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我耍花樣。」
陳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如果你再敢騙我一次，我保證，殺你全家！」
出來混，說殺你全家，就一定殺你全家！
王海的軟肋，就是家人！
「給我一個，真正能升級的辦法。」
王海徹底崩潰了。
他眼裡的恐懼，再也無法掩飾。
「沒……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聲音都在發抖。
「真的！直接吞心臟，用最狂暴的雷霆之力，衝破身體的桎梏，是唯一……唯一能打破藥劑限制的辦法！」
他以為，自己說完，迎來的會是又一頓毒打，甚至是死亡。
然而。
陳峰鬆開了他。
「轟！」
一股遠超二品、澎湃如海嘯般的氣血之力，從陳峰身上，轟然爆發！
整個地下實驗室，都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了輕微的嗡鳴！
王海被這股氣浪沖得臉頰生疼，如同刮皮，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陳峰。
那股氣息……
那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力量……
是……
是三品？！
「你說的辦法，我已經試過了。」
陳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成功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整個空間都仿佛為之一震。
「我要問的是……怎麼，邁入四品？」
三品？！
王海腦子像要炸開一樣。
實在沒想到，陳鋒竟然是三品？還是用雷霆能量強行突破藥劑限制的三品！
「喂！」
陳鋒道：「有招沒招？」
作為絕命毒師，王海應該有別的招式才對。
「嗑藥！
他猛地吼道，眼中只有對醫藥化學近乎偏執的渴望和信任。
「嗑藥！絕對能上四品！猛猛嗑藥！一點問題沒有！」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科研人員看到完美實驗體時的狂熱光芒！
「我是天才！不吹牛逼！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牛逼的藥劑師！」
「只要你能提供材料，我……我能為你煉製出最完美的升級丹藥！」
「主材料，就用雷暴心臟！這是源源不斷的能量！」
「你只要再幫我找到一些輔助材料，就行了！」
他越說越興奮，血沫胡亂飛濺！
「只要不停地嗑藥！別說四品！五品！五品都有可能！」
陳峰聽完，卻皺了皺眉。
「就不能……六品？或者，九品？」
他的野心更大！
怎麼可能止步於五品？
王海的狂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下來。
他上下打量著陳峰，搖了搖頭，語氣很直白。
「不行。」
「為什麼？」
「因為從出生你就是劣等基因！下等人！命運已經註定！」
「靠！」
「別打我！真的！」
王海用腫脹的臉硬扛一拳。
「你的基因，我分析過。屬於最低等的耗材基因。」
「能靠著機緣衝上三品，已經是祖墳噴青煙了，不是冒，是噴！是射！」
「靠我的丹藥，堆到五品巔峰，就是你的極限。」
他看著陳峰，補充了一句。
「那還得是你用一輩子去求索，才有可能。」
「當然，你的基因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
「你也有突變，有獨屬於自己的天賦！」
「就是成為容器！」
「你真是再完美不過的容器，用你煉製雷源大丹，一定是完美的丹藥。」
王海都要流哈喇子了。
這讓陳鋒想起上一世這老陰比的瘋狂！
什麼等待五十年，什麼最完美的容器云云。
「天賦！？」
陳鋒微微皺眉。
「對，這是人類基因的完美所在！」
「哪怕最最低劣的基因，也會有突變。」
「事實上，沒有廢物基因，只是放錯地方的資源而已。」
王海顯然對於基因技術十分之在行。
一個流水線工人，竟然對基因和生物工程學如此了解，還會煉丹。
這合適嗎？
這對嗎？
「我爹的基因……怎麼樣？」
王海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憶。
然後，他用一種很客觀的語氣說道。
「雜種。」
「別誤會，我不是在罵人。」
「從基因圖譜上看，你父親的基因序列，非常混雜。」
「就像是……把幾十種不相干的基因，強行拼接在了一起。所以，用雜種來形容，是最貼切的。」
他看著陳峰，補充了一句。
「也正因為這樣，你的基因……也帶著一點雜。」
陳峰聽完，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他爹確實是雜種！純純大雜種！
「那我媽呢？」
「查不到。」
王海搖頭。
「你母親的基因信息，我的資料庫里，一片空白。」
「為什麼？」
「兩種可能。」
王海分析道。
「第一，你母親的基因，屬於最高等級的保密序列。可能……涉及到了某個大人物，或者某個集團的核心專利。」
「第二種可能，就是我的權限太低了。」
「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他能調用的，也只是巨鯨資本的底層資料庫而已。
「你的電腦有點意思。」
陳峰走到那個巨大的玻璃培養罐前。
罐體足有兩米高，裡面充滿了淡綠色的、不斷冒著細小氣泡的營養液。
一顆完整的人類大腦，靜靜地懸浮在中央。
它的表面，不再是正常的粉紅色，而是一種因長期通電而呈現出的詭異灰白色。
成百上千根比頭髮絲還細的光學神經探針，像蒲公英的種子一樣，密密麻麻地植根於大腦皮層的每一個角落。
這些探針的另一端，匯集成一股粗大的數據線纜，連接著罐體外部的信號轉換器和能量供應系統。
這就是王海的生物電腦。
一罐又一罐，足足幾百罐！
每一罐，都是高效的生物計算機。
相比於傳統的矽基計算機，它的優勢是碾壓性的。
首先，是運算能力。
一個經過基因優化和電刺激開發的大腦，其並行處理信息的能力，遠超舊時代任何一台超級計算機。
想從外部追蹤它，根本不可能。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活性。
矽基晶片，遵循的是死板的程序。
而一個活著的大腦，它會思考，會學習，會舉一反三，甚至……會有直覺。
對於王海這種需要處理海量數據、分析基因圖譜、還要時刻規避風險的地下工作者來說，這簡直是完美的工具。
最主要的能耗低，低得嚇人。
陳峰看著那個還在微微搏動的大腦，又回頭看了看被綁在椅子上，因為恐懼而渾身發抖的王海。
一個冰冷純粹從利益角度出發的想法，蹦了出來。
王海，是個天才。
但同時，他也是個巨大的威脅。
他知道太多秘密，且貪婪、狡猾、不擇手段。
放他走？不可能。
殺了他？又太浪費。
那麼……
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剝奪他的一切——身體、自由、欲望……
只留下他最有價值的部分——他的大腦。
陳峰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讓王海毛骨悚然的笑容。
「王哥。」
「我覺得，電腦，該升級了。」
「我準備……給你做一個小手術。」
「讓你，也住進這個罐子裡，成為整個數據中心的……領袖。」
「更好地……為我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