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騰到夜店裡轉了一圈,便走了出來。
仲瑤今晚約洪榮生出來,肯定不是聚會那麼簡單,絕對是為了耍猴玩的。
他才沒那麼賤,非要去自取其辱。
「接下來洪榮生暫時退場,該由洪繼昌上場表演了。」
高騰掏出洪榮生的手機,解鎖後查看起手機里的信息。
他對仲家很在意,想多了解一下這個勢力。
點開聊天軟體,高騰在通訊錄里找到仲瑤,打開朋友圈翻看起來。
仲瑤的生活不是在旅行,就是在曬豪車,以及各種昂貴的奢侈品。
「我被生活摧殘到體無完膚的時候,原來是你在替我歲月靜好,這狗娘養的!」
高騰看完仲瑤所發的每一條日常,並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
至於短視頻,更全都是各種美照。
「得,以後再說吧,目前最重要的是洪家。」
高騰把手機揣回口袋,走到一條僻靜的小路,飛向自己的家。
他不用急著回長興馬場,現在肯定還鬧不起來,等凌晨五六點再回去正合適。
到家洗了個澡,高騰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美美睡了一覺。
「叮鈴鈴……」
似乎剛剛躺下,吵鬧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高騰睜開酸澀的眼皮,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四點半了。
「該去長興馬場了。」
一想到即將發生的騷亂,高騰整個人便興奮起來,一下子精神了許多。
他開啟儲物空間,將洪榮生的衣物、手機扔進去,換上了洪繼昌的衣服鞋子。
隨後拉開客廳窗戶飛了出去,往長興馬場的方向飛馳而去。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長途跋涉,高騰遠遠望見了遠處的別墅群。
他沒有直接飛過去,而是上升到數百米的高空中,緩緩飛向別墅群,然後悄無聲息地在自己的住處落了下來。
從樓頂走回別墅,高騰剛到二樓休息區,便聽到了一道渾厚的聲音。
「你捨得回來了?」
高騰循聲看去,洪繼昌正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隱藏在了黑暗之中,只有點燃的菸頭亮著火光。
「大……大大哥,你你怎麼在我家?」
高騰裝出一副緊張的樣子,磕磕絆絆地問。
「洪繼昌,你好大的本事啊!」
「我說你怎麼那麼聽話,讓你禁足你就跟個小媳婦似的,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原來你跟我玩這一套!」
高騰抿了一下嘴唇,如果是真正的洪繼昌,此刻該有什麼反應呢?
腦中思緒急轉,高騰轉移話題道:「大哥,你還沒吃飯吧?我去廚房給你做點吃的。」
「少他媽來這套!」
洪繼祖猛地站起身來,指著高騰的鼻子罵道:「現在咱們家到了什麼境地,你他媽不知道?
居然夜裡跑去縣裡瀟灑了,你可真有本事啊!
打電話不接,派人去那個小娘們家裡找你也找不到,你昨晚去他媽哪了?」
高騰哆嗦了一下,結結巴巴道:「就就……就是去……去……」
「曹瑞!!!」
高騰的瞎話還沒編完,外面突然響起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
他心裡頓時一松,像這種兩人獨處的環境,太容易露出破綻了。
哪怕他非常會偽裝也不行,很難逃過洪繼祖的火眼金睛。
他到現在仍沒有暴露身份,除了演技了得,大部分功勞要歸功於超能力。
世上沒有擁有兩種超能力的人,他的身體樣貌不僅跟洪繼昌一模一樣,還有著相同的超能力,真的很難讓人去懷疑他的身份。
「兒子!我的兒啊!!!」
就在高騰思考時,曹猛痛苦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他放聲痛哭,悲號聲響徹了整個別墅群。
「大哥,好像出事了。」
「我他媽沒耳朵,要他媽你說?」
洪繼祖的語氣里充滿了怒火,含媽量極高。
高騰乖乖閉上嘴,不言語了。
「跟我去看看!」
高騰緊隨其後,一起離開別墅,快步前往曹猛的家。
幾分鐘工夫,高騰便看到曹猛跪在家門外,抱著兒子的屍體嚎啕大哭,涕泗橫流。
他簡直驚呆了,不敢置信道:「這這……這是誰幹的?
曹瑞怎麼樣了?快送醫院瞧瞧!」
「他死了!他已經死了!」
曹猛抹了一把鼻涕,眼睛通紅地沖高騰大吼:「他就是犯了點小錯,為什麼要殺他?你們為什麼要殺他?給他一條活路就那麼難嗎?」
高騰舉起雙手,對洪繼祖道:「大哥,這事兒跟我無關啊,你知道我昨晚出去玩了,我有不在場證明。」
洪繼祖狠狠瞪了高騰一眼,都他媽這種時候了,這狗東西腦子裡只想著撇清責任!
他不理會高騰,向曹猛走了過去,安撫道:「曹猛,你先冷靜一點。」
「我怎麼冷靜?我他媽怎麼冷靜?死的是我兒子又不是你兒子!」
「嘭!」
洪繼祖沖台階狠狠跺了一腳,霎時四分五裂,裂縫四處擴散。
曹猛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可當他低下頭,看到兒子那青紫的面容,怒火又噌噌涌了上來。
他兒子死了,人生已經沒有希望了。
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這事不是老三做的,更不可能是我的意思。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調查清楚,而不是亂吼亂叫,看誰都像兇手。」
洪繼祖停頓一下,又接著說道:「昨晚敵人偷偷潛入了馬場,故意殺害曹瑞,好讓咱們起內訌。
曹猛,你要冷靜一點,不要中計了!」
聽著這些話,曹猛死死盯著洪繼祖,臉上綻起了道道青筋。
洪繼祖並沒有因此怪罪,他非常理解曹猛的心情。
曹猛能在這種喪子之痛下,冷靜下來聽他的話,已經非常不錯了。
「昨晚曹瑞是住在醫院裡的,我們可以去查監控,不過……」
洪繼祖用力攥起了拳頭,咬著牙道:「敵人既然這麼幹了,監控肯定被破壞了,恐怕醫院裡的人也遭了毒手!」
「馬場裡的重要地點明明都安插了人,敵人到底是怎麼潛入進來的?」
「難道……是病人?」
想到這裡,洪繼祖先是一驚,緊跟著又覺得不對勁。
倉庫周圍他安排了很多人把守,如果是可疑的人,不該毫無動靜。
從倉庫到曹猛的家需要走很長一段路,把曹猛的屍體搬過來卻沒有引起任何反應,此人的地位顯然非同一般。
「不會是榮生吧?」
洪繼祖的腦中忽然浮現出昨晚兒子鬼鬼祟祟的樣子,現在想起來分明是眼神處處躲閃,像是做了壞事怕被發現。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