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合作
韓恆的目光在烏丑身上停留片刻，隨後又掃過趙炎與孫海二人，見他們二人的臉色始終陰晴不定。
就知道他們要麼是在猜測韓恆幾人的身份，要麼是在為自己的未來而感到擔憂。
畢竟就像韓恆說的那樣，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他們真的還有機會離開嗎？
「二位道友不必緊張。」韓恆開口，聲音平穩中帶著一絲友善。
「方才烏丑道友說過，此地屬於是星宮管轄之地，二位如果在此失蹤，難免會引來星宮追查。」
「我們不願與星宮為敵，更不想剛到此地就惹上麻煩。」
「所以，只要二位願意配合，回答我們幾個問題，事後自然會放二位安然離去。」
趙炎與孫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慮與警惕。
「配合？回答問題？」趙炎沉聲道。「閣下想問什麼？若是涉及星宮機密，恕我二人不能相告。」
「放心，自然不會為難二位。」韓恆微笑道，「只是我們初來乍到，對亂星海許多情況不甚了解。」
韓恆這話，也算是便向承認了他並非亂星海之人。
「聽聞星宮是亂星海唯一的霸主勢力，統治內星海數千年，算是亂星海的官方勢力。」
「二位道友出自星宮且身居高位，想來知道的消息必然比尋常修士要更多更准。」
「不過你們放心，我只會問些常識性問題。」
韓恆那友好的態度也讓二人放鬆了些許警惕。
孫海遲疑道。「當真只是常識性問題？若是我二人答了，閣下真會放我們走？」
「自然。」韓恆點頭，「在下可以以心魔起誓，只要二位如實回答，沒有任何隱瞞和欺騙，事後我定會放二位離去。」
心魔誓言不管在哪都有著極強約束力，即便是元嬰修士也不敢輕易違背。聽到韓恆願意立誓，趙炎與孫海心中稍安。
「好，閣下請問。」趙炎咬牙道，「只要不涉及星宮核心機密，我二人知無不言。」
韓恆想了想後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我聽說星宮有兩位宮主，號稱天星雙聖」，修為已達元嬰後期巔峰，是亂星海真正的統治者。」
「但似乎...雙聖已有數百年未曾公開露面，不知如今星宮的日常事務，是由誰在主持？」
這個問題對於他們來說確實算不上機密，韓恆只要找人稍作打聽就能知道。
趙炎略作思索，便答道：「雙聖大人確實已有數百年未曾公開露面，據傳是在閉關參悟一門絕世神通。如今星宮大小事務，皆由金魁大長老主持。」
「金魁大長老？」韓恆追問，「此人修為如何？在星宮地位怎樣？」
「金魁大長老是元嬰中期巔峰修為，戰力在亂星海明面上可排第五。」
孫海接著道，「在雙聖不出的情況下，他就是星宮的實際掌權者，在所有長老中排名第一，地位尊崇。」
金魁————元嬰中期巔峰————代·星宮所有事務————
沒錯了！韓恆心中一動！
金魁這個角色，在原著小說中並未出現，而是動畫原創的核心反派。
如今從二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他基本可以確定，這個世界的亂星海走的是動畫劇情線。
這對他而言是個好消息。
因為動畫線中，雷鵬還活著，這關係到他能否激活正機之神，從而提前獲得元後巔峰戰力。
「第二個問題。」韓恆繼續問道，「亂星海曾出現過一頭凶威滔天的雷屬性妖獸雷鵬」。
「」
「此獸後來被星宮鎮壓，不知這雷鵬，是被徹底擊殺了，還是...只是鎮壓？」
趙炎臉色微變。
這個問題已經觸及到星宮的一些隱秘了。
他猶豫片刻，才謹慎答道：「雷鵬確實被星宮給鎮壓了，也確實並未擊殺。此事..
在星宮內部也屬機密，還請閣下不要外傳，不然定會引起妖族那邊的暴動。
「鎮壓在哪裡？」韓恆追問。
「這...」趙炎面露難色，「閣下，這已是星宮核心機密，恕我二人不能相告。」
韓恆目光如電，直視趙炎，「讓我猜猜...可是在魁星島？」
趙炎與孫海同時色變！
雖然二人極力掩飾，但那一瞬間的瞳孔收縮和氣息波動，已足夠說明一切。
「看來我猜對了。」韓恆瞭然點頭，不再追問。
而趙炎和孫海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魁星島地下封印著雷鵬之事，在星宮內部也只有少數高層和負責看守的島主和護法知曉。
他們也是因為負責這片區域的巡邏才會被告知，韓恆一個亂星海之外的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不僅知道雷鵬沒死，竟然連鎮壓地點都一清二楚！難道韓恆是衝著雷鵬來的？
韓恆沒有理會二人的震驚，繼續問道：「距離虛天殿開啟的時間還有多久？」
這個問題倒真的只是常識了，韓恆只是確定一下亂星海當前的時間線。
「大概還有百餘年左右。」
「嗯，看來沒什麼變化。」
韓立31歲抵達亂星海，126歲結丹成功，結丹後不久虛天殿開啟。
如今他比原著早幾年抵達亂星海，算下來確實是百年左右。
韓恆點點頭，接著又問了好幾個關於亂星海勢力分布、修煉常識、禁忌區域的問題。
趙炎和孫海一一作答，這些確實都是常識，二人回答起來並無壓力。
問得差不多了，韓恆最後說道：「最後一個請求。」
「我需要一份詳細的亂星海海圖，越詳細越好。星宮作為官方勢力，應該有比市面上流通的更精確、更全面的海圖吧？」
趙炎面露難色：「星宮繪製的海圖確實比市面上的詳細，但...那是星宮內部資料私自外泄是重罪。」
「重罪？」韓恆輕笑，「二位現在的情況，還怕什麼重罪嗎？況且，我要海圖只是為了在亂星海行走方便，不會用來做危害星宮的事。這樣吧...」
他手中光芒一閃，出現兩枚空白玉簡：「二位將海圖刻錄其中，再立下心魔誓言，保證海圖內容真實無誤。」
「作為交換，我不僅會放二位離去，還會贈送二位一份厚禮，就當是二位回答問題的報酬了。」
「厚禮？」孫海疑惑。
韓恆不答，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玉盒。
玉盒打開，裡面各躺著一株靈草。
靈草通體碧綠，葉片上有著天然的銀色紋路，散發出濃郁的靈氣波動。
「這是...三千年份的銀紋草」？！」趙炎失聲驚呼，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銀紋草是煉製結丹期突破瓶頸的珍貴主藥，三千年份的更是罕見，一株就價值數十萬靈石！
即便是星宮護法，想要得到這樣的靈草也需要立下大功，或者花費畢生積蓄。
「不錯。」韓恆點頭，「只要二位配合，這兩株銀紋草就是二位的。而且...如果二位願意長期合作，以後每年，我都可以提供一株千年份的珍稀靈藥作為報酬。」
「每年一株千年靈藥？！」孫海呼吸急促了。
他們這些結丹護法，在星宮雖然地位不低，但俸祿有限，想要獲得珍貴資源，依舊是要冒險外出尋找，或者完成一些危險任務。
若是每年都能穩定獲得一株千年靈藥，那修為進展將快上數倍！就是衝擊元嬰也不是不可能。
「閣下此言當真？」趙炎強壓心中激動，沉聲問道。
「自然當真。」韓恆正色道，「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只要二位履行約定，每年必贈一株千年靈藥。」
天道誓言比心魔誓更重，涉及天道規則，一旦違背，修為再難有所進步。
聽到韓恆願意立此重誓，趙炎與孫海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長期合作...是指什麼？」趙炎謹慎問道。
「很簡單。」韓恆道，「我會在二位識海中種下一個禁制。回去後，二位繼續在星宮任職，平日裡該做什麼做什麼，只需在某些時候，為我提供一些情報，或者在必要時行些方便。」
「比如今日之事，二位回去後，只需報告說在附近海域發現了異常靈力波動，前來探查後發現是妖獸作亂，畢竟這裡也算是內星海外圍邊緣，出現妖獸再正常不過了。」
「至於島上的古傳送陣以及我們這些人...自然是當從未見過。」
趙炎與孫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
實在是韓恆給的太多了。
一年一株千年靈藥啊！
「若是我們答應...閣下又要如何保證不會過河拆橋？」孫海問道，「今日你給我們種下禁制，他日若是翻臉，我二人豈不是任你宰割？」畢竟神識被人種下禁制，就等於是把命交到了別人手裡。
「禁制自然是要種的，不然我們也無法確定你們是否會替我們保密。」韓恆坦然道。
「但我會在禁制中留下一個設定，只要二位不背叛，不泄露我們的存在，禁制便永遠不會觸發。若是嘗試告密，那麼二位可就要做好神魂俱滅的準備了。」
「而且，百年之後，無論情況如何，我都會為二位解除禁制。」
「百年...」趙炎喃喃道。
百年時間，對結丹修士來說不算太長。
若能換來百年穩定的珍稀靈藥供應，這個交易...似乎可以接受。不對，他甚至在想，為什麼只有百年。要是真能每年一株千年靈藥，他願意為韓恆做事一輩子。
「當然，二位也可以選擇不合作。」韓恆語氣轉冷，「那樣的話，我只能將二位暫時囚禁在此，等我們離開亂星海時再放二位出來了。」
誓言裡雖然說了會放二人離開，可沒說什麼時候放。
毫無疑問，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趙炎和孫海臉色變幻不定。
對方有三位元嬰修士，真要強行種下禁制，他們其實也無法反抗。
與其被迫接受，不如主動答應，還能爭取些好處。
「我...我們答應。」趙炎最終咬牙道，「但閣下必須立下天道誓言，保證方才所說的一切。」
「自然。」韓恆點頭，隨即抬起右手，三指併攏指天，「我葉凡在此立誓，只要趙炎、孫海二位道友履行約定，為我提供情報與便利，我必每年贈予二位一株千年份珍稀靈藥。」
「百年之後，無論情況如何，必為二位解除禁制。若有違背，天道不容，心魔纏身，神魂俱滅！」
誓言立下，天空隱隱有雷聲滾動，這是天道感應的徵兆。
趙炎與孫海見狀，也相繼立下誓言，保證絕不泄露韓恆等人的存在，並會在能力範圍內提供幫助。
誓言完畢，韓恆將兩枚空白玉簡遞給二人。
趙炎與孫海各自將記憶中的星宮海圖刻錄其中，內容詳盡無比，不僅標註了各大島嶼、勢力範圍，還註明了危險區域、妖獸巢穴、靈氣濃郁之地等，甚至有一些只有星宮內部才知道的隱秘航線。
韓恆接過玉簡，神識掃過，滿意點頭。
有了這份海圖，他們在亂星海行事將方便太多。
「接下來，要委屈二位了。」韓恆看向天璇上人，「前輩，請吧。」
禁制陣法，陣法禁制，其實禁制也是陣法的一種，自然是要讓修為最高且最微專業的天璇上人來下了。
只見他上前一步，雙手掐訣，兩道星光分別沒入趙炎和孫海眉心。
二人都沒有抵抗，任由星光進入識海，化作兩個複雜的銀色符文，沉入神識深處。
這禁制並不致命，也不會影響二人日常修煉。
但只要韓恆心念一動，就能通過禁制瞬間摧毀二人的神魂。同時，禁制也有監視功能，能感知二人是否違背誓言。
種下禁制後，天璇上人又取出兩枚銀色令牌。「這是星符」，與禁制相連。若有事需要聯繫，只需在腦海中用神識觸碰禁制，然後再往符中注入靈力即可聯繫我們。」
趙炎和孫海接過令牌，神色複雜。
從今日起，他們就算是韓恆在星宮內部的眼線了。
「這是答應二位的靈藥。」韓恆將兩個玉盒遞過去，「下次聯繫時，會再送下一年的份。」
趙炎和孫海接過玉盒，感受著其中濃郁的靈氣，心中的不甘稍稍平復。
至少，他們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二位現在可以離開了。」韓恆揮手，周天星辰編製成的鎖鏈鬆開，陣法光罩在東側打開一道出口，「記住回去後的說辭。另外，關於烏丑道友...」
韓恆看向烏丑。「二位可以說，在探查時遇到了烏丑，他也在追查異常波動。雙方打了個照面，各自離去。至於烏丑之後去了哪裡...你們不知道。」
趙炎點頭：「明白。」
烏丑在一旁冷笑：「道友倒是想得周到。不過，我極陰島那邊，你又打算如何解釋？」
「烏丑道友不必擔心。」韓恆轉向他，「等我們問完話，也會放你離去。」
烏丑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他知道，很快就輪到他了。
趙炎與孫海最後看了韓恆一眼，轉身飛出陣法光罩，化作兩道白虹朝東邊疾馳而去。
目送二人遠去，韓恆才轉向烏丑，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了，烏丑道友。現在，該談談我們之間的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