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
王海現在很懵逼。
又揍又感謝,完全摸不清狀況。
咔嚓!。
陳峰一腳,直接踩斷了他一條腿。
「啊!」
王海發出悽厲的慘叫。
「我再問一次。」陳峰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王海嚇破了膽,連忙改口。
「應……應該可以!理論上……能量是可以疊加的!」
咔嚓!
陳峰面無表情地,又踩斷了他一條胳膊。
王海痛得差點昏過去,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說可以也不行。
他喘著粗氣,用盡力氣吼道。
「不行!絕對不行!」
「第一次升級,身體會被動地適應雷霆屬性,形成一種獨特的能量平衡!」
「再吞,就是用狂暴的原生能量,去衝擊一個已經成型的平衡體系!」
「結果只會是一種!能量衝突!共振!最後……自爆!死得比誰都慘!」
這番話,有理有據,說服力極強。
陳峰點了點頭,似乎很認可。
然後,抬起腳。
咔嚓!
王海的另一條腿,也被踩斷了。
「……」
王海沉默了兩秒。
隨即,他用盡畢生的力氣,發出了最絕望、最憤怒的咆哮。
「想弄死我,用不著走流程!」
「直接弄就行了!」
「對也弄!不對也弄!你他媽真是個畜生!」
「嘿嘿!」
陳葉哼笑道:「這操蛋的社會……誰又不是畜生呢?」
他看著地上哀嚎的王海,又看了看手裡的心臟。
雖然理智告訴他,王海最後那番「能量平衡」的理論,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是……
萬一呢?
萬一王海那老小子是在騙他呢?
萬一他只是不想看到自己變得更強呢?
不親身試一次,怎麼可能甘心!
他還有十五次機會,浪費一次,也還輸得起。
「小子,別衝動!」
王海看出了他的意圖,掙扎著喊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再吞真的會死!」
他拖著兩條斷腿,艱難地向外爬。
「求你了,給我條生路……」
「等我出去了,你再吞,行不行?我還有老婆孩子……」
「行了,王哥。」
陳鋒不耐煩。
「別演了,沒意思。」
說完,在王海絕望的眼神中,他把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整個塞進了嘴裡。
「咕咚。」
心臟入腹。
熟悉的能量洪流,瞬間爆開!
但這一次,陳峰沒有慌亂。
他已經是三品,體內的雷霆氣血,像一條甦醒的巨龍,主動迎了上去!
兩股同源的能量,竟然真的開始融合!
「成了?!」
陳峰心中一喜。
他立刻按照之前的經驗,開始引導這股新的能量,在經脈中運轉。
一個周天。
兩個周天。
新的平衡,竟然真的達成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強了一絲!
「哈哈!」
陳峰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海!你這個老陰比,果然在騙我!」
他剛剛放鬆了警惕。
「嘭!」
一聲悶響。
就像往一個已經裝滿水的氣球里,又硬塞進了一滴水。
他體內那個剛剛達成的、脆弱無比的能量平衡,瞬間崩潰了。
視野,再次被一片白光吞噬。
意識消失前,他聽到了王海撕心裂肺的怒吼。
「陳鋒!我…草…你…媽!」
意識回歸。
陳峰站在原地,後心一陣發涼。
剛才身體被內部能量撕裂的感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
王海沒騙他。
那個能量平衡理論,是真的。
【剩餘重開次數:14】
看著這個數字,陳峰徹底冷靜了下來。
不能再浪了。
每一次死亡,都是在消耗他最大的底牌。
既然硬闖是死路,那……有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王海,一個全新的念頭,在他腦子裡慢慢成型。
自己之前的思路,是不是太直接了?
不是打,就是殺,不是威脅,就是利用。
如果……
這一次,自己選擇聽話呢?
扮演一個什麼都不知道,但運氣逆天,又有點小聰明的「新人」。
讓王海這個老狐狸,以為一切盡在掌握。
說不定,能從他嘴裡,套出更多關於屠宰場,甚至關於他的秘密。
想到這裡,陳峰的眼神變了。
那股外放的、充滿攻擊性的氣勢,被他完美地收斂了起來。
他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有些愣頭青,但實際上心眼不少的奴工。
抬起頭,看向王海。
此刻,王海正一臉驚恐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準備自殺的瘋子。
「小子,別!」
王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他快步沖了過來,一把按住陳峰想要伸向心臟的手。
「聽哥一句勸,那玩意兒不是你能碰的!」
「好!我聽勸!」
陳鋒道。
「你當這是什麼?是大補的丹藥?」
「我告訴你,這玩意兒叫雷暴巨鱷的心臟,裡面的能量狂暴得跟瘋狗一樣!」
「它的能量粒子結構,跟咱們人體的氣血是天然衝突的!你吞下去,都不用等它爆炸,光是能量屬性排斥,就能讓你當場內臟溶解!」
「就算你天賦異稟,運氣無敵,也是白扯!」
王海說得口沫橫飛,指手畫腳。
「它的能量釋放是脈衝式的,一波比一波強!你扛得住第一波,扛不住第二波!最後的結果還是個死!」
他說著說著,才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眼前這小子……
怎麼這麼安靜?
他一直死死按著陳峰的手,結果發現,對方根本沒有要往前伸的意思。
「……」
王海準備好的、關於「能量衰變周期」和「氣血反噬」的第三套理論,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愣住了。
這就……聽勸了?
他不信邪地,又看了一眼陳峰。
陳峰也看著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後怕,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王哥,我聽你的。」
他以為陳峰會像之前那樣,要麼不聽,要麼跟他掰扯。
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大堆說辭,甚至謊言。
比如這玩意的能量有多不穩定,比如他親眼見過多少奴工碰了之後直接氣化,連根毛都沒剩下。
他準備苦口婆心地,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然而。
陳峰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然後,他看著王海,緩緩地,把手收了回來。
「……」
王海準備好的一大堆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愣住了。
這就……聽勸了?
這麼簡單?
他看著陳峰,陳峰也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後怕和感激,演得天衣無縫。
王海徹底搞不懂了。
他上下打量著陳峰,心想這小子是不是被嚇傻了。
不過,聽話總是好事。
「這就對了嘛。」
王海鬆了口氣,摟著陳峰的肩膀,極為熱絡。
「人啊,得知足。走,跟哥上去。」
陳峰一副完全信任他的樣子,連連點頭。
甚至跟著他往上走。
然而,剛走了沒幾步
王海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唉……」
他狀似無意地,嘆了口氣。
「記憶切除手術……」
王海皺著眉頭,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其實,挺危險。」
「萬一手術的醫療官手一抖,切多了……人,可能就傻了。甚至……直接腦死亡。」
他搖了搖頭。
「要不,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