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E.212 天及城的雙胞胎
聽稱呼，這個全名阿利歐·何塔的傢伙，應該就是道朗·馬泰爾後來的侍衛隊長了。
「怎麼，還有高手？」
提圖斯笑著發問。
這又是一個自己此前沒有體驗過的對手。
據說此人來自自由貿易城邦的諾佛斯，受訓於那邊的大鬍子僧侶。
多年前，跟隨道朗的前妻—梅拉莉歐女士來的多恩。
阿利歐手持一柄超過六英尺長的加重戰斧，提圖斯猜，那可能是諾佛斯僧侶所特有的武器。
作為瓊恩·雪諾的相反側，提圖斯也不是什麼都「知道」，他又不是懂王。
那把沉重戰斧，可不僅僅是阿利歐·何塔的主戰武器，還是他的「妻子」。
阿利歐·何塔曾在僧侶們的見證下，跟他的戰斧成婚，並在胸口烙下長斧的印記。
真讓提圖斯弄清楚這一切的話，他也只能說，神特麼僧侶，真的會玩。
道朗不想再生什麼枝節，用單薄的身體擋住星梭城伯爵對他頭號保鏢的「窺伺」，鄭重承諾道：「您的兩個條件，我都細細考慮過了。我會竭盡全力，讓佛勒伯爵認清事實，做出更理智的選擇。」
道朗是個聰敏人，根本不用提圖斯多說什麼，他就能把事情拎清楚。
朝那根本不可能被「擋」住的高壯大個子友善一笑，總算找了樂子，又沒白打一場的提圖斯大人帶著馬泰爾兄弟，還有邊疆地的領主們重新回到中軍大帳。
他還有第三個條件，沒說完呢————
奧伯倫·馬泰爾「切磋」失利。
他的哥哥道朗·馬泰爾沒有半分的推諉與抵賴，反而十分自覺地向提圖斯表態，會竭力促成天及城同意邊疆軍統帥的要求。
道朗深知，這場發生在親王隘口的戰爭，眼下的規模還可以接受。可倘若繼續僵持下去，只會讓多恩地這邊蒙受更大的損失，也要經受更高的風險。
他的妹妹伊莉亞·馬泰爾現在成了王后，已經改掉姓氏的外甥女雷妮斯·馬泰爾也沒有生命威脅，反倒變為國王名義上的養女————整體的形勢都對馬泰爾、對陽戟城、對多恩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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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讓提圖斯·培克這個在他眼裡的戰爭狂，將戰事的級別和波及的範圍再次擴大————那麼，很多事情的走向，就不好說了。
道朗崇尚高效辦事，一出營帳，婉拒了弟弟的跟隨————後者現在最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緩和一下精神狀態————便帶著自己的巨斧護衛阿利歐，登上了懸崖上的天及城。
走完陡峭的崖壁石道，道朗親王依靠刷臉進入城堡的議事大廳，一眼便見到了面色焦灼的福蘭克林·佛勒伯爵。
沒有過多寒暄，希望儘早結束戰爭的道朗開門見山，直接進入主題，為這位剛向陽戟城求援的「老隼鷹」剖析當前形勢：「邊疆地守護的態度非常強硬，我看他有長期圍困天及城的打算。
想讓他自己知難而退，只怕是不太可能。
為了佛勒家族的安危，奧伯倫已經親自上場，試過挑戰提圖斯，卻在比武中遭到慘敗————福蘭克林伯爵，只要你跟那位黑伯爵當面說過話，你就會知道，對方的意志不會因為一座堅城而動搖改變。
再戰下去，你是沒有勝算的。天及城，不是風息堡。」
福蘭克林·佛勒一呆，似沒想到連「只此一人甲天下」的「紅毒蛇」都敗在了「黑伯爵」劍下。
至此，他總不能說，陽戟城沒出過力了————
道朗仔細觀察老佛勒的神色，語氣慎重的繼續說道：「有提圖斯·培克打出的為邊疆地人復仇」的口號在前，天及城站不住理。
你也很難獲得其他多恩貴族在這件事上的支持，至少沒人肯在軍事上援助你————這畢竟不是歷史上的征服多恩」。
只要他不繼續冒險南侵，獄門堡也好，沙石堡也好，都不會管你這邊的閒事。」
見福蘭克林要跟自己爭辯，道朗直接打斷了他：「請不要質疑我的說辭！我和奧柏倫剛從獄門堡那邊過來。
你猜哈曼·烏勒伯爵和他弟弟烏里克·烏勒————是為你這個老鄰居感到擔憂呢，還是趁機取笑你踢中了鐵板，嗯？」
烏勒家一半的人是瘋子，另一半則更糟。
早在多恩軍隨雷加北上時，兩個多恩伯爵就曾鬧得不愉快。到後來，烏勒家的人更是說走就走，完全沒有參與他和達苟士行動的意思。
老隼鷹多少可以猜到，於此事上「安然脫身」的烏勒家瘋子們是怎麼埋汰自己的。
故而，他並沒有懷疑道朗的這番話。
「————如果您還要選擇頑抗，只會讓天及城再次化為灰燼。」
道朗接著道：「————提圖斯·培克是沒有龍，可他的瓦鋼劍，也是砍頭的上好工具。
今天我已經替您見識過了，就用我的這雙眼睛！奧柏倫連斷了七桿槍，都碰不到他的一根汗毛。
我認為，這是七神的一個意旨與預示。七國已經實現和平，何必再造爭端，把王國上下的注意力都拉到咱們的多恩地來呢？
希望老伯爵好好考慮，不要把佛勒家族帶往萬劫不復的境地。」
說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道朗更是亮出自己陽戟城繼承人的身份，話裡帶著隱隱的施壓：「福蘭克林伯爵，現在到了你顧全大局的時候。一旦意外出現，戰火蔓延————這把火，可是朝我們整個多恩燒來的，你能負得起這個責麼？」
在來自未來多恩親王的強大壓力下，福蘭克林·佛勒伯爵的老臉變幻不定，最終還是認清了現實。
既然他家的城堡是建在山上，而不是海邊，便天然低了娶到娜梅莉亞的莫爾斯·馬泰爾的後裔一頭。
這就是事實。
憑他一家之力，根本無法抗衡背後站著整個邊疆地軍隊的星梭城伯爵。
思索良久。
老佛勒終於咬牙答應了山下那個傢伙提出的前兩項核心條件，同意賠款、割地。
十萬枚金龍幣的損失，已經夠他們家受的了。
他還為自己的衝動，輸掉了家堡以北的隘口控制權。
他們佛勒家族再不能稱「親王隘口守護」或「大道之主」了————
可當談及星梭城伯爵的第三個條件時，愛女如命的老佛勒卻犯了倔，咬死了不肯答應。
來自黑伯爵的第三個條件是：
讓天及城伯爵的繼承人，一對現年只有九歲的雙胞胎女孩兒，去往黑伯爵的身邊擔任侍酒。
這看似是貴族間的尋常差遣，一種加深雙方家族友誼的舉措。可多恩的佛勒，跟河灣的培克，又有個屁的交情？
實則就是變相的人質，用以約束佛勒家族日後可能出現的陽奉陰違行為，畢竟他家已在隘口附近經營多年。
可是老集鷹的確心疼他的寶貝女兒，堅決不肯答應此項條件。
道朗擺出親王的架子勸了都沒用，只好無奈下山，再次回到提圖斯的軍帳，代為解釋緣由：「提圖斯大人，老佛勒並非不願屈服，只是那雙李生女的年紀實在太小，他捨不得讓孩子們離開身邊，而且您還沒有夫人，或是姐妹————還望您能通融一二。」
提圖斯聞言，心中瞭然。
按照維斯特洛貴族間的交際準則，男性領主通常只會收納同為男性的貴族子弟，成為自己的侍從或侍酒。
這裡不是天朝古代，一個公子哥身邊跟著一群侍婢，可不適用於此。
那會顯得那個貴族毫無武勇。
這麼提條件，確實有點不合常禮。
不過提圖斯也清楚，這個老佛勒即使捨得女兒離家，也萬萬信不過自己。
他沉思片刻，主動做出了讓步，緩緩開口道：「女孩兒們的年紀確實還小————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對李生子先行送往星墜城那裡，讓她們服侍亞夏拉伯爵，先學習學習貴族禮儀好了。」
他改口了，換了一個更能令多恩領主接受的方式。
而道朗聽見這個提議時，臉部微微怔住，貌似反應不太大，可其心底卻已掀起驚浪。
戴恩家族的女伯爵才剛繼承城堡不久，乃是貨真價實的多恩貴族，也是他們馬泰爾家族的封臣。
對方竟然提議，將佛勒家族的繼承人交給她來代為「管教」，還在自己面前直言不諱的暴露出這份信任之情————這實在超乎了他的預料。
智商絕對夠用的道朗親王一時也猜不透提圖斯的潛在用意。
是這兩人之間，果真有超出想像的親密關係————還是對方故意離間，想藉此分化多恩內部的勢力？
想的越多，道朗的臉色就越怪異，但他是個很穩得住的人，能把疑惑與探究藏在心底0
當新的條件，傳回天及城。
同樣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老隼鷹也算鬆了口氣。
他也不想硬挺著，天及城的外壁都被「敲」薄了一層石皮，老傢伙終於答應了女兒們的新去向。
因為這已是相當不錯的停戰協議了。
將女兒簡妮和珍妮琳——交託給同屬多恩的星墜城領主、戴恩家曾經的掌上明星，總比送到立場敵對的邊疆地守護身邊要放心得多。
與天及城伯爵的談判，順利達成。
佛勒家族的家主到底是叫「福蘭克林」的，很快便湊齊了價值十萬金龍的戰爭賠款————他家沒那麼多現成金子，還補了不少銀幣————送到了提圖斯伯爵的大帳中。
一詹到位。
提圖斯照例讓算數很好的溫妲隊長清點錢幣，暗暗想道：還是蘭尼斯特有錢啊！
不管他們挖沒挖光自家城堡底下的金礦，都是如此。
他記得，凱岩城裡有個叫作「英雄之殿」的地方，裡面陳列著上百位蘭尼斯特家族的騎士、領主和國王的珍貴盔甲。
它們都被穿在黃金打造的人像身上。
只是黃金人像裡邊的東西有點晦氣，那裡埋藏著蘭尼斯特家族成員的屍骨————
諾佛斯的神衛士，與武器「互結連理」、
「以斧為妻」的僧侶信徒，阿利歐·何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