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的神識從全村上空悄悄掃過,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這才鬆了口氣。
這次,應該可以輕鬆達到目的了。
只需要一個幻心訣,便可以知道,那蠱蟲到底是去了哪裡。
看著那被抽得血呼刺啦的男子,江風長舒一口氣。
「上吧。」
跪在祠堂中央的男子正是盜竊殭屍蠱的黎思。
此時他面色平靜,仿佛對於一切都毫不關心,哪怕是鞭子抽在身上,都不能讓他有絲毫的動容。
在他身旁,一個中年男子舉著皮鞭,憤怒異常。
對於修事會近日的調查,作為南元部落族長的黎淼也有所耳聞。
聽說,正是本村失竊的殭屍蠱,造就了一件驚天大案。
雖說並不知道具體是發生了什麼,但是聽說,京城都有修事會的大佬下來調查。
而此時,黎思的歸來,更是讓他驚怒異常。
你說你,跑就跑了,我們村是受害者。
但是你回來幹什麼?
我們要不要把你交出去?
想到這裡,黎淼恨不得再抽幾鞭子,同時,心裡也是深深的無奈。
自己這兒子,從小被自己慣壞了,做事不管不顧,全憑自己喜好。
「噔噔噔!」
一陣腳步聲從祠堂外傳來。
黎淼循聲望去,只見一行五人正走進門來。
其中有一個和尚,一個道士,還有一個身穿黑裙的女孩。
正是江風等人。
「你們找誰?」
黎淼扔下手中的鞭子,迎了上去。
「黎思在這裡嗎?」
「我們是修事會的,有些事情需要他配合調查。」
黎淼苦澀一笑,側開身子。
「犬子就在裡面,幾位請。」
江風等人魚貫而入,氣機鎖定黎思。
他身上傳來隱隱的靈力波動,似乎在練氣五層左右,但好像又有些不對勁。
「黎思,你涉嫌一樁案件,請跟我們走一趟。」
墨農的聲音洪亮,但那黎思卻毫無反應,依舊一動不動。
若不是其渾身散發著生機,幾人還當他是一具屍體。
墨農皺了皺眉,又重複了一句,但黎思依然沒有反應。
墨農心下惱怒異常。
對方不過一個練氣期的小輩,竟然如此無視自己的問話。
他大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抓黎思的肩膀,打算強行將其帶走。
「小子,跟我走吧!」
就在墨農的手掌接觸黎思肩膀的一剎那,卻不曾想,黎思的胳膊扭曲成一個奇怪的角度,瞬間將墨農的手擋了回去。
「啪!」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墨農如同觸電了一般,後退兩步。
「嘶!」
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劇痛,墨農瞪大了眼睛。
此時,他整條手臂都變得麻木,好像是拍在了一塊萬年玄鐵之上!
雖說墨農並沒有刻意運轉靈力,但築基後期的雄渾靈力仍然覆蓋在手掌之上。
但那磅礴的靈力,竟然如同一張紙一般,被輕鬆撕裂。
同時,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墨農的經脈逆流而上,讓他打了一個寒顫。
這一下,幾人全都呆愣在原地。
練氣五層,擊退築基後期!
墨農又驚又怒,臉上有些掛不住,低喝一聲:「好小子,藏得夠深!」
這一次,他不再留手,周身靈力澎湃,雙手成抓,帶著凌厲的勁風,向黎思撲去!
伴隨著墨農周身靈力的涌動,整個祠堂內的空氣都凝滯了許多。
一旁的黎淼已經是有些呼吸困難,臉色潮紅。
黎思此刻也不再坐著不動。
他猛地起身,以極快的速度揮動手臂,帶起道道殘影。
難以想像,這竟然是練氣期能夠擁有的速度!
但是,境界的差距並不是簡簡單單就可以彌補的。
雖說並沒有動用殺招,但是墨農的每一次攻擊,都恰到好處地命中黎思的關節之處。
很快,黎思的雙臂便無力地耷拉在身體兩側。
然而,哪怕是幾乎失去戰力,黎思仍然是一副平靜的表情,好像受傷的並不是自己。
「砰!」
隨著一記重擊,黎思的身體倒飛而去,撞在祠堂的牆壁上。
墨農飛身上前,很快將黎思綁了起來。
「臭小子,裝什麼裝!」
想到這傢伙差點讓自己丟了大人,墨農就恨不得再踹幾腳。
此刻,看著墨農擒下黎思,清虛子和江風卻滿臉凝重。
「好像有點不對勁。」
江風聲音低沉:「雖說他的靈力波動是練氣五層沒錯,但他的肉身力量太反常了。」
作為金身境的修士,江風並沒有在黎思的身上看到任何修煉肉身的痕跡。
「而且看他的眼睛!」
幾人注意到,黎思的眼睛裡,毫無靈動,沒有任何焦距,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是一具傀儡!
一念至此,江風的神識進入黎思的身體,漸漸地,他的臉色陰沉了許多。
「死的。」
江風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清虛子走上前去,仔細檢查了一番,緩緩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幾位領導,我兒子他怎麼了!」
黎淼察覺到此時的氣氛有些不對勁,趕緊開口問道。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雙目通紅。
清虛子嘆了口氣,看向幾近崩潰的黎淼。
「他死了,準確的說,他的魂沒了。」
「他現在,就是一個活死人。」
聽到清虛子的話,黎淼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
拍了拍黎淼的肩膀,江風道了一聲節哀。
行動再次失敗,清虛子幾人心中難免湧起一股失落感。
自從離開京城到現在,已經半個多月,諸事不順。
對方好像每一步都考慮在自己之前,不管是之前的古墓之行,還是南省調查衛南豐。
每當關鍵時刻,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使得他們的計劃功虧一簣。
雖說在此期間,獲得了冥府的線索,但如今,他們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墨農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消息是,自己剛才是在一具傀儡手上吃的虧。
壞消息是,這傀儡不能給自己提供任何的信息。
「靠!」
想到這裡,墨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太憋屈了。
清虛子抬頭,看著天空中高懸的明月。
「唉,貧道要是有一隻哮天犬就好了,聞一聞,就知道黎思身上有誰的味道。」
聞言,江風神色微動。
哮天犬自己沒有,但是練氣九層的狗,還真有一條。
「要不,找只狗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