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E.216 雙星侍從,熱血漫畫配置
毯子很柔軟,卻終究短小,難以遮掩縫隙間的春色。
行走之際肉光緻緻,薄毯之下,優美的曲線與肌膚的光澤隱約可見。
溫妲女士將自己的好身手用在了日常生活里,足底微微弓起,腳尖著地時悄無聲息,輕步走到伏案書寫的提圖斯大人背後。
惡作劇似的,將弧線優美的嬌俏下巴從後方擱在提圖斯精壯的右肩上,髮絲自然下垂,調皮地拂過他的脖頸。
頸側一癢,又感受到背後團團壓力的提圖斯不慌不忙,停筆收拾東西。
溫妲的唇角微微翹起,勾勒出一抹真假不知的笑意,語氣似帶有幾分醋意的問道:「這又是在給哪個情人寫信呢?竟然寫到這麼晚————」
提圖斯聞言,動作利索地收起快寫好的信箋,轉頭看向身後的女人。
他的眼中滿是笑意,輕聲答道:「急什麼,我什麼時候瞞過你了?等三天後,我們回到星梭城時,你自然就會知道。
「」
說著轉過身來,與她正面相對。
溫妲女士似乎不滿於他的遮掩,又像是生氣伯爵大人居然拋下她一個人睡,輕哼一聲,將身上那一條完全裹不住豐滿上圍的橙毯猛地一甩。
春光乍現。
在那條臨時睡袍下落前,衛隊長的動作矯捷如豹,大長腿張開一跨,已然騎到伯爵的雙腿上。
橙金色的「睡袍」落下時,恰好覆蓋在默契無比、親密無間的兩人身體上,他們同時發出一聲暢快的嘆息。
夜還很長。
星光透過營帳頂角的縫隙悄悄灑入,映照在兩名戰士的身上。
兩人身手高超,且都非常好鬥。
你一嘴、我一嘴的,也不知哪一下不對勁,又打鬧了起來。
一場酣暢淋漓的徒手搏擊較量再次開啟,猛烈的碰撞中,偶爾附帶巴西柔術的絞技運用,少不得激烈但又細膩的肢體交纏與反擊壓制。
對戰雙方鬥志滿滿,想要贏過對手的欲望貌似特別強烈。
於是爭強好勝,高速過招,你來我往,分毫不讓————
這或許就是軍營里的「雙人成行」吧。
三天後?
不。
匆匆兩年,轉瞬即過。
「隘口戰爭」結束後的兩年間,多恩邊疆地迎來了短暫的平靜————當然不包括赤紅山脈,那裡由於「紅色獵頭令」的關係,仍舊非常的熱鬧。
時間到了「伊耿征服歷」二八七年(287AC)。
星芒堡前的青白廣場上。
兩尊造型威武的石像並排矗立。
都快要變成此間「職業裁判」的「碎盾者」厄拉松·培克爵士和「圍城者」布拉奎·培克爵士又干起了他們的老本行,冰冷的石頭眼睛無聲地注視著廣場中央。
它們正在「觀看」一場不怎麼激烈的劍斗。
廣場內,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揮劍猛攻,金屬碰撞的尖利鳴響不時響起。
——
那是一名全副武裝的勇猛騎士,穿戴全黑色的厚重盔甲,其板甲正面繪製著一隻展翅飛翔的烏鴉,烏鴉的爪下還抓著一顆血紅的心臟——這是谷地科布瑞家族的紋章。
此人從谷地南下,前來邊疆地,正是為了通過挑戰,從而迎回當年被家族小輩「遺失」在戰場上的傳承寶劍——「空寂女士」。
三叉戟河一戰,林恩·科布瑞由於行止不端,家族寶劍當眾被奪,附近的峽谷騎士均為見證者。
等他養好手傷,返回心宿城後,曾向他首鼠兩端的老父親轉述了奪劍者提出的要求:
當你們科布瑞家族出現能力和榮譽都配得上這把劍的騎士時,再來星梭城找我要吧————
快三年了,這是心宿城的科布瑞第一次派人過來,索要族劍————也不知是對派出的人選懷有信心呢,還是以為風頭過了,想要做些試探?
不過挑戰者的水平的確不弱,至少攻勢很猛。
而與他展開對決的身影則更反常,居然顯得十分輕鬆。
這人並未穿戴任何鎧甲,僅是身著一襲皮質的武裝衣,面對黑甲騎士的連續進攻,總能以極其從容的姿態輕鬆閃避,時不時的起劍回擊。
在青白廣場,又能有如此武技的,自然是在邊疆、南境——乃至整個七國都聲名赫赫的提圖斯·培克。
他是「空寂女士」目前的保管人。
即便面對這位自稱為「當前心宿城最強劍士」的科布瑞家族旁支騎士,提圖斯依舊應付的遊刃有餘,他甚至還有閒心時不時的開口說話,將這一場比劍演變成生動的戶外「劍術課」。
「————注意看他的探步與持劍手的外掌,整個人重心下壓,並有偏右的跡象。他見我姿勢隨意、腰背肩挺直,接下來——大概率會攻我的左側下盤。」
「他的劍招銜接不慢,可在做斜劈的時候,手腕超伸嚴重,且有微小的停頓習慣。按照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技術,應當不是技巧層面的問題。」
「他的手腕橈骨結節附近可能剛受過傷,這會影響到斜劈轉突時的靈活。類似這樣的情況,當他反手回劍的時候你們可以加大迫擊的勁力,這樣可以給對手上上強度————」
提圖斯的聲音清晰沉穩,語態不急不徐,句句直指要害,並非說給對手聽,而是講給石像下方正在觀戰的兩個少年。
他一邊輕鬆應付對手的急攻,一邊細緻地為少年們講解、介紹對方的進招邏輯、偏愛的攻擊模式,以及打鬥中暴露出來的微小習慣。
就連針對性的應招方法和需要注意的要點,也逐個拆開來、掰碎了說,劍技傳授毫無保留。
一場別開生面的教學戰。
那兩個觀戰兼旁聽的少年,都是提圖斯的騎士侍從。
其中那個金頭髮的,今年剛滿十三歲,個頭在這兩年間猛竄了一截,身形也愈發壯實正是提圖斯曾經的侍酒、暮臨廳伯爵之子、「大難不死的男孩兒」加勒敦·塔斯。
他現在算是小升初了。
另一個少年則比加勒敦大上兩歲,有著一雙獨特的藍紫色眼睛和一頭厚厚的銀髮,半長的頭髮中間又被一縷黑髮隔開,外貌特徵帶有幾分瓦雷利亞人的異域感,個子也更高大。
高大少年的長相算得上英俊,可因為臉上的鷹鉤鼻與高聳的顴骨,整個人顯得有些陰鷙,缺乏加勒敦的少年感。
他是當初亞夏拉做主送來星梭城的戴恩家族旁支、高隱城騎士的繼承者,傑洛·戴恩。
兩個小伙子的性格截然不同,一冷一熱。
剛相處時,雙方的交流總是驢唇不對馬嘴,充滿隔閡。
傑洛因其父親早逝,自幼養成了嚴酷堅忍的性子,起初還將加勒敦視作黑伯爵身邊的「競爭者」,心存提防。
但加勒敦的豁達個性如同暖陽,漸漸融化了傑洛表面的堅冰,讓他慢慢放下了戒備。
到後來,傑洛更是被加勒敦徹底帶偏,成了星芒堡里有名的「惡作劇二人組」之一。
恩,極為經典的「熱情開朗男主」加「苦大仇深男配」的熱血漫配置。
而極為有趣的是,大多數時候,傑洛·戴恩並未參與過任何實質上的惡作劇「行動」,可總要同他的小夥伴加勒敦·塔斯一起背鍋。
久而久之,那副冷酷小哥的畫風再也維持不住了,逐漸變為了加勒敦鬧劇里的喜劇角色。
這方面,提圖斯也懶得管他們,只要加勒敦不在歷代「火影們」的巨像上塗油漆就好了————
對這小子的調皮程度,提圖斯也是見怪不怪。早在他老家塔斯島時,加勒敦就用自己的小命證實過了。
來到星梭城後,這小子沒老實兩年,又開始故態復萌。
不過,他好歹也先後接受過來自鮑文和羅賓遜教頭軍訓般的教育,尚且知道堡里的某些人不可得罪,有些事不可亂來。
否則負責城堡安全的衛兵隊長「快槍手」比利可不會放過加勒敦,任他胡鬧。
此刻。
面對廣場上並不如何精彩——某種意義上又相當精彩的對決,兩個少年的反應也不盡相同。
加勒敦顯得特別的激動雀躍,手掌緊緊捏成拳頭,雙眼緊緊注視著兩人的攻防動作,生怕錯過任意一個細節。
傑洛則顯得沉穩許多,眉頭微蹙,若有所思地消化著提圖斯的臨戰講解,但眼底深處,卻也透露出濃重的崇拜色彩。
那是對強者和成為強者的熱切嚮往。
這場「教學戰」持續了約莫兩刻時後,那位來自心宿城的「科布瑞家第一劍士」,心態漸漸失衡,失了方寸,攻勢也變得凌亂起來,教學方面的效果大大降低。
一方面,他對自己淪為提圖斯的教學「工具人」而感到不適與羞恥。
另一方面,黑伯爵那深不可測的實力也令他心驚膽戰。
對方隨口告知給一旁侍從的內容,非但精準說中了他出劍時的思路,包括想法上的變化,許多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戰鬥習慣也被一一指出。
來自心宿城的挑戰者驚到了。
這種被人徹底看穿的感覺很不好受,也使他的打鬥招式越發的惶亂。
他當然不想還沒見到「空寂女士」一眼,就要打道回府。
可眼前的這場「教學」,還有黑伯爵的言語,無不再告訴他一個冰冷的事實:
他的確沒有資格,從黑伯爵那裡拿回科布瑞家的族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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