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對立生物
事實上當雨果咬下果實的時候，或多或少已經想到了之後會發生的事。
好在一切還在掌控之中。
「阿奇，不必擔心，我陷入昏迷的事並不是你的錯。」
雨果攤開雙手，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
「當時是我一時衝動，才會害得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還帶著整個村子的人為我擔驚受怕。」
不！不是這樣的！」
眼看雨果越是淡定，阿奇的心裡就越感覺愧疚不安。
「要不是因為我，還有我那久久沒有成果的研究，雨果大人也不會以身犯險，所以說到底，這整件事還是我的過錯啊！」
聽到這話，雨果壓住了嘴角的笑意，朝著阿奇輕輕搖頭：「阿奇，事實上，當時我決定吞下削弱魔力的果實之時，你確實無能為力，因為你的想法，以及其他的變故，並不能改變現實。」
「現實就是，整個村子，即便算上被關押在牢房裡的兩個傢伙，只有我一個人對魔力存在著精確的敏感度，所以只有我親自體會，才能準確地描述出魔力的效果。」
「這是一個與你無關的賭注，而我這一次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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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嗎？！」
阿奇這才緩過神來，尤其是看見雨果信心十足的表情，他自己的臉上也瞬間露出笑容：「所以雨果大人，難道現在您已經成功領悟了果實效果的成因？！」
」
一沒錯。」
雨果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阿奇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歡欣鼓舞。
而接下來雨果的發言，更是讓他的眼界變得無比的開闊。
「所以展現在我們眼前的現象是，當白色多過黑色的時候，【好的魔力】就會戰勝【壞的魔力】，最終體現為加快魔力恢復的效果。」
「奇怪的是，當我吃下黑色表皮占多的果實的時候，感受到的並不是【削弱】，而是某種強烈的，難以言喻的【牴觸】。」
「就像是火遇到了水，出現了某種類似於【湮滅】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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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聽到這裡，阿奇的思緒瞬間回到了數年前，他第一次擅自吃下果實，差點昏死過去的感覺。
「對...雨果大人的描述十分容易理解，這種感覺，我以前也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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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問題就在這裡，那些對魔力及其敏感的螢火蟲，卻只是亮度變得暗淡了一些，反應並沒有像我們人類這樣激烈。」
雨果的目光愈發深沉，感覺自己已經距離真相很近很近。
「所以我有個想法那就是面對這種黑白果實的時候，螢火蟲屬於一種【中立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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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立生物？！」
「沒錯，如果順著這個想法繼續大膽地設想，以螢火蟲這種生物作為基準，人類的另一邊還應該存在某種【對立生物】。」
「身為人類魔法使的我，對於這樣的存在實在太過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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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魔族？！」
阿奇的臉上寫滿了錯愕，然而雨果的說明還沒有結束。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魔族吃下對人類來說削弱魔力的果實之時，他們的情況會完全相反。」
難道是？！」
阿奇忍不住捂住嘴巴，膽戰心驚地等待著雨果說出那個結論。
「沒錯。」
「他們反倒會增強魔力。」
話至此處，阿奇腦子裡有如晴天霹靂，長久的震撼讓他渾身麻木。
沒想到自己研究這麼多年的果實，居然是如此強大，同時又如此危險的存在！
要是落在人類的手裡，也許算是行善積德，要是落在魔族的手裡，那不就是...助紂為虐了嗎？！
強烈的重壓讓阿奇一時喘不過氣，他只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至少有關魔族的部分，還只是一個猜測而已。
「雨果...雨果大人，您確定嗎？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話，我這些年的努力，在別人眼裡...」
阿奇，雖然我不忍心，但我必須帶你去面對現實。」
雨果深吸一口氣嚴肅道：「就在今天晚上吧。」
夜晚很快來臨，阿奇跟著雨果悄悄走出村子，看到身後的燈光越來越遠，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雨果大人，我們大晚上擅自離開村子真的沒有問題嗎？」
哈哈阿奇，你擔心的應該不是這個吧？畢竟你可是會偷偷潛入森林禁地的人。」
阿奇隨即一口冷氣，他不能理解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雨果還能開玩笑。
「啊...確實啊，大晚上的居然還要出去尋找魔族，真是讓人感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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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因為這個。」
雨果轉過頭看向阿奇，在魔法螢火的照耀下他的微笑更像是邪笑。
「阿奇，其實你並不害怕魔族本身，你只是害怕當魔族吃下果實後，真的產生了我預料中的效果而已還是那句話，你不願意接受現實。」
—這...這個。」
阿奇咬牙切齒，卻不知如何反駁，等到兩人前進了很遠的距離，他咬緊的牙齒終於鬆開了。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無法面對現實，尤其是自己努力多年的成果，竟然存在這種危險。」
「要是被魔族知道了這種果實的存在，又讓人類知道了我是發現並改良果實的人，那一切都...」
沒那麼嚴重。」
雨果突然停下腳步，站在一塊岩石背後，側身朝前張望著。
「事實上，和這個果子一樣，大多數的魔法不就那麼回事嗎？」
什麼意思？」
「比如火焰魔法，難道你覺得火焰魔法只能用來取暖做飯干好事？然而世界上用火焰魔法來殺人犯罪毀屍滅跡的大有人在。」
「你可以理解，這根本不是魔法本身的問題，也不是創造魔法的人的問題，而是魔法使用者的問題，怎麼怪罪都怪不到你的頭上。」
可雨果大人，我還是感覺心裡不安啊，雖然有點失禮，但我真的希望您的猜測
是錯的。」
「呵，那就來試試吧，正好我已經看見前面有個魔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