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春光好,三山五嶽都看遍。
益州,成都太城東門外,成都大大小小官員五六百人全部都站的筆直。
他們從早上一直站到中午,才瞥見一隊人馬拱衛著一輛豪華馬車緩緩而來。
成都內史耿騰臉色十分陰鬱,早些年他便聽說過趙廞。
此人是賈南風的姻親。
聽聞其人貪圖享樂,大本事沒有,溜須拍馬倒是爐火純青。
更兼這些年賈南風在朝中一手遮天,權利正熾。
作為賈南風的姻親,趙廞仕途便越發順遂了。
兩年前朝廷便下了旨意,讓其上任益州,主持地方大局,安定流民。
可沒想到他竟然不堪大用,稱病不職,硬生生拖了兩年,直到今年開春天氣暖和之後,才悠然而來。
而益州流民的問題,粟公早就已經解決了。
耿騰一向剛正耿直,本來早就等得一肚子氣了,這會見了同僚們,一個個堆滿笑容迎了上去。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哼,儘是些溜須拍馬之輩,騰羞與之為伍。」耿騰冷哼。
「下官成都長史杜淑恭迎趙將軍。」
「下官別駕從事張璨恭迎趙將軍。」
「下官……」
公元296年,趙廞以揚烈將軍加沖折將軍遷任益州刺史,故此成都官員尊稱他一聲將軍也不無不可。
按理說一位將軍,應當策馬疾馳,但這位趙將軍卻是乘坐了一輛豪華的馬車而來。
不為別的,就為春光好,能坐躺在馬車上看遍沿路山色春景。
趙廞撥開馬車上的珍珠捲簾,探出半個身子來。
「本官初來乍到,有勞諸位相迎了。」趙廞環視成都諸多官員,心中暗暗點頭。
益州,從此以後,這裡就是他的地盤了。
這群人哪些人能用,哪些人需要剔除,自己還需要仔細甄別一番才是。
「趙將軍,我等已備好酒宴,就等大人了。」
「哈哈!」趙廞哈哈一笑,跳下馬車。
「走!」
……
「啊!啊!」
「可惡!可惡!」
「這個劉麟,我要生吃了他。」
袁金剛揮舞大膽,直接將面前的桌子劈成兩半,又將那討賊檄文撕得粉碎。
堂下眾人五部膽寒,瑟瑟發抖。
而劉麟的討賊檄文不單單是傳給了惡虎崗,而是給符縣剩下的六個大型山寨。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鷹嘴寨和聚義堂。
符縣三大山寨鷹嘴寨、惡虎崗、聚義堂,每一個山寨中的山賊都過千。
除了惡虎崗是最近幾年崛起之外,鷹嘴寨和聚義堂是已經盤踞在符縣幾十年了。
堪稱符縣三大最大的毒瘤。
鷹嘴寨,老寨主眉頭緊皺,看著手中的剿賊檄文。
片刻之後,他遞給身旁之人。
「大哥,我們也不認識字啊!這上面寫了什麼,你直說了吧!」
鷹老寨主聞言,這才搖搖頭說道:「上面寫了,限我們七日之內丟棄兵器,自縛手腳下山投降。」
「什麼?」
「呵呵!痴人說夢,我看這個劉麟怕是個傻的。」
「他是不是忘了,我們一個月前才打敗縣尉杜里,他親自領了兩幢精兵都被我們打得抱頭鼠躥。」
「哼,劉麟不過區區一個幢主而已,難不成比縣尉杜里還要厲害?」
看著手下的悍匪,個個口胡狂言,皆不把劉麟放在眼裡,鷹老寨主不由得心中一嘆。
只有他知道,劉麟不是個好相與的。
這樣的情形同樣也在聚義堂中上演著,他們個個都叫嚷著要把劉麟的頭顱斬下當尿壺。
畢竟是盤踞在符縣幾十年的毒瘤,老牌山賊了,他們自然是有著自己的驕傲與自信的。
只不過除了三大山寨之外,另外三個稍次一等的山寨,他們的心情可並不美好,甚至可以說是頗為沉重。
當真是一家歡喜一家愁啊!
因為他們不認為自己能抵擋劉麟的兵鋒。
去年他剿匪大勝,一連拔除了九個山寨,甚至還順手把拔除了雁元山,而他們的實力未必就比雁元山強到哪裡去。
「怎麼辦?怎麼辦?」
這三個山寨的大當家都不約而同地開會,商討如何應對劉麟。
雲里鎮,出雲寨。
「大當家,不如降了吧!我聽說劉麟他們優待俘虜。」一個山賊起身說道。
「來啊!推出去斬了。」大當家面無表情說道。
讓你是來商談對抗劉麟的對策的,不是來動搖人心的。
他自然知道劉麟善待俘虜,但是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手上罪孽累累。
若是送了官府,足夠殺上十次了,別人降了能活,他就未必了。
「誰再敢言降,立即推出去斬了。」
……
劉麟長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湧出的一股股暖流,他只覺得無比暢快,感覺身體有無窮的氣力。
沒錯,劉麟這一塊特殊之地,又種了『力量』。
現在的他,只覺得力氣很大,但是到底到達了什麼層次,他卻是摸不清楚。
這也沒有個參照物。
「黑胖?算了,還是別為難他了。」劉麟莞爾一笑。
他第一次衝出了十點力量之後,曾找黑胖掰手腕,那個時候黑胖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現在更別說,他的力量再次增長十點。
「我估摸著,白叔也不是我的對手了。」劉麟嘀咕道。
他閉上雙眼,感受著自己身體迸發出來的無窮力氣,感受著腦海中流淌而過的信息。
【您種下了一份力量,收穫了十份力量】
【當前力量值89(人類極限100點)】
「再來一次,我的力量豈不是就能達到99點,接近人類的極限了。」劉麟自語。
可惜,這一次種下了百頃田地才收穫了一塊『特殊之地』。
下一次想要恐怕要種下千頃良田了,千頃田地只怕整個符縣也湊不夠吧。
劉麟砸了咂嘴。
他拿起那張三石角弓走出門去,伸手一拉,往日裡吃力拉滿的弓弦,此刻竟然被劉麟輕鬆拿捏了。
他兩手出力,一拉,頓時一張三石強攻竟然被他拉斷了。
「這也太不結實了吧!」劉麟嘀咕。
「得讓白叔給我做一張四石強弓才行。」
「柱子哥,第七天了,山賊們沒有一個願降的。」喜子快步走來,眼睛一凝,立即就看見了劉麟手中殘破的角弓。
「不降,那便打。」
「傳令下去,明天出兵出雲寨。」
劉麟淡淡的語氣中,蘊含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諾!」喜子得令,又急匆匆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