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外,玄葉道人坐在石凳上,目光緊緊盯著宋玄塵所在的房間。
三長老江德紹和六長老溫蘊儀則坐立不安,來回踱步,嘴裡還小聲念叨著祈禱的話語。
雖說修士築基,短則三五天,長則一兩個月。
但不知為何,他們在外面卻覺得度日如年,心情十分沉重。
恨不得宋玄塵下一秒就成功築基,開門出來。
就在他們滿心期盼的時候,突然出現了天地異象。
周圍的天地靈氣都爭先恐後地湧入宋玄塵所在洞府,這讓眾人又驚又喜。
「靈氣灌體!」
「玄塵到最後一步了!」
玄葉道人的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喜悅。
以宋玄塵如此年輕的年紀,闖過肉身關反而是最輕鬆的。
即便如此,在外等候的幾位長老依舊無法完全放下心來。
直到那翻騰的靈氣漸漸平復,眾人才徹底鬆了口氣。
房間內,經過幾個時辰的煉化,宋玄塵將這股龐大的天地靈氣融入法力之湖,占據了丹田空間的一小半。
隨著洶湧而來的靈氣逐漸消散,他已經成功突破,踏入了築基期。
宋玄塵緊閉雙眼,集中心神,靜靜感受著築基境界帶來的各種變化。
此刻,他的丹田中充盈著液態真元。
這種液態真元和練氣期的氣態法力有著天壤之別。
它的質量遠超氣態法力,無論是操控法器還是施展法術,都比練氣期時強上太多,也更加得心應手。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的神識之力也實現了質的飛躍,足足提升了好幾倍。
他心念一動,神識便如潮水般湧出,五里範圍內的景象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一絲一毫都無所遁形。
神識達五里方圓,這是普通築基後期修士的水平。
除了法力和神識的蛻變,他的壽命也發生了改變。
練氣期修士的壽命上限是一百二十歲。
而踏入築基期,壽命延長到了二百四十歲。
這一世築成的道基,比前世強了十倍不止。
既有玄黃塔的助力,也沒白費他費盡心機找來的高階五行寶物。
這讓他在丹田擴張和靈氣灌體時能承受更大的壓力,使得根基變得無比渾厚,遠遠超過了同階修士。
「如今突破到築基期,在危機四伏的修仙界,多少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宋玄塵在心裡暗暗想道。
回想前世,他為了築基,曾孤注一擲,以命相搏。
直到近六十歲,才終於踏入築基境界。
其中的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滿是辛酸與苦楚。
而這一世,他還不到三十歲就成功築基了。
和前世相比,這一世的長生仙途無疑有著更廣闊的前景。
他也清楚,自己能有如今的修為。
一方面,是因為他是重修之人,前世的經驗就像明燈,能少走了很多彎路。
另一方面,有宗門支持,所擁有的資源和昔日不可同日而語。
但最關鍵的,還是玄黃塔的存在,讓他的修行之路充滿了無限可能。
此刻宋玄塵心中雖有喜悅,卻沒有絲毫的自滿與驕傲。
仙途漫長,仍需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才能最終證得大道。
築基成功後,宋玄塵並沒有立刻收功。
他的丹田空間比普通修士大了好幾倍,剛才煉化的天地靈氣只占據了丹田的一小半,還需要大量天地靈氣來補充。
所以需要繼續修煉一段時間來鞏固修為,不能急於收功。
他周身泛起五色靈光,繼續運轉功法煉化天地靈氣,將其轉化為液態真元,一點點融入法力之湖中。
如今突破到築基期,他煉化靈氣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太多。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宋玄塵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想到在外等候多日的玄葉道人和長老,遂收功起身。
此時,明月高懸夜空,繁星璀璨。
他走出洞府,只見江德紹和溫蘊儀並肩站立,臉上帶著幾分期待和忐忑。
看到宋玄塵安然無恙地出來,兩人眼中立刻閃過驚喜與欣慰,瞬間露出了笑容。
溫蘊儀完全不顧及身份,快步走上前,滿臉喜悅地近距離打量著宋玄塵,眼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光芒。
當她感受到宋玄塵身上淵渟岳峙般的氣息,和曾經見過的築基修士十分相似時,才仿佛從夢中驚醒。
她從小看著長大的玄塵,是真的踏入了築基期,成為一位築基修士。
「好好好!」
一旁的玄葉道人連聲道好,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語氣中充滿了激動與自豪。
「年紀還不到三十歲,就已經突破到築基境界,真是後生可畏,宗門之幸啊!」
在清虛山六百多年的宗門歷史中,能在三十歲之前成功築基的弟子寥寥無幾。
而如今的宋玄塵,幾乎能和那位達到假丹境界的沖虛祖師相媲美。
待日後取了那座古墓洞府內的寶物之後,宋玄塵未來大有可能凝結金丹,成為宗門第一位金丹修士。
正因如此,玄葉道人和江德紹等人才會如此興奮,完全沒了往日的威嚴與沉靜。
宋玄塵看到玄葉道人和兩位長老這般模樣,臉上也露出了從容自信的笑容。
他開口道謝:「辛苦師尊和兩位長老為我護法。」
「不辛苦,不辛苦,就算在外面再等個十天半個月,也不算什麼!」
江德紹臉上的喜色未消,連忙回應道。
溫蘊儀也在一旁連連附和。
「對了,玄塵突破築基之事斬暫且不要對外聲張。」
玄葉道人叮囑道。
聞聽此言,江德紹和溫蘊儀一臉不解。
要知道,其他勢力若有修士突破到築基境界,會大肆宣揚,舉辦築基慶典。
但聽到玄葉道人說起飛鷹島等勢力之事,兩人立即明了。
由於上次山門之戰損失慘重,宗門休生養息。
故而這幾年間,一直沒有動飛鷹島和反叛的附屬家族。
眼下宋玄塵成功築基,該一一討回來了。
玄葉道人又和宋玄塵講解了一些築基期修煉事項,並讓他明天來首陽峰後山見自己,才與兩位長老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