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大學宏偉的穹頂禮堂後台。
此刻比前台更加熱鬧。
身著一襲白色開衩旗袍的許初夏正在與搭檔蒙煜對稿。
這件量身定製的旗袍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高開衩設計讓她修長的美腿若隱若現。
每一個轉身都散發性感與高傲。
「不愧是咱們校花,這身段,絕了。」
「旁邊那男主持誰啊?艷福不淺啊。」
……
竊竊私語聲中,許初夏的搭檔。
新晉學生會幹部兼外語系系草蒙煜。
眼神里閃爍著難以抑制的熾熱。
他自詡「獵艷」無數。
但許初夏這種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
才是他渴望征服的終極目標。
他很清楚,校慶結束。
兩人再無交集。
想接近更是難如登天。
今天,是他最後的機會。
「初夏學姐,我們再走一遍位。」
蒙煜臉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開始與許初夏對稿。
演練開始,他藉口「增強舞台代入感」。
在一次轉身時。
手背狀似無意地滑過許初夏緊緻的腰線。
許初夏眉頭微蹙。
她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
蒙煜心中暗笑,只當她是矜持。
他以為,在這萬眾矚目、事關學校榮譽的場合。
許初夏就算再不情願,為了大局和自己的名聲也只能忍耐。
於是,他的膽子更大了。
又一次走位交叉,蒙煜的身體貼得更近,轉身時。
大腿竟「不經意」地擦過了許初夏旗袍下挺翹的弧度。
那一下黏膩的觸感,像一條冰冷的蛇。
瞬間點燃了許初夏壓抑已久的怒火。
「滾開!」
一聲清斥,許初夏猛地一把將他推開。
蒙煜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踉蹌,為了穩住身形。
右腳踝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在地。
「咔嚓」一聲脆響。
劇痛從腳踝瞬間竄上天靈蓋。
他臉色慘白,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
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女人推倒,強烈的羞辱感讓他徹底撕下了偽裝。
「你他媽裝什麼清高玉女!」
蒙煜捂著腳踝,面目猙獰地低吼。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破事?主持人換成我你很不開心吧?」
「被秦放那個舔狗玩了三年,現在又吊著謝晟。」
「你就是個誰有錢就跟誰走的綠茶婊!」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大了起來。
精準地將那些流言蜚語化作最惡毒的刀子。
「你自以為是天鵝,結果連個舔狗都留不住!」
「現在我這種正常人追你,你還看不上了?」
「你活該一輩子沒人要!」
這番話,如同一顆炸彈。
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更將外界對她的嘲諷與她內心的不安徹底引爆。
她來當主持,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榮譽。
只是為了一個可笑的念頭:
和秦放同台,看他後悔,然後像以前一樣回到自己身邊。
可現在,不僅搭檔換了人。
還要被這種貨色當眾羞辱。
許初夏渾身發抖,巨大的委屈和憤怒衝垮了理智。
她將手中的主持稿狠狠摔在地上。
紙頁紛飛。
「我不幹了。」
她的聲音不大。
卻冰冷得像寒冬的湖面。
「初夏,你別衝動!」
「許同學,這關係到學校的臉面啊!」
……
老師的勸說。
學生會主席高俊的哀求。
甚至學院領導可能給予處分的威脅,許初夏都置若罔聞。
她像一隻豎起所有尖刺的刺蝟。
用決絕的冷漠對抗著全世界。
蒙煜看著這失控的場面,反而嚇得不敢再出聲。
想上前道歉,卻被許初夏冰冷的眼神逼退。
她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
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怎麼辦啊主席!」一個幹事急得快哭了。
高俊滿頭大汗。
眼看離開場只有不到二十分鐘。
他才是最急的那個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幹事小聲提醒。
「主席,秦放……我們還有秦放!」
高俊如夢初醒,眼睛瞬間亮了。
……
「所以,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禮堂後台的角落,高俊拉著秦放。
以最快的語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秦放聽完整個人都麻了。
好傢夥,校園狗血劇現場直播啊?這不比博人傳熱血?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被眾人圍著、卻一臉「莫挨老子」表情的許初夏。
內心瘋狂吐槽:這劇情發展也太抽象了!
但主角是許初夏。
好像一切又都合理了起來。
她果然是行走的麻煩精,自帶流量和熱點。
「不行,我幹不了。」秦放果斷拒絕。
開什麼玩笑。
第一,他一個字兒的稿子都沒看過。
第二,他本能地想遠離許初夏這個行走的「移動炸藥包」。
她現在的情緒狀態,誰靠近誰倒霉。
「放哥,我的親哥!」
「算我求你了,救救場吧!」
高俊就差給秦放下跪了拜為義父了。
秦放轉身就想開溜,他必須遠離這是非之地。
「秦同學,請留步。」
一個沉穩又不失威嚴的女聲攔住了他的去路。
秦放回頭。
看見一位約莫四十多歲。
身穿深藍色職業套裙,氣質幹練的女士。
她的胸牌上寫著:副校長,趙靜。
「趙校長好。」秦放禮貌性地點點頭。
「秦同學,我知道這件事很突然,也很委屈你。」趙靜的目光銳利而平和。
「但現在是學校最需要你的時候。」
「你既然作為濱海大學的一份子。」
「我希望你能為了母校的榮譽……」
「打住。」秦放抬手,打斷了她的官方說辭。
他看著這位副校長,臉上沒有半分普通學生面對權威時的緊張和恭敬。
「趙校長,我是濱大的學生,但我不是學校的免費牛馬。」
「校規里沒有哪條規定我必須無償解決。」
「學生會工作失誤造成的危機。」
這番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高俊和幾個老師的臉都白了,沒人敢這麼跟副校長說話。
然而,趙靜非但沒生氣,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欣賞。
她見多了唯唯諾諾或者眼高於頂的學生。
像秦放這樣邏輯清晰,不卑不亢。
敢於明確自己權利邊界的。
還是頭一個。
有意思。
她不再打官腔。
趙靜拋出了一個更合適的條件。
「好,那我換個說法,如果你能圓滿完成這次主持。」
「你上學期因為『個人原因』掛掉的那些專業課……」
趙靜說到這裡。
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
「你只要去參加考試,就應該能夠通過。」
這官腔就舒服了。
秦放的眼睛瞬間發光。
他內心的小算盤噼里啪啦地打響。
掛科!
他大學唯一的污點!
高等數學、語言編程什麼的。
秦放就跟聽天書一樣,一學一個不吱聲。
他自己好幾門專業課都錯過了期末考試,直接掛了科。
補考,意味著報名費、重修費。
還得搭上寶貴的打遊戲和直播搞錢的時間。
而現在……上台動動嘴皮子。
就能站著把學分掙了!
這買賣可以。
耶穌來了都得點頭說划算!
前一秒還寫滿「關我屁事」的臉上。
瞬間切換成一副專業、真誠、充滿奉獻精神的微笑。
他對著趙靜,微微躬身,語氣誠懇無比。
「趙校長,您言重了。」
「為母校服務,是我輩學子應盡的責任與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