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咚!」
黑洞中,沉悶的心跳聲如同重錘砸向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伴隨著每一次的心跳,大量攜帶著妖邪氣息的靈氣,從黑洞中噴射而出。
此時,捆綁著黑洞的鎖鏈,已經鏽跡斑斑。
鎖鏈上的符文,有些也已經晦澀不堪。
「這……就是那個大陣嗎?」
墨農的臉上失去了往日的微笑,聲音沙啞乾澀。
只有親身置於這雄偉奇觀之前,方能知個人之渺小。
「呼!」
江風緩緩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清虛子。
「道長,有什麼發現嗎?」
清虛子眉頭緊鎖,聲音低沉。
「情況遠比貧道估計的更為嚴峻。恐怕,這大陣未必能夠支撐二十年。」
「貧道建議,立即封鎖這裡,除了派專人時刻監控之外,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眾人盡皆點頭。
若是有人不小心觸碰到這封印大陣,導致大陣破損,那對於全人類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正當此時,人群後的楊青偷偷湊到孫無彥的耳邊。
「孫少,之前安排的人到位了,馬上就能報仇。」
聞言,孫無彥瞪大了眼睛,看向楊青。
「不是和你說了,計劃取消嗎?」
他看向楊青的眼神中充滿了不滿。
對於屬下違逆自己指令的行為,孫無彥向來比較反感。
但是楊青卻是擺了擺手。
「孫少,咱們離遠一點,您聽我慢慢說。」
見到孫無彥和楊青二人離開,在場的眾人並沒有放在心上。
為了防止引起封印大陣的波動,在場的幾位築基期修士全都默契的沒有釋放靈識。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在那巍峨大陣上面。
「你說說,怎麼回事!我說話不管用了是吧?」
兩人七拐八拐,走到一處角落,孫無彥對著楊青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楊青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厲色,但表面上還是一副恭順的模樣。
「孫少!這可是大好的機會啊!」
「您先聽我說。」
「此處,萬分兇險,稍有不慎就可能破壞這封印。但正因如此,我們只需要表明,只是揍那個許盼夏一頓,其餘築基期前輩大概率不會插手。」
「如此一來,既能夠狠狠報之前的仇,也不會與其餘前輩交惡。」
聽到楊青這麼一說,孫無彥沉思了片刻。
若是如此,倒是也有些道理。
但,萬一動靜過大,影響到大陣的穩定,那他們都將是全人類的罪人!
見到孫無彥的面色陰晴不定,楊青咬了咬牙。
「孫少,您可還記得,當初那許盼夏一副視您於無物的模樣?這麼些年來,不管是在京城,還是在其他地方,誰敢針對您?」
楊青的聲音中充滿了蠱惑。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以後回了京城,您的面子往哪兒放!」
聞言,孫無彥狠狠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媽的,老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叫人,給我辦她!」
見狀,楊青的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而後掏出通訊儀,發出一條信息。
「隨少爺殺人!」
二人回到隊伍之中時,江風與清虛子等人已經商議好,由清虛子帶領兩名練氣後期修士,先行在此處警戒,其餘眾人則是先行離開秘境。
江風已經將流雲令完全認主,此時,他可以操控流雲宗所有的防禦陣法。
可以說,除了清虛子等人獲得了一些堂口的操控權限之外,其餘所有的權限,都在江風一人手上。
接下來,就該考慮一下,如何利用這秘境中的資源,提升實力。
不僅是江風個人的實力,還有修事會全體成員的實力。
除了少數擁有傳承的宗教人士和上古世家之外,大多數修事會成員修煉的都是最基礎的練氣功法。
這種情況極大地影響了修事會的整體實力。
就比如李守西,若是有合適的功法,如今也早應該成為練氣後期的修士了。
作為靈氣復甦之後的第一批修士,他們所能夠獲得的紅利,是難以想像的。
錯過這一波福利,怕是後來者再想從零開始修煉,怕是需要用數十年時間,才能夠突破到練氣後期。
達成共識,江風等人正欲先行離開,孫無彥卻是站了出來。
「各位前輩,在下有一些事情,想與許前輩聊一聊!」
「都出來吧!」
隨著孫無彥的話音落下,五名身穿白衣的修士從他身後的角落裡走了出來,身上散發出磅礴的氣息。
五個築基期!
許盼夏還未答話,墨農便站了出來。
「孫無彥,你要幹什麼?」
墨農皺著眉頭,看向孫無彥的眼神中流露出不滿。
孫無彥笑著拱了拱手。
「墨叔,私人恩怨,侄兒我想趁著幾位前輩都在,見證一下。」
他轉頭看向許盼夏,狠狠咬了咬牙。
「許前輩,前些時日,您對在下的教誨,在下受益匪淺。但是,我孫無彥長這麼大,除了家裡的長輩,沒有人敢教訓我!」
他指著身後的築基期修士,言辭囂張。
「當然,您是築基期,拳頭大才是硬道理!不過今天,我身後同樣有築基期,不知道您與他們比起來,誰強誰弱?」
許盼夏挑了挑眉,聲音依舊如同萬年寒冰。
「怎麼,想報仇?」
墨農向前一步,厲聲喝道:「孫無彥!這裡不是給你胡鬧的地方!」
孫無彥卻是搖了搖頭:「墨叔,幾位前輩,小侄並不想胡鬧!只要幾位不插手,小侄出了氣,萬事大吉!」
說完,他擺了擺手。
「上!」
隨著孫無彥一聲令下,他身後那五名築基期修士同時直奔許盼夏而去。
磅礴的靈力如同狂風驟雨一般撲面而來,許盼夏卻是面色不變,眼神中沒有絲毫感情。
見此情形,江風嘴角抽了抽。
這些人怕不是失了智,不知道許盼夏的九幽魔女之名嗎?
自從前段時間的獸潮之後,許盼夏體內的魔氣好像越來越濃郁。
相應的,她的戰鬥力也在迅速提升。
江風估計,如果是同一境界,自己真不一定能夠穩壓許盼夏。
「江理事,真不好意思,小孫從小被家裡慣壞了,你看這事……」
墨農苦笑著走到江風的身邊,小聲解釋道。
江風聳了聳肩,倒是對這膽大包天的孫無彥有了一絲好奇。
「這孫無彥,什麼來歷?」
墨農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京城孫家,兵聖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