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送慕清歌被助理小米「押」去做檢查。
並確認秦小夭一個月後就能康復出院。
秦放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
他轉身準備回家給妹妹拿些換洗衣物。
卻在走廊盡頭,看到了那個倚牆而立的妖嬈身影。
姜晚穿著一條黑色蕾絲包臀裙。
外面罩著一件香奈兒的白色軟呢外套。
修長的雙腿被細膩的「維納斯之吻」黑絲包裹。
她正抽著一根女士香菸,紅唇與裊裊煙霧構成一幅極致性感的畫面。
秦放走上前,表情平靜地道了聲謝。
然後便準備擦身而過。
「這就完了?」
不然呢?
還想讓我給你磕一個?
「姜總費心了,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秦放語氣客氣,但疏離感像是隔了一道牆。
姜晚掐滅了煙,紅唇吐出最後一個煙圈,眼神玩味地落在他身上。
「你是不是忘事了。」
「勞務合同,還在我手裡。」
「你是覺得我的法務部是擺設?」
她試圖將這場博弈拉回到她最熟悉的主場。
又來了。
秦放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套路他在電視劇里都看膩了。
「所以呢?」他反問,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你應該回來繼續當我的助理。」
姜晚走近一步,香氣逼人。
「直到還清債務為止。」
秦放笑了。
「姜總,我們都是成年人。」
「那份合同是什麼性質,你比我清楚。」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條理清晰。
「就算是鬧到法院。」
「最多也就是判定我償還本金利息。」
「強制勞動?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不興這個。」
姜晚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好,很好。」
「那我們就只談錢。」
「三個月,繼續當我的助理。」
「那剩下的一百萬,我們一筆勾銷。」
秦放眼皮都沒抬,搖頭,吐出兩個字:「不必。」
他側身,準備繞過她。
「錢,我會還你。」
話音剛落,一股馥郁的香氣便撲面而來,姜晚擋住了他的去路。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溫度驟降。
她眼裡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秦放,你是不是覺得,拿捏住我了?」
秦放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像在看一場拙劣的獨角戲。
她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頭竄起的無名火。
「我再加一套『南宮天闕』的獨棟別墅。」
「一輛最新款的蘭博基尼Revuelto。」
「產權直接落在你名下。」
秦放依舊不為所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但他感覺自己的表情控制能力快到極限了!
我的天!
獨棟別墅!
蘭博基尼Revuelto!
這他媽已經不是糖衣炮彈了。
這是直接用洲際飛彈往他臉上糊啊!
秦放感覺自己的鹹魚之魂狠狠地動了。
此刻正在他的腦子裡瘋狂咆哮。
聲嘶力竭地吶喊著。
答應她!快答應她!
左手香檳右手嫩模!
下半輩子就躺在錢堆里腐爛!
他的腦海里,已經自動生成了一幅高清4K畫面。
自己戴著墨鏡,穿著花褲衩,躺在獨棟別墅的泳池旁。
身後站著一排穿著女僕裝的漂亮小姐姐……
腳邊停著那輛帥到炸裂的蘭博基尼。
口水,口水要流下來了。
他猛地一咬舌尖。
用疼痛強行把那個在鈔票堆里打滾的小人從腦子裡踹了出去。
冷靜!秦放,你是個有職業操守的演員!
分析,必須冷靜分析。
如果現在答應。
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個可以用錢買到的玩物。
那麼在這場病態的權力遊戲中。
主動權將瞬間回到姜晚手裡。
他會從一個神秘的、難以捉摸的「獵物」。
變回一個被豢養的、隨時可以丟棄的「寵物」。
系統任務要求的是扮演「偏執伴侶」,不是「高級牛郎」。
一個和她一樣瘋,甚至比她更瘋的偏執狂,怎麼可能被區區金錢收買?
在偏執狂的世界觀里,用錢來衡量「感情」。
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羞辱和挑釁。
想徹底拿捏住這種女人。
就必須比她更不講道理,比她更瘋。
讓她覺得你和外面那些臭男人完全不一樣。
忍住!這是戰略性投資!
是為了更宏偉的退休事業而做出的必要犧牲!
電光石火間,秦放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利弊權衡。
這場心理戰,從他開口的那一刻。
就已經開始了。
他要的是系統任務完成後。
技能點和現金的巨額獎勵!
和系統獎勵能比起來,姜晚給出的車子房子算個屁!
格局!格局要打開!
他緩緩抬起眼。
看向姜晚那張志在必得的俏臉。
秦放眼神里沒有貪婪,沒有猶豫。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
他淡淡地重複:「我說過,錢,我會還。」
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徹底點燃了姜晚的耐心。
她上前一步,猩紅色的高跟鞋尖幾乎抵住了他的帆布鞋上。
一股馥郁的香氣伴隨著她吐出的熱氣。
吹拂在秦放耳邊。
「秦放,別得寸進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的聲音又輕又慢,帶著不容置疑。
然而,秦放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姜晚的手腕。
反身將她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砰」的一聲悶響。
走廊拐角,幾個偷看的小護士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我的天!是那個冰山總裁和她的小狼狗!」
「什么小狼狗,這是雙強男女主!」
「你看那氣場,A爆了!」
秦放將姜晚禁錮在自己和牆壁之間,俯下身。
他臉上掛著和姜晚如出一轍的、瘋狂又玩味的笑容。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病態的痴迷。
「姜晚,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你出的價碼,是施捨嗎?」
「不,那是你在求我。」
他一字一頓。
溫熱的氣息噴在姜晚的臉上。
「求我,繼續陪你玩這個無聊的、過家家一樣的遊戲。」
權力的再次翻轉。
讓姜晚的身體瞬間緊繃。
那種熟悉的、瀕臨失控的窒息感。
以及被獵物反噬的極致刺激,讓她渾身都起了戰慄。
但這一次,她眼中的危險光芒卻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近乎柔軟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她沒有掙扎,只是仰頭看著秦放。
聲音竟然真的軟了下來。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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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大學大禮堂。
校慶排練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整個禮堂里亂鬨鬨的,像個燒開水的鍋爐。
「三號追光往左挪半米!你是想讓主角在黑暗裡演講嗎?」
「那顆假樹的葉子掉了!快用膠水粘上!要的就是一個完美!」
「情緒啊!我要看到你們的愛恨情仇!不是幼兒園小朋友吵架!懂?」
……
舞台的各個角落都被不同的學院社團占領。
左邊,舞蹈系的姑娘們正揮汗如雨。
領舞的學姐叉著腰,語氣很不客氣。
「一二三四!笑!都給我笑!不知道的以為你們集體失戀了!」
右邊,武術社的男生們正在排練刀術,虎虎生風。
一個不小心差點把旁邊民樂團的二胡給劈了。
嚇得拉二胡的妹子花容失色。
混亂的中心,是主舞台的聚光燈。
聚光燈下,一首對唱已經到了副歌部分。
宋伊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的純白T恤,勾勒出少女的曼妙曲線。
下身是標誌性的藍色百褶裙,一雙長腿又直又白。
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晃動,活力四射。
她聲音清甜,情感飽滿。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
然而身邊的搭檔卻再一次慢了半拍。
高音部分甚至直接破了音。
音樂戛然而止。
台下音樂學院的學生們發出一陣惋惜的騷動。
「搞什麼啊,江闌今天狀態也太差了吧?」
「就是,宋伊都快帶不動了。」
宋伊停下伴奏。
轉頭看向身邊的男生。
「江闌,你沒事吧?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們今天先到這?」
江闌臉色蒼白,額頭上布著一層細密的冷汗。
「沒事,就是……沒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