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的字典里只有贏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
實驗室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杜威坐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實際上是在配合洛基解析那個柜子上的神力頻率。
卡莉法在解剖台上忙碌。
只是她的效率明顯下降了。
每隔幾分鐘，她就會忍不住偷偷回頭看一眼杜威。
看他是不是睡著了。
看他那張英俊的側臉。
看他西裝下起伏的胸膛。
那種心動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僅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強烈。
她發現自己好像有點————上癮了。
不是對血。
是對這個人。
這種既危險，又強大，還能隨時掌控局面的男人，簡直就是她那些偵探小說里最完美的男主角原型。
除了有點壞。
不，是很壞。
凌晨四點。
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也是吸血鬼最睏倦的時候。
卡莉法終於撐不住了。
她趴在解剖台旁邊的桌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的。
「去睡會兒吧。」
杜威的聲音突然響起。
卡莉法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不————不用，我還要把這個切片做完————
，「柜子今晚打不開了。」
杜威站起身，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
他走過去，隨手把外套扔在卡莉法身上。
帶著體溫和淡淡菸草味的衣服，瞬間包裹住了她。
「別猝死了，我可不想還要幫你收屍。」
「而且，天快亮了。」
對於吸血鬼來說，白天是必須要休息的。
哪怕她是三代血族，不懼怕陽光，但那種厭惡感是刻在基因里的。
卡莉法抓著杜威的外套，把臉埋在衣領里。
好暖和。
「謝————謝謝。」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
這一次，沒有反駁，沒有傲嬌。
只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
她趴在桌子上，裹著杜威的外套，竟然真的很快就睡著了。
杜威看著她熟睡的側臉。
那張沒有了防備和偽裝的臉，顯得格外恬靜。
「傻女人。」
杜威搖了搖頭，重新點了一根煙。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空。
洛杉磯的清晨，總是帶著霧氣。
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在UCLA的紅磚建築上。
就在這時。
「鈴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不是杜威的手機。
是辦公桌上的座機。
杜威皺了皺眉。
這麼早？
他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卡莉法，走過去拿起了聽筒。
「餵。」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顯然，對方沒想到接電話的會是一個男人。
而且還是在這個時間點，在一位女法醫的辦公室里。
「你是誰？」
聽筒里傳來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杜威挑了挑眉。
這個聲音，他很熟悉。
盧克。
加州大學法學院的終身教授，也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導師。
更重要的是，盧克是這場剝皮案的幕後推手之一，是他進入這個上流社會的引路人。
「老師，是我。」
杜威的聲音瞬間切換。
那種慵懶和狂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尊師重道的恭敬，以及屬於精英律師的沉穩。
「杜威？」
盧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隨後變成了某種意味深長的笑意：「哦————看來我們的金牌律師昨晚過得很充實啊。」
「卡莉法教授可是個很難搞定的女人，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登堂入室了？」
杜威沒有解釋。
有些事情，越解釋越黑。
而且，這種誤會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很好的掩護。
「只是在探討一些學術問題，老師。」
杜威淡淡地說道：「關於屍體的一些新發現。」
「很好，勤奮是通往成功的階梯。」
盧克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太久，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現在先把女人的事放一放。」
「明天，也就是幾個小時後。」
「剝皮案就要正式開庭了。」
「這是你的首秀，杜威。」
「整個洛杉磯的媒體，還有那些大人物，都在盯著這場官司。
盧克頓了頓，聲音低沉：「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
「合法的，不合法的。」
「我只要一個結果——把約瑟夫·羅西的弟弟撈出來。」
「只要你贏了，你就是洛杉磯新的傳奇。」
「如果輸了————」
盧克輕笑一聲，笑聲里透著寒意：「那就沒人會記得一個只會泡女法醫的廢物。」
杜威握著聽筒的手微微用力。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無比。
「放心吧，老師。」
杜威看著窗外升起的太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狂傲的弧度：「我從不打輸的官司。」
「無論是法庭上的。」
「還是法庭下的。」
盧克滿意地嗯了一聲：「很好。」
「我會去旁聽。
「別讓我失望。」
「嘟嘟嘟」
電話掛斷。
杜威放下聽筒。
他轉過身，看著柜子上那個依然緊閉的鎖，又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卡莉法。
遊戲，正式開始了。
他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拿起辦公桌上的車鑰匙。
該去法院了。
去那個充滿謊言、交易和表演的舞台。
去完成他的「正義」。
杜威推門而出。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漆黑的影子。
那影子。
像惡魔，又像神明。
洛杉磯中央區，高等刑事庭台階上圍滿了記者，終歸不是杜威這個新人帶來的熱度。
姦情人命，想來是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新聞。
剛下車的杜威就被記者們團團圍住，七嘴八舌，連環提問：「杜威律師，你一個新手律師就敢接這樣必輸的案子？你是不是太自大了？」
「杜威律師，馬爾科.羅西就是一個惡棍！你是不是想做一個黑幫律師！」
杜威沒有理睬任何一個記者，一步步邁上台階；
「杜威先生，你知道華裔、黃種人的律師是沒有選則做刑辯的。」
他停下腳步，扭頭瞥了對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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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條橫幅面前時，他停下腳步；
【處以絞刑！臭蟲滾出這裡！】
【人渣律師！必輸！】
瞥了眼死死盯著他，高舉橫幅的人們；
杜威從懷裡掏出一疊美金，也不數，隨手灑出。
趁著人群擁擠哄搶，不顧幾個還在堅守崗位的阻止，他一把扯下這個充斥侮辱字眼的橫幅；
「噌~」
順手點上一根煙，透過煙霧，站在台階最高處的杜威眯起眼；
平靜的望著下面或哄搶，或咒罵的人群；
又抬頭看了下法院屋頂，站在天平上的白頭鹰鵰像；
他曬然一笑，彈飛菸蒂，轉身走進法院；
身後，那張被扔到半空的橫幅，燃著火焰，伴著灰燼，從台階下無序人群的頭頂，緩緩落下。
宛如一面火紅的旗幟，籠罩在白頭鷹的上空。
輸？
杜威掛著自信的笑，昂首走進法院。
我的字典里——只有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