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們知道自己惹到的是誰嗎？
楊帆回滇省的時間比預期晚了兩天。
好在他是發工資的人，沒人有怨言，甚至巴不得帶薪多休息兩天，逛逛周邊，當是旅遊一樣體驗一下彩雲之南的美麗。
等他重新回歸劇組的時候，網際網路上颳起了吹捧《邪不壓正》和《大聖歸來》的風向，只不過規模不算太大，看上去像是業內人士的一些私人吹捧。
撰稿過於專業，並未引起太大的反響。
反而是不少關注下半年各種百合獎、小金人、亞影的公司，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各種開始唱衰的聲音也漸漸多了起來。
【《邪不壓正》這樣的商業題材，也有資格談藝術成分？】
【我承認《大聖歸來》確實是一部佳作，不過那只是因為動漫電影這幾年沒什麼好作品罷了，它能和《大鬧天宮》相提並論嗎？】
【好噁心，娛樂圈都被這些資本給腐蝕了，動不動就花錢買流，靠作品說話不行嗎？】
【據業內某些人士爆料，《邪不壓正》與《大聖歸來》存在抄襲可能，線下院線曾為資本開綠燈，幫助諾亞偷同檔期作品的票房。】
【細扒諾亞股權結構，背後青山礦業讓人驚悚，礦改下的陰暗面，諾亞的每一部電影都沾染著礦工的生命與鮮血。】
「小楓！」
「鄭叔，改一下檔期，先拍南詔國拜月教主的戲份，你來負責，我處理一下公司的麻煩事。」
「帆哥哥~~」
「沒事，你們先休息一下，繼續逛逛，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楊帆沒有和身邊人多說什麼。
從答應江聞，為下半年的作品獲獎鋪路，做公關開始，他就是做好了挨罵的準備。
不過有準備歸有準備，真被人罵，還是那種扒了底褲的罵，甚至牽連到他爸礦業公司，他就有些忍不了。
這兩天他窩在酒店裡，都沒管《仙劍》的劇組。
反正是拍石長老收養小石人傑的戲份，也不需要他這個主演出鏡。
「楊總，我覺得沒必要解釋，網際網路上闢謠的難度比造謠大上千倍萬倍。」
「你的意思是，我得忍下這口氣？」
聽著宣發部的建議，楊帆皺起了眉頭。
前面在處理陸瑾仁罵戰的時候，他覺得張經理有點下手太狠，可是上升到人身攻擊的時候，他又覺得老張有點太軟。
張經理看著視頻里陰沉下臉的楊帆，也是嚇了一大跳，連忙補充了一句：「當然不能忍，只是————我只是————對，我只是覺得與其解釋，不如反擊，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誰特麼罵咱們，咱們就扒他們的底褲，誰也別想好過！」
「這還差不多，特釀的，對勞資雙標也就算了，還特麼造謠我偷票房，勞資上的大多數都是冷檔，那些票房加起來還不夠我一個人打的，我偷他們？特別是那個什麼新星媒體，搞我爸？他背後是誰在發力？」
「應該是竹合影業，也就是《影帝同台》的製作公司。」
「他們屁股下面干不乾淨？」
「————在圈子裡的企業，有哪個敢說自己徹底乾淨？不過————他們背後有灣省背景，是港區和灣省的老牌影業公司注資，真要上升到企業層面————怕是風浪不會小。」
老張也說了不少業內應對這些事務的常規操作。
一般來說，拍商業片的公司都首重利益，不會很難看的下場對線，上升到企業本身。
不過諾亞娛樂這兩年勢頭有點太猛，惹到了不少人眼紅。
你說你票房都那麼高了，還要來搶各大年度獎項，讓那些票房一般，指望著靠拿獎賣版權的公司怎麼想？
就不能你一塊，我一塊，咱們互相排排坐，雨露均沾的分蛋糕嗎？
這也是《邪不壓正》爆火後，《影帝同台》一直沒說話，沒打壓，放任諾亞起勢的原因。
按照那幫人的思維慣性就是，你今年票房吃飽，我就和你錯位競爭，奔著獎項和版權費去就行。
只是他們沒想過，諾亞現在是上升期，也需要拿幾個獎項來夯實底蘊。
楊帆年輕，入行時間不長，也不懂他們的默許潛規則，至於江聞————
從某種關係來說，北圈和灣港圈不是一路人，本身就是彼此有一定合作又互相對立競爭的關係。
張曼麗插話提醒了一句：「楊總，我不反對和那幫人對掐，畢竟時代已經變了，你一塊我一塊的分配模式早就不適用於新時代。」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點，咱們在媒體公關上的關係，和人家不在一個量級，如果打起來，不僅要動用炎京和海螺的關係，還會花很多錢。」
楊帆撇了撇嘴，手邊放著諾亞娛樂的收益與支出表。
從年初的《我哥》開始，到現在還沒下畫的《大聖歸來》。
諾亞一直在燒錢，但是燒錢的速度遠遠比不上盈利的速度。
也就是說，錢多到花不完，保留次年成本預算後，再往上多預留一倍的成本預算，還特麼躺著好幾億的現金。
這還沒算上《邪不壓正》的個人收益、編劇分紅，與《大聖歸來》的後期好幾億分成。
「花很多錢？是多少？」
「唔~~我不知道，不過想來應該不比宣發一部電影少。」
「我預算一個億，能不能壓他們一頭？」
從宣發部到總經理辦公室，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是，大哥，你以為這是在玩遊戲和人對刷喇叭炫富嗎？
你知道一個億砸進網際網路，啥也不干，專門用來曝光黑料，會有多大的效應嗎？
能砸到那些推流和新媒體的公司頭昏眼花，誓死效忠追隨啊！
「這不是他們接不接的問題，大家開公司都是為了掙錢的，沒人會願意把錢花在那些莫名其妙的意氣之爭上。」
「老胡、胖子、楊寧，你們幾個怎麼看？」
畫面另一端，唐啟航已經舉雙手雙腳贊成了起來：「我怕一個億不夠，大不了今年不分紅，他們要是敢接，咱們可以梭哈！」
「你有80%的股，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我反正沒意見。」
「帆哥對我有知遇之恩，只要帆哥願意，我也沒意見！」
好傢夥————
這就是不上市，所謂的家族企業，所謂的獨權企業的好處嗎？
老闆願意燒錢，股東也可以不分錢，想打水漂就打水漂？
西虹市首富的快樂啊，王多魚好歹還有對賭協議約束，楊帆是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年底分紅他一個人就占80%。
宣發部的張經理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兩眼放光。
這是要搞大事啊，操作海量資金向上市企業發起輿論戰，多刺激！
就算是公司被燒死，燒透，他老張也能名留影視，成為網際網路圈子裡的神話了吧？
這下連沒股份的宣發部都忍不住舉手附議了起來。
「這事交給我，不需要一次花出去那麼多錢，只要預算充足，我能讓竹合每個月都在熱搜上掛著，一年365天不間斷！一直黑到竹合股票大崩盤，黑到他們破產倒閉為止。」
張曼麗急忙給這幫容易衝動的年輕人降溫：「別急，別鬧，都聽我說！」
「不要花那麼多錢，真的用不著那麼誇張！」
「這件事宣發部先別弄，我來解決，OK？你們別亂來，先讓我搞定，行不行？」
她是真的有些怕了，別說一個億了，就算是花一千萬專門宣發黑料，換成誰都會遭不住。
可別忘了，資本的本質是盈利。
費力不討好的花錢和人對罵，是最愚蠢的行為。
但是偏偏有時候最莽的打法會不一般的奇效。
諾亞可以花上億的資本，一直黑，一直潑髒水，你上一部，我就用黑料幫你做宣傳，在輿論上不停的翻舊帳，一次兩次或許不明顯，但是架不住錢多啊，一直罵，一直翻，誰都會遭不住。
對面不可能會跟這種沒有收益的流量大戰，因為這已經不是在爭作品，爭市場，是浪費股東的收益。
真拼起現金來，諾亞不可能是竹合的對手，人家資歷老，人脈廣，你花1000萬，人家說不定只需要500萬就能起到相應的效果。
可問題是，企業家不是遊戲玩家，沒人會掏流水去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嗯，除了楊帆這種，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會議解散。
張曼麗躺在沙發上懵了好一會兒，才算是從老闆的騷操作上反應過來。
「瘋子，簡直就是一群瘋子。」
「這種計劃不可能會成功的，真要驚動了審定司，誰都別想討到好。」
「不過————」
「該有的氣勢，還是得拿出來，不然誰都敢爬上來咬上一口。」
張曼麗推掉了第二天的素人考察面試，定了機票，當晚就飛去了灣省，氣勢洶洶的跑到竹合影業，沒預約，直接拍著前台的桌子，讓竹合的高層和她當面溝通。
「預算十個億，別覺得我是在開玩笑，我特麼現在也很崩潰，攔不住，根本攔不住。」
「你們要知道你們惹的究竟是誰，是特麼一個才20歲的孩子，一個剛剛獲得一些小小的成功，膨脹到爆炸的高中生！這個大男孩手裡還有大把大把的鈔票，他覺得掙錢很容易，6000萬砸動漫，2個億拍電視劇，也不介意花未來的十個億，和你們十年、二十年一直持續的斗下去！」
「以後你們只要發布一部作品，我們就跟一部，同台競技，互相撞車，你們出2000萬宣發，我們就花4000萬，從撞車到對黑，不死不休！」
「現在，你們，特麼的，能坐下來和我，好好溝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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