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焚天,滅!」
上官靈低喝一聲,體內法力如潮水般湧入小爐。
爐身驟然迎風暴漲,化作丈許高的巨爐懸於半空,爐口噴薄出耀眼赤芒。
須臾間,一條通體由火焰凝聚的火龍從爐中咆哮飛出,龍身盤旋間漲至數丈長。
接著,裹挾焚盡萬物的熾焰,朝著被冰封的陰魂碾壓而去。
與此同時,宋玄塵已祭出赤淵劍,劍身赤紅靈光閃爍,化作一道流光與火龍一同斬向陰魂。
冰火交織之下,九頭陰魂發出悽厲的尖嘯。
僅堅持了數息時間,便在火龍劍光的劈斬下魂飛魄散。
宋玄塵動作不停,趁著戰局稍緩,迅速吞下一枚回春丹,快速補充著方才消耗的法力。
他望向許安石、溫蘊儀方向,本欲與兩人聯手對抗敵人,卻被一道黑影攔截下來。
來人身著黑袍,面容黝黑,手中握著一柄赤黑飛刀,正是一位胡家的鍊氣九層修士。
黑臉修士方前見宋玄塵在分心關注戰局,心中暗喜。
於是當即爆發全部法力,手中赤黑飛刀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宋玄塵後方要害。
「哼!」
宋玄塵察覺到敵人襲擊,快速祭出玄龜盾瞬間擋在身後。
「鏗鏘!」
飛刀狠狠撞在盾面上,火星四濺,巨大的衝擊力讓宋玄塵身形微頓,卻未傷及分毫。
他趁勢反手掐訣,赤淵劍橫於身前,體內法力盡數灌入劍身。
赤紅靈光驟然暴漲,劍身在瞬間漲至一道數丈長的赤色劍光,裹挾著撕裂天地的威勢朝著黑臉修士轟去。
赤色劍光如怒龍出海,鋒芒畢露,嚇得黑臉修士瞳孔驟縮。
他全力運轉護身功法,周身泛起一圈圈赤紅靈光,同時祭出一張一階上品金光符。
符籙激發,一面厚實的金光氣罩憑空凝聚,迎上劍光。
「嘭!」
然而,宋玄塵這一劍乃是傾力一擊,威力遠超尋常鍊氣九層修士的攻擊。
金光氣罩在赤色劍柱的衝擊下,竟如薄紙般脆弱,瞬間崩裂四散。
黑臉修士如斷線風箏般被擊飛,重重摔落在數十丈外的地面上,胸口凹陷鮮血染袍,早已沒了氣息。
這一幕如同驚雷,讓周圍的雙方修士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誰也沒有料到,鍊氣八層修為的宋玄塵,竟這麼快就斬殺了高他一小層的修士。
附近的上官靈在另一側目睹此景,心中戰意如火騰起,與一位鍊氣八層的獨龍島修士激鬥起來。
秒殺黑臉修士後,宋玄塵快速掃了四周一眼,見溫、許二人與對方暫時處於膠著狀態。
其身形如電,迅速飛至附近的劉遇安處。
此時劉遇安正與一位鍊氣八層修為的綠衣女修纏鬥。
對方憑藉一件靈活的軟鞭法器,將劉遇安逼得節節敗退,身上已添了數道傷口,處境岌岌可危。
宋玄塵飛行途中,單手掐訣,指尖迸發出一道赤色劍氣,精準射向綠衣女修後背。
綠衣女修士不過鍊氣八層,豈能抵擋這道劍氣,瞬間重傷橫飛出去。
劉遇安抓住機會,手中飛劍一揮,將綠衣女修攔腰斬斷,暫時解除了危機。
向劉遇安囑咐一句後,宋玄塵又朝著附近的一處戰場飛去。
那裡,陸玉瑤正與一對鍊氣九層的齊氏兄弟進行廝殺,已是險象環生。
三人戰鬥之地,已有數位清虛山門人戰死。
死屍之中,其中一位正是他比較熟悉的鐘婉寧。
而陸玉瑤若不是一階上品符師,身上有不少符籙護身,怕是早就隕落了。
「小美娘,識相的就乖乖屈身,我定當好好疼你,免得等會兒香消玉殞。」
齊氏兄弟中的老二邊打邊口出穢語。
陸玉瑤聞言,氣得銀牙緊咬,手中紫月劍綻放出凜冽寒芒,劍招愈發凌厲。
同時,打出數張一階上品符籙。
然她修為稍遜,漸漸落入下風。
只見肩頭、手臂已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浸透了衣衫。
若再無人支援,恐怕撐不了多久。
宋玄塵疾馳而至,體內法力涌動,再次施展出紫日劍訣。
霎時,一道赤色劍光撕破夜空,凝聚成一道狂暴凌厲的劍芒,朝著齊老大籠罩而去。
齊老大鬥法經驗老道,察覺到身後襲來的凌厲劍氣,冷哼一聲,當即抽身回防。
他先是祭出一尊紫色小印,紫華流轉,擋住劍光。
同時雙手一揚,一對暗紫色大刀如兩條幽冥巨蟒般盤旋,勉強將赤淵劍的鋒芒化解。
未等宋玄塵反擊,齊老大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根烏黑鐵棍,鐵棍泛著金屬寒光,乃是一件上品法器。
他手腕一抖,鐵棍化作一道黑色光柱,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直取宋玄塵心口要害。
面對這連環攻勢,宋玄塵卻神色從容,玄龜盾再次擋在身前,輕鬆擋下鐵棍的攻擊。
緊接著,齊老大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祭出一個淺灰色澤的鈴鐺。
鈴鐺有巴掌大小,其上勾勒著黑色符紋,看上去極為不凡。
這件靈物名為落魂鈴,乃是齊老大消耗大半身家購買的一件下品靈器。
落魂鈴有著盪魂落魄之效,一經激發,就能侵入修士腦海,讓人神魂顛倒暈頭轉向。
此前他便是憑藉這個鈴鐺,斬殺過好幾位鍊氣九層修士。
其法力注入落魂鈴,咚的一聲,一道鈴聲鑽入宋玄塵腦海,攻擊其神魂。
若是尋常鍊氣後期修士,面對這個鈴鐺,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可惜碰上的是他陸玄塵。
其擁有蘊神珠,根本不怕這等尋常的神魂攻擊。
鈴聲侵入宋玄塵的腦海,在蘊神珠的防禦下,他一點事都沒有。
不過,他假裝神魂受到重傷,眉目緊閉,表現出一副痛苦的模樣。
齊老大見到落魂鈴起了效果,不禁如釋重負,邪魅一笑。
「哈哈,又有一位天才修士即將隕落在我手中。」
齊老大心中想道,繼而殘忍一笑,持棍殺來。
就在對方心裡大意之際,宋玄塵忽然睜開雙目,眼中寒光一閃。
未等對方近身,他便迅速施展五雷掌,掌心凝聚出銀色雷球,閃躍著絲絲電弧。
「刺啦!」
隨著其手一揚,一枚拳頭大小的銀色雷球瞬間跨越數丈距離,打向齊老大胸口。
這一變故讓齊老大心中驚駭萬分,他萬萬未曾料到對手竟然沒有絲毫影響,令其一時措手不及。
瞬息之間,一股寒意自尾骨升起直衝天靈蓋。
眼見銀色雷球破空襲來,齊老大面色凝重,急忙掐訣催動紫色小印迎風見漲。
紫印符文流轉,紫氣氤氳間化作一層光障籠罩周身。
為求穩妥,他又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一階頂級防禦靈符『甲木盾符』,此符足以抵擋鍊氣巔峰修士全力一擊。
法力灌注之下,甲木盾符迎風而漲,瞬息化作一面尺許寬的青色光壁擋在最前方。
「嘭!」
銀色雷球與青盾、紫光轟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銀雷與紫青光芒交織,刺目的光芒將方圓數丈照得如同白晝。
狂暴的衝擊波席捲四方,地面龜裂,草木盡摧。
齊老大雖借法器與符籙擋下這一擊,卻仍被雷球中蘊含的霸道力量震飛數十丈,口吐鮮血,狼狽不堪。
「大兄!」
正與陸玉瑤纏鬥的齊老二見狀目眥欲裂,虛晃一招逼退對手,身形如電射至齊老大身旁。
陸玉瑤本就身受重傷,此刻更是面色蒼白如紙,勉強以劍拄地方才穩住身形。
雖想追擊,卻是有心無力。
宋玄塵一擊重傷齊老大之後,目光如電,迅速掃過戰場。
江德紹、趙虛倫二人正與莫黎揚、宋金剛以及另外兩位鍊氣九層激鬥。
由於以二敵四,兩人皆身負重傷,危在旦夕。
上官靈又與一位鍊氣八層交手,一時難分高下。
劉遇安則和突破到鍊氣七層的李思怡聯手對敵一位鍊氣八層劫修,可因修為實力,苦苦支撐。
「局勢不利,必須速戰速決。」
宋玄塵心念電轉,施展紫日劍訣再度朝齊氏兄弟斬去。
只見磨盤大的赤色火球迅速凝聚,烈焰翻騰,攜毀滅之勢如隕星墜地,轟向二人。
「老二,使用合擊之術!」
齊老大抹去嘴角血跡,嘶聲喝道。
二人掌握一門合擊秘術,聯手之下,即便築基初期修士也難在短時間內斬殺他們,鍊氣期內更罕逢敵手。
他心知對方實力強勁,單打獨鬥絕無勝算。
然而這時,宋玄塵的攻擊已然襲來。
齊氏兄弟見他攻勢愈發猛烈,只得先將各自護身法器飛於身前半空抵擋到來的攻擊。
同時手掐法訣,周身迸發出刺目光芒,煞氣洶湧,正是他們威震一方的合擊秘術『玄煞血光』。
就在煞光噴薄而出之際,宋玄塵的攻勢已轟然到來。
氣勁爆裂,兩件上品防禦法器應聲崩飛。
齊氏兄弟喉頭一甜,齊齊嘔血,卻仍強撐施術。
很快,一道赤金光芒瞬息襲至宋玄塵眼前。
其面色不變,玄龜盾穩守身前,腳下天遁步輕踏。
身形如鬼魅般側移數尺,從容躲過這一擊,並出手反擊。
其出手狠辣,劍招連綿不絕,以一敵二竟將齊氏兄弟逼得節節敗退。
「大兄,此人棘手!」
齊老二臉色發白,他們萬萬沒想到,眼前之人僅憑鍊氣八層修為,竟能避開二人合擊。
如此身法與戰力,恐怕連金丹宗門的天驕也難企及。
宋玄塵見二人憑藉合體之術苦苦支撐,當即又祭出玄蟒劍直取齊氏兄弟面門。
「這時李賢的玄蟒劍?!」
「他竟還有餘力操控一件下品靈器!」
二人駭然失色,倉促間擲出法器抵擋,又連拍兩張金光符護體。
宋玄塵冷哼一聲,刀劍交錯,寒芒乍現,劍氣如虹。
「轟!」
金光符應聲破碎,凌厲劍氣透體而入。
不待二人反應,刀劍已貫心而過。
從斬滅黑臉修士,到援護劉遇安,再到獨戰齊氏兄弟。
看似漫長,實則不過數息之間。
周圍弟子見宋玄塵大展神威,劍訣驚天,皆士氣大振。
然宋玄塵目光掃向另一側戰場,心頭一沉。
溫蘊儀與許安石聯手對抗龍輝。
二人寶物齊出,卻仍舊擋不住龍輝的猛攻。
只見不遠處,龍輝的斷玉鉤泛著冷光直取許安石眉心,攻勢又疾又猛。
許安石法力幾乎耗盡,已無力躲閃,只能閉目待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其靈寵黑犬猛地躍至許安石身前,體型竟在瞬間膨脹半倍,硬生生受了這一擊。
然對方乃是築基修士,其全力一擊豈是一頭一階妖獸所能抵擋。
只聽噗的一聲,黑犬口中噴血,身體如破布般倒飛出去,撞在岩石上發出沉悶聲響。
許安石見此情景,目眥欲裂,淚水混著血水從臉頰滑落。
龍輝得勢不饒人,繼續施展血剎手。
赤紅的掌印泛著妖異光芒,宛如赤幕降臨,將周遭光線盡數吞噬,凌厲的攻勢牢牢鎖定住許、溫兩人。
面對築基修士的全力碾壓,許安石眼見退路已絕,又想到慘死的靈寵,眼中閃過決然。
其體內殘餘法力轟然燃燒,竟欲自爆法器,拼死一搏。
只見白玉小塔脫手飛出,化作白玉光柱直衝龍輝。
與此同時,受了傷的溫蘊儀也操控兩尊傀儡狂撲而上,在龍輝身前轟然炸開,狂暴的氣浪暫時擋住了血剎手的攻勢。
趁此見隙,其又取出一張珍藏多年的二階中品「庚金針符」。
法力催動,數千金針如暴雨傾瀉,罩向龍輝。
此符威力驚人,龍輝避無可避,一時逼得祭出一件鐘形下品靈器護體。
金針撞擊如雨打芭蕉,雖未擊破防禦,卻也將他死死牽制。
說完,他全力激發手中九焱劍,幻化成一條赤紅劍柱狠狠斬向對方。
許安石趁著這時間,傳音給溫蘊儀,讓其帶著同門儘快撤離。
話語之間,儘是決絕之意。
說完,便已祭出九焱劍,劍身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一道赤紅劍柱朝著龍輝斬去。
宋玄塵見許安石搏命出手,龍輝注意力被引開。
當即身形一隱,悄無聲息地潛近戰圈。
「轟!」
巨響震徹山谷,白玉小塔崩碎,傀儡殘骸四濺。
許安石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重重砸入地面,當場慘死。
煙塵漸散,龍輝頭頂一尊黃銅古鐘踏步而出,光罩已薄如蟬翼。
他衣衫破損,面色微白,眼中儘是怒色。
「幸好有厚土鍾護體,否則還真要吃虧。」
他殺意驟起,斷玉鉤飛出,正欲殺向對面重傷的溫蘊儀,卻忽覺背後一道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襲來。
這一發現,令其臉色頓時一沉,疾速閃身應對。
「咻咻咻!」
只見數張火蛇符和一張三陽劍符如群蛇出洞,當先氣勢洶洶的攻來。
霎時,符紙爆裂開來,三道赤紅劍氣夾雜在數十道火蛇之中,宛如三道烈焰流星直衝對面。
劍氣周身騰躍著刺目火光,所過之處連虛空都似被灼燒得微微扭曲。
龍輝電光火石間,只得全力催動厚土鍾,黃光大盛!
「嘭嘭嘭……」
半空中,火蛇狂舞,爆鳴連綿,瘋狂地轟擊在厚土鐘的光罩之上
厚土鍾光罩劇烈波動,漸趨黯淡。
龍輝剛擋下這一波攻勢,正待出手還擊,一股寒意卻自脊背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