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迪覺得今天糟透了。
比他黢黑的膚色都要黑!比他這一頭髒辮還要髒!
自己本來在斯凱德街這裡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今天過後就再也不是了!
先是被一個華人青年一頓暴打!
媽的,我不就是想和兩個女人交個朋友嗎?
現在好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女人直接把他的老窩都占了!
那女人怎麼那麼強!力氣大的像怪物!
看著柔柔弱弱的,力氣大的驚人,一隻手就舉起了她,比之前那個華人青年的手勁還大!
摸了摸腫脹的臉頰,蘭迪咬牙狠狠的想著。
那女人也是個亞洲人!
該死!
老子和黃種人犯沖!
要不是托尼那個混蛋,非要跟去信什麼教,搞得一去不回。
失去了弟弟這個最忠心的手下,本就不是很擅長武力的他這兩天可是被不少人挑釁過。
可在他的隱忍之下,沒起什麼衝突,也就暫時沒暴露自己外強中乾的狀態。
可今天接連兩次遭遇,小弟們都已經走掉,畢竟沒誰會跟著一個不頂用的老大。
那個漢斯也是個王八蛋!
什麼狗屁的演一出英雄救美,那傢伙自己又不露面。
換人演,你他媽倒是和人說清楚啊!
誰知道那傢伙下手那麼重。
現在電話都打不通了,說好的好處費也泡湯了。
哪哪都不順!
除了小巷裡的兩把槍還讓他稍微感覺有點安慰。
嘿!不知道是哪個蠢貨會把槍藏在那個地方,真蠢啊。
摸著口袋裡的槍,蘭迪順便掏出了身上所有的現金清點了下。
混蛋!
那個華人打人就算了,還搶錢!
那兩百美金幾乎是全部家當的一半了啊!
這兩百可是他藏在襪子裡才沒被搶走的!
咦?
蘭迪在紙幣中掏出一張奇奇怪怪的紙鈔;
one、two....
七個零?!!!
100000000?一億?
FUCK!
發財了!一億的紙鈔!
雖然不知道這是哪個國家的錢,但怎麼說也得值個一萬多美金了吧!
齜著大牙的蘭迪看著紙鈔角落處一個十字架的印記,有些出神。
他想起那個眯眯眼,散著頭髮,一臉微笑,穿著奇怪衣服的年輕華人。
嘶~他稱呼自己叫什麼來著?
蘭迪那比松子大不了多少的腦仁實在想不起來名字了。
道士!
啊對,好像是叫這個。
「如果過得不順,或者需要力量,點燃它,然後吃下這張紙幣,你將會獲得強大的力量。」
這句話蘭迪倒是記得清楚。
他確實渴望強大的力量,那樣他就可以隨便欺負人了!
而且那是個能讓自己飄在半空的人,這個眯眯眼的話他還是牢牢記下了。
該死!
又是個黃種人!
別讓我碰到落單的黃種人!
「轟~」
一輛拉風的帕拉梅拉停在他眼前,一個挺拔的黑髮男子開門下車。
蘭迪覺得他的好運來了,凌晨,豪車,獨身的華裔?
哈哈哈哈,小朋友,你可太小看午夜了。
讓我帶給你一些小小的洛杉磯震撼吧!
歡迎來到洛杉磯!
「別動!bro,我可有槍」
蘭迪大搖大擺的掏出槍,按下保險,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街道很明顯。
他一步步靠近男人一動不動的背影。
「bro~我可沒什麼意思,只要你拿出小小的一些美金,我保證你身上不會少任何東西。」
半夜,一張黢黑的臉,齜著白花花的牙,別說,確實有些嚇人。
「哦?那你要多少?」
男人沒轉身,依舊背對著他,好像很認真的在詢問。
「哈!聰明人!比那些黃皮猴子強多了!」
蘭迪走到男人背後,囂張的把槍舉起來。
「哦?」
男人轉過身,露出一張掛滿笑意的英俊臉龐。
「哐~」
「你...你...啊!」
蘭迪嚇得槍掉了都沒去撿,指著男人的帥臉顫抖的重複著。
「你什麼你。」
「噌~」
「呼~」
杜威點燃一根煙,笑吟吟的望著眼前這個雙腿打顫的傢伙。
終於轉運了啊!
現在被關邊月莫名其妙的襲擊,又碰上亂七八糟的什麼『十字軍』豢養的黑暗生物。
加上那具曼妙酮體帶來的某些火氣。
房東太太剛死了老公,索菲亞這個點也休息了。
他可不會去PC,這火氣怎麼辦?
總不能在街上隨便找個揍人吧。
那是違法的。
正當防衛不是。
「呼~」
杜威一口煙噴在嚇呆了的蘭迪臉上,笑著說道:
「把槍撿起來。」
「what?」
杜威眯起眼,冰冷的眼神緊盯著這個幾小時前剛教訓過的髒辮黑鬼,保持微笑:
「我讓你,把槍,撿起來。」
蘭迪覺得今天糟透了。
...
「呼~」
剛熱身完的杜威重新點燃香菸,把玩著手裡剛到手的兩把槍和兩百美金。
明天賣給鮑勃吧,他們槍店肯定是回收的,自己還是更喜歡柯爾特這種用馬格南的大傢伙。
想了想,當著癱倒在地抽搐的黑人的面,杜威收起槍,從腰間掏出那把『自由的保障』。
又從懷裡拿出六顆當時和打火機一起被扔過來的聖光彈。
製作精良,子彈頭上甚至還刻上了十字紋,想來是為了增加驅魔的成功性。
可惜,關邊月身上並沒有帶溫徹斯特M1897用的那種大口徑鉛彈,那個她要現做。
將六個子彈全部換成專門針對惡魔的聖光彈,杜威這才看向縮成一團的蘭迪。
杜威蹲下身子,拿出那張帶有『倒十字』印記的冥幣,在黑人眼前晃了晃。
「別躲,不打你。」
示意這個幸運的尼哥不用怕,杜威指著冥幣問道:
「這玩意你哪兒來的?」
聽著黑人哆哆嗦嗦的介紹,杜威眯起眼,面色有些凝重。
一個眯眯眼的年輕道士?
不是張老道,不是關邊月,洛杉磯哪裡來的這麼多道士?!
「他和你說什麼了嗎?」
「沒...沒有,什麼都沒說,就是給了我這張錢,我知道它值錢,我不要了,給你都給你了。」
「哈?」
杜威臉色怪異的望著手裡的冥幣,這東西值錢?
「噌~」
杜威點燃冥幣,蘭迪看著燃燒的冥幣,張大了嘴,眼神隨著火光逐漸兇狠。
「記住了,它不值錢,死人才用...艹!你在幹什麼?!」
沒想到,在冥幣燃燒還沒一半的時候,這個黑鬼竟然突然伸長了脖子,一口將這個還燃燒著的冥幣吞了下去!
什麼鬼?!
「嗬...嗬...」
吞下冥幣的蘭迪,只感受到強烈的灼燒感,嘴裡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嘶吼。
眼白迅速覆蓋了整個眼球,眼前的黑人開始不停抽搐,杜威掏出柯爾特,視線緊緊鎖定。
『咔嚓!』
一對黑褐色山羊角從頭頂刺破頭皮鑽出,帶著血絲;
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拉長,骨頭『咯吱』響,整個人被硬生生拔到一層樓高;
肉塊不停從臉上掉落,不一會兒就只剩下一個山羊頭骨似的腦袋!
三米多高的巨大惡魔俯下身子衝著渺小的杜威,張開它那掛著血沫、由森森白骨組成利齒的嘴。
他的聲音沙啞且重疊,好像是兩個人在同時說話。
「地...地獄...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