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救生艇則是想要逃離鯊魚威脅的獵物一般。
一個小時之後,依舊逗留於船內的乘客已是變得所剩無幾。
原本密密麻麻擠滿人群的甲板上,此時已變得人影稀疏起來。
奇怪的是,隨著人群的逐漸離去,血月號周邊的海浪也開始變得洶湧澎湃起來。
這一現象,使得位於甲板上還未登上救生艇的人員,變得更為慌亂起來。
似乎再不離開的話,就將面臨無可想像的災難一般。
只是,雖說此時剩下的人群比起之前來,數量已是大為減少。
但比之更少的,卻是船邊救生艇的數量。
從數量上來看,此時甲板上剩餘的乘客有三十六人,但救生艇卻只剩下三艘之多。
一艘救生艇可承載的人數為四到七人。
就算每艘救生艇都承載七人,總共也就能承載二十一人而已。
也就是說,這群人中有十五人將無法離開,被迫逗留在這艘遊船上。
如此一來,將會被強行留下的人數已是占到了總人數的三分之一。
察覺這一情況,這些人頓時產生了分裂。
三十幾人中的二十一人分成三個小團體,與剩餘的十五人形成對立形勢。
隨著時間的流逝,幾方團體間的矛盾也變得愈發激烈。
從一開始的言語對話,發展到互相辱罵推揉,直至最後開始直接動手!
打鬥過程中,有數人墜入海中,隨後被大浪捲走,生死不知。
經過一番爭鬥,此時甲板上還剩下的人員已經減少至二十四人。
這群人經過一番商議,最後決定每艘船乘坐八人,這樣便可將剩餘的二十四人全部帶離此處。
這一提議立刻受到了大家的贊同。
畢竟只是每艘船多乘座一個人而已,問題應該不大。
正當這些乘客為了離開此處,大打出手時。
血月號的五層觀察室內。
此時,一名中年男子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遠處的海面。
他身型修長,面容白皙,身著一套黑色禮服,內配一件白色襯衫,身後一條長長的黑色披風垂下,近乎拖至地上。
「呵,好戲就要開場了。」男子緩緩道,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說罷,端起手中的美酒,輕抿一口,轉向身旁的一名女子,輕笑道:「莉莉絲,你說是麼?」
「爵尊大人神機妙算,此役過後,我血月號實力定能大大提升。」
莉莉絲聽後,拱手回道,眼中露出敬意。
這名莉莉絲,自然就是之前在宴會大廳與那名青年發生口角的女子。
「芭芭拉,時候差不多了,通知血衛們準備行動。」
被稱作爵尊的黑衣男子,聽後微微點頭,旋即轉向身旁的另一名女子吩咐。
「偉大的爵尊大人,芭芭拉謹遵您的旨意。」
被稱作芭芭拉的女子聽後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敬意。
「伯爵大人,芭芭拉先行告退。」芭芭拉再次開口道,旋即轉身離去。
「爵尊大人,莉莉絲有一事想要向您稟報。」待芭芭拉走後,莉莉絲略作猶豫,試探道。
「哦?是何事,說來聽聽。」爵尊聽後,吩咐道。
「是,回大人,屬下剛才在三層宴會大廳時,碰見了一名人類。
原本屬下是想將此人發展為咱們中的一員,但是屬下剛一接近,那人就對我惡語相向。
隨後,屬下與其發生了口角爭執,即將要動手時,收到了血月計劃開始的信號,便趕來您這裡。」莉莉絲聽後,敘述道。
「嗯,所以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說明什麼?你不會跟我說,你來這裡只是為了跟我抱怨訴苦吧。」黑衣男子聽後,淡淡回道。
「當然不是,屬下之所以跟您匯報此事,是因為屬下在離開後,內心居然生出一股心悸。
就是那種發自本能的畏懼,您.....應該知道吧?」莉莉絲聽後,試探性地問道。
「什麼!你說那個人讓你產生了本能危機反應?這怎麼可能!」
聽聞莉莉絲的講敘,男子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以我們聖族的高貴血脈,怎會對其他生靈產生本能畏懼之意?此事你可確定?」男子再次追問道。
「此事千真萬確,屬下可以確定。」莉莉絲回道。
「嗯......此人現在何處?還在宴會大廳嗎?你去調監控過來,我要親自見識一下,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男子皺眉思索一番,旋即吩咐道。
......
「是!」莉莉絲聽後,回道。
旋即,走向一側,按下一個刻著3F字樣的紅色按鈕。
「嘀。」
一聲輕響傳出,二人面前的虛空之中,一塊全息屏幕驟然生成。
從屏幕上顯示的畫面判斷,此時所呈現出的,正是三層宴會大廳內的場景。
見此情景,女子伸手覆於一塊水晶光幕上,隨後開始緩緩移動。
伴隨著女子手部地移動,全息屏上的畫面開始變化,最後定格於一名青年男子身前。
從畫面上看,此時的這名男子,正於廳內吧檯前,悠閒地品嘗著自助美酒。
「你說的就是此人?」注視著屏幕上的青年,爵尊求證道。
繼而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眼前的青年,一身穿著打扮平凡無奇,身上也絲毫沒有什麼強橫的氣場存在。
硬要說與常人不同的,也無非是此人的長相,還算得上是清秀俊朗而已。
「回大人,屬下遇見的正是此人。」莉莉絲老實回道。
正說著,那名青年男子似有所覺,轉頭望向監控處,旋即眼神一寒!
「轟!」
爵尊與其四目相對,頓覺腦海中轟鳴一聲,繼而一股壓迫感驟然襲來!
一瞬間,黑衣男子已是變得面色慘白,渾身衣衫濕透。
此時,他雙眸中滿是恐懼之色,高大挺拔的身軀顫抖不止。
「大人,您怎麼樣了?」眼見黑衣男子這般舉動,莉莉絲不禁微微一怔,旋即詢問道。
「無上人物!這世間居然有如此無上人物!」黑衣男子口中喃喃道,眼中驚疑不定,整個人震驚萬分。
剛才那一眼過後,他感覺自己瞬間便置身於一片廣闊無垠的星空之中!
這片星空無限之大,根本望不到盡頭,如同這顆星球外的無邊宇宙一般。
隨後,男子視線向上望去。
發現在這片星空上,還有著第二層更為遼闊的神秘空間。
這片空間之內,存在著一股他從未見識過的神秘能量。
這股能量所含的威能極為可怕,好似微微一絲,便擁有著破碎星域,撕裂寰宇之能!
而在這片空間上方的無盡距離之處,另有第三層神秘空間存在於此。
在這第三層空間所蘊含的那種神秘之能顯得更為濃郁。
幾乎到了徹底瀰漫這片空間的程度。
在這片空間的中心部位,一塊巨大的大陸懸浮於此。
這塊大陸望去遼闊無邊,橫亘無數光年之遠。
如同傳說中的仙神居住地一般,壯觀無比,令人望而驚嘆。
在這塊大陸上,有著五道身形龐大到不可思議的身影矗立於此。
遠遠望去,這五道身影挺立於天宇之間,如同五位無上帝君一般,鎮守著這塊大陸。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五名身影中,其中一人的面容,竟是與監控中那名青年的模樣長得極為相似!
突然,一陣光芒閃過,四周一切景象盡皆消失。
而黑衣男子也得以返回現實世界。
經過這一次經歷,黑衣男子的心中早已是震撼無比。
他剛才所經厲的一切,乃是他這種血脈所帶有的獨特能力。
因血脈變異,黑衣男子的血脈即便是在「高貴」的聖族之中,也是萬中無一般稀有。
而他的這種血脈,具備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能力。
那便是能夠感應到對面生靈的強弱程度,亦或說未來的潛力大小。
從而以此來達到趨吉避凶的目的。
只是,在黑衣男子的經歷中,從未有過如此強大的存在出現過。
這種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在他看來,這種人簡直就是這片宇宙的主宰者一般。
「大人,那我們原定的計劃?」
眼見黑衣男子這般驚慌失措的模樣,莉莉絲的內心,也是感到頗為震驚。
在她的印象里,這位偉大的爵尊大人,向來都是一副雲淡風輕,一切盡在掌控的樣子。
幾乎很少有事物能讓他動容。
而如此驚慌的神態,她更是從未見過。
因此,莉莉絲也只能試探性地詢問。
「嗯,計劃還是照常執行,不過要發指令給我們的人,萬萬不可招惹到宴會廳的那位大人。
至於那位大人所做之事,我等只需旁觀便好,不要前去參與便可。」黑衣男子皺眉思索一番,囑咐道。
「是!莉莉絲謹遵大人之令。」莉莉絲聽後,恭敬應道。
同時內心也是頗為不解。
莫非那名男子真的那麼可怕?
可怕到連偉大的尊爵大人都如此畏懼的程度?
莉莉絲心中暗暗想道,旋即轉身向外走去。
其實,莉莉絲有此想法也屬正常。
因為,她畢竟只是那名男子的製造之物。
雖說她也繼承了黑衣男子那般趨吉避凶的能力。
但從感應的精確度來說,跟黑衣男子卻是天上地下。
因此,她在見過那名青年男子後,也只是有些心悸的感覺而已。
卻不像黑衣男子所能感受的那般清晰。
莉莉絲所擁有的能力,充其量跟那些天地間異獸靈物的感應之力類似。
不過,這其實也很了不得了。
畢竟在世間萬物中,擁有如此能力的生靈,只占極為稀少的一部分。
無數生靈做夢都想擁有這樣的天賦能力,卻只能是望而興嘆。
黑衣男子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策,自然是有其原因的。
剛才那名青年男子瞪來的那一眼中,所透露出的意念信息,便是讓黑衣男子不要干擾他所做之事。
至於黑衣男子原本的計劃,青年男子並不想多作理會。
正是因正確接收到那名青年男子所傳達出的信息。
黑衣男子才敢下達這樣的指令。
在黑衣男子想來,應是那名男子的層次太高,所以懶得理會他們這種小魚小蝦間的爭鬥遊戲。
這一想法,若是被外人所知曉,怕是會驚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這件事所涉及到的可是血月號,光明神殿,黑暗國度這三方超級勢力。
如此恐怖的超級勢力之爭,居然不被那名青年男子看在眼中。
那這名男子又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
如此想來,簡直是細思極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