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陣珠炸裂在陣法光罩上,接著發出一道道紫紅靈光附在其表面,噼里啪啦作響,引起一陣陣劇烈的震動。
陣法光罩明滅不定,宗門地動山搖,一些低階修士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當。
「能守住嘛!?」
這一刻,宗門內所有修士都冒出此念。
玄葉道人眼神堅定,雙手打出道道印訣,身上法力毫不保留的輸入陣法母令之中。
「陣法馬上就擋不住了,所有人給我全力攻擊。」
獨龍上人、木道人以及兩位胡家築基見到陣法搖搖欲墜,一同向後面修士命令道。
隨著一聲令下,後方所有鍊氣修士全都激發法器,施展法術向著宗門陣法護罩轟了過去。
陣法光罩在一波波的攻擊下,劇烈晃動起來,但好在始終堅挺著。
玄葉道人面若寒霜,看到五人出手猛烈攻擊,心知久守必失。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顧舊傷,強行催動六合玄陽劍陣的攻擊之力。
六合玄陽劍陣是一門攻防一體的二階上品陣法,全力催動之下,能釋放出三道六合玄陽劍氣攻擊敵人。
剎那間,六大主峰同時爆發出刺眼金光,六道氣柱直衝天際,在半空凝聚成一根擎天劍柱。
劍柱周身縈繞著焚天煮海的威壓,讓陣外劫修忍不住心驚膽戰的後退。
「斬!」
玄葉道人大喝一聲,劍柱如流星墜地般朝著木道人劈去。
打仗先打將,擒賊先擒王。
木道人是敵修中修為實力最強之人,自然要先殺他。
陣外,木道人見玄陽劍柱襲來,登時臉色驟變。
只覺一股磅礴威壓將自己鎖定,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慌忙祭出本命靈器火鴉幡,赤光紅煙瞬間瀰漫,千百隻火鴉尖叫著撲出,悍不畏死地沖向劍柱。
玄葉道人法訣一變,劍柱光芒更盛,瞬間擊穿無數火鴉。
接著,餘威不減的朝木道人再次襲去。
木道人面色陰沉,又迅速甩出一枚二階中品玉符,化為一道丈高金盾擋在身前。
龍輝也飛身上前,祭出一對青黑寶輪,化作青彩光圈疊加在金盾之後。
可劍柱威力遠超他們想像,噗的一聲穿透重重防禦,狠狠擊中木道人,將他打飛數百丈,重重的砸向地面。
「好!」
清虛山門人見狀,紛紛歡呼,之前的恐慌一掃而空。
然宋玄塵卻是面色沉靜,沒有開心之意。
玄葉道人雖然催動劍陣擊傷敵人。
但每出一劍,就會消耗陣法靈力,也代表著宗門最後一道防線的防禦之力減弱。
「咳咳!」
塵土飛揚間,衣袍破爛的木道人從中走出,面色青黑,嘴角染血。
「居然沒死。」
宋玄塵遠遠掃向對方,看到其身上大片露出的玄黑寶甲,才恍然大悟。
「若不是有這件靈器寶甲,自己怕是不死也重傷了。」
木道人重新飛到半空,心道。
「木道友,你無礙吧!」
獨龍上人問道。
「沒事,繼續攻擊清虛山陣法。」
木道人目視著玄葉道人,痛恨不已。
見狀,獨龍上人繼續下令,讓眾修攻擊六合玄陽陣法。
他知道,此陣乃是清虛山主陣,位列二階上品。
不僅防禦極強,而且還能如方才那般激發強悍劍氣攻擊敵人,須得謹慎防禦。
另一邊,在加強防禦的同時,玄葉道人再次祭出六合玄陽劍氣。
這一劍,他選擇繼續攻向受了傷的木道人。
「還來!?」
木道人面色巨變,立即祭出紫靈傘這一上品防禦靈器擋在身前。
紫靈傘撐開的剎那,紫色靈光如潮水般鋪開,在木道人周身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護罩。
玄陽劍柱攜焚天之勢劈來,轟的一聲撞在靈光護罩上,紫色漣漪層層擴散,傘骨發出刺耳的咯吱聲,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斷。
木道人咬緊牙關,體內法力如決堤洪水般灌入紫靈傘中,護罩靈光才勉強穩住,沒被劍柱當場擊穿。
「噗!」
即便有靈器護身,劍柱餘威仍震得木道人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在紫靈傘上,將紫色靈光染得泛起血色。
他踉蹌後退數步,望著手中靈性大損的靈傘,眼中滿是驚懼。
這六合玄陽劍陣的威力,竟比他預想中強悍數倍。
「掌門威武!」
清虛山門人見劍柱再次壓制木道人,歡呼聲迭起。
連之前因陣法震動而慌亂的低階弟子,也挺直了脊背,握著法器的手穩了幾分。
玄葉道人這時朝木道人傳音道:「木道人,可是還要繼續攻打我清虛山?若是你就此離去,我保證不再追究。」
「哼,玄葉老鬼,除非你將古墓玉鑰交出來。」
「不然,我定將你清虛山門人用來祭煉火鴉幡。」
木道人雖然忌憚玄陽劍氣,但其為人果斷,知道此次是奪取古墓玉鑰的最佳時機,不然等到玄葉道人恢復,就更加沒有機會了。
聽到木道人的話,玄葉道人心下一嘆,知道再勸無用。
他方才出聲相勸,並不是擔心自己,擔心的是其他清虛山門人。
畢竟刀劍無眼,一旦對方殺進陣來,門人弟子不知會死傷多少。
所以,他才抱著極小的希望與對方和談。
但其心知木道人的性格,哪怕拿出古墓玉鑰,對方也會繼續攻打。
因為那座古墓內的寶物對於築基修士來說,實在是太誘人了。
一旦消息外泄,怕是吳國五大金丹勢力都會前來搶奪。
「既然談不攏,那就只有打了。」
玄葉道人心中發狠,最後一次祭出六合玄陽劍氣,再次斬向木道人。
「斬!」
玄葉道人一聲沉喝,周身法力奔騰如江潮,盡數灌入陣法母令。
然宋玄塵細心發現玄葉道人的臉色變得慘白無比,顯然以有傷之身大量催動法力,對身體損傷極大。
六大主峰的金光靈氣再次匯聚。
這一次的玄陽劍柱比前兩次更為凝練,劍柱上流轉的火焰紋路仿佛活了過來,焚得空氣泛起扭曲。
就連陣法內的宋玄塵等人,都感覺到氣溫上升,一股股熱浪襲來。
木道人見劍柱襲來,瞳孔中只剩下那道刺目的金光。
「該死!」
他嘶吼一聲,只能本能地將玄黑寶甲的防禦催動到極致,並將火鴉幡擋在身前。
同時,其又祭出一件珠狀的下品防禦靈器懸於最前方防禦。
龍輝見師尊再次面臨危險,再次祭出那對青色寶輪。
「轟!」
玄陽劍柱先是兇猛擊碎珠狀防禦靈器,接著撞上火鴉幡。
紅色幡布瞬間被烈焰點燃,幡內火鴉發出悽厲的慘叫,化作一縷縷紅煙消散。
劍柱余勢不減,擊飛青色寶輪,狠狠砸在玄黑寶甲上。
咔嚓一聲脆響,寶甲表面的符文寸寸碎裂,甲片飛濺。
木道人如遭重擊,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濺起漫天碎石。
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血中還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周身法力氣息瞬間萎靡。
「木道友!」
獨龍上人驚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卻也生出幾分狠厲。
他轉頭對胡家兩位築基修士說道:「玄葉老鬼連續催動三次劍陣,陣法靈力肯定耗盡了,大家全力破陣!」
話音一落,獨龍上人再次祭出蛇紋長杖,噴出一道綠光巨柱射在陣法光罩上。
胡唯章和另一位胡家築基修士『胡唯一』則分別祭出一對赤色彎刀和一柄青色飛劍,狠狠劈向光罩。
另一處,服下靈丹療傷的木道人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紫皮葫蘆,鄭重的交到龍輝手裡,讓其見機發動致命一擊。
龍輝收下葫蘆,隨後取出一對斷玉鉤,朝陣法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