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晉級能力 過去解放
粘稠如實質的黑暗侵蝕領域，億萬鬼蟲無孔不入的啃噬嘶鳴，足以將任何堅固的防禦與心智拖入崩潰的深淵。
張安載閉目凝神，憑藉普升後與環境更深層的共鳴，以及對異常流動的敏銳感知，在這絕對的黑暗中，維繫著一點不滅的清明，如同暴風雨中一盞搖曳卻堅韌的孤燈。
但僵持絕非出路。
惡逆的蟲海無窮無盡，侵蝕之力隨時間推移只會不斷增強。他需要破局的力量，需要能夠真正撼動這污穢領域的鋒刃。
就在感知中某處蟲雲侵蝕的濃度驟然攀升，形成一股足以瞬間擊穿他當前防禦的「渦流」，即將襲來的剎那。
張安載緊閉的雙目豁然睜開。
眼底深處，不再是純粹的沉靜或銳利，而是流轉過一絲極其古老、仿佛承載了無數時光沉澱與往事的晦暗流光。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他的眼中瞬間流過了許多十分古老的故事，還有過去的時間線。
他握刀的右手依舊穩定，但左手已然抬起，虛握在了空中，仿佛抓住了某種無形無質、卻又切實存在的概念。
「葬古之契，顯現————過往之形，解放！」
低沉的聲音並非通過喉嚨發出，而是直接在他身周的空氣中震動，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竟暫時壓過了鬼蟲的嘶鳴。
他虛握的左手掌心，一點微光驟然亮起。那是某種存在被回憶並喚醒時，於現世投下的第一抹倒影。
光芒中，一個僅有巴掌大小、陳舊破損、穿著褪色花裙的布娃娃輪廓，一閃而逝。
下一秒，張安載身側，那被蟲雲黑暗籠罩的空間，突然發生了一陣不協調的扭曲。
空氣仿佛變成了老舊電影的膠片，閃爍、剝落，露出其後一段截然不同的過往片段。
那是一個陽光慘白、帶著陳舊濾紙色彩的遊樂園景象碎片，旋轉木馬寂靜無聲，氣球乾癟掉落。
背景是扭曲的、仿佛兒童拙劣畫作的摩天輪輪廓。
在這片破碎的過去中央，一個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那不再是破舊的布娃娃。
她約莫七八歲孩童的身高，穿著與之前娃娃同款、卻顯得嶄新許多的花裙子，裙擺隨著某種不存在的微風輕輕晃動。
她的頭髮是柔順的黑色，梳著乖巧的髮辮。但她的臉龐和裸露的四肢，卻依舊保持著布偶的質感，布料紋理清晰，臉頰是縫製的腮紅，眼睛是兩顆略顯呆滯的黑色紐扣。
這是一個半人半娃娃的詭異存在，身上同時散發著純真孩童的虛幻氣息與某種深埋的、冰冷刺骨的怨念。
詛咒人偶，小雅，又或者喊他現在這個狀態的名字：【往昔遊魂】
小雅那紐扣眼睛轉向了張安載，沒有任何表情，卻傳遞出一股清晰的、混合著依賴與怨恨的複雜意念。
緊接著，她看向周圍翻騰的、試圖將這片過往碎片也吞噬的蟲雲黑暗。
無聲的尖嘯，從小雅那沒有嘴巴的布偶臉頰上發出。
以她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了光線的灰白色波紋猛地擴散開來！
嗤嗤嗤——！
波紋所過之處，那些試圖靠近的鬼蟲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灼傷，發出更加尖銳痛苦的嘶鳴，動作瞬間僵硬、混亂，不少直接失去了活性，化為飛灰！
怨念衝擊對於由惡念、鬼氣凝聚的鬼蟲，似乎有著極強的效果！
小雅所在的那一小片區域，蟲雲黑暗被暫時逼退，形成一個不穩定的安全區。
青銅儺面後的意念傳來一聲悶哼般的蟲鳴，顯然，惡逆沒料到張安載還有這種手段。
這種級別的招數已經不是一般的道具可以做到的了，這個技能強度，簡直就像是另外一套練度不低的傳承才能表現出來的效果。
但問題是這還沒完。
張安載左手虛握的姿態不變，掌心那點微光並未熄滅，反而再次變幻。
這一次，浮現的是一張輕薄、泛黃、邊緣不規則紙張的虛影，紙上似乎有墨跡流淌，變幻不定。
「第二契————無常之相。」
話音落下，在張安載另一側的空間，景象再次扭曲剝落。
這一次，在他身體另一側的空間，空氣發出如同厚紙被快速抖動的「嘩啦」脆響。
出現的，是一片紛揚的、邊緣鋒利的紙屑風暴虛影。
虛影中央，一張巨大的、暗黃色、表面有著手工揉搓般天然褶皺，與細微纖維紋理的紙張憑空浮現。
它輕薄如蟬翼，又帶著一種奇特的韌性質感，仿佛經過無數次捶打晾曬的老紙皮。
出現的瞬間，便無風自動，猛地一卷一舒！
唰！唰！唰！
紙面之上，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紙張撕裂與摺疊聲，瞬息間隆起、展開、硬化出數十件形態各異的凶厲之物：
紙刃飛輪，高速旋轉著激射而出，帶著切割空氣發出尖嘯，狠狠斬入翻湧的蟲雲中。
被擊中的鬼蟲雖然大部分未被直接消滅，卻被鋒利紙刃切碎、打散陣型。
紙傀衛士，由紙張快速摺疊、膨脹，化作數個僅有半人高、造型粗糙卻充滿煞氣的紙人兵卒。
它們手持紙矛紙盾，沉默地擋在張安載與特定方向的蟲潮之間，以自身為壁壘，承受並消耗著鬼蟲的啃噬。
甚至還有爆裂紙符，是一些紙張自動摺疊成巴掌大小的紙符形狀，表面浮現簡略的硃砂紋路，隨即如同擁有追蹤能力般貼附到蟲雲中較為密集或能量反應較強的區域。
當然很快爆炸開來的效果，並非尋常意義的爆炸，而是內部結構瞬間崩解，產生的高強度震盪與鋒利的紙片濺射。
如同在蟲群內部引爆了破片手雷，對密集鬼蟲造成可觀的群體傷害和擾亂。
而眼下這些招數，就是張安載傳承突破了25%完整度之後得到的能力。
並不是為了遺忘，而是為了記錄它所進行的儀式，記錄下了這些事物過去的狀態。
因此在這些東西被挖出來之後，他們所隱藏的過去也就會因此再次展現在世間。
故時鏟25%完整度蛻變能力，過去解放。
萬化紙，可以恢復成它還是一個邪術使用者時所擁有的各種招數，這是直接對過去狀態的展現。
而小雅，則擁有了過去和現在的疊加狀態，既擁有了詛咒娃娃一般強大的身體和能力，又擁有了自己曾經作為一個怨靈，尚未被封印進娃娃里的時候的技能。
這還僅僅只是兩個，戰局，就已經大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