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結束了。
狂熱的歡呼聲漸漸平息。
很快,包間門被再次推開。
牛翠花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下那件沾滿血污的晚禮服,身上是一件更加性感的高開衩黑色旗袍。
一頭烏黑的長髮也披散下來,垂在胸前。
「陳段長。」
她走到陳峰面前,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抱歉,剛才高跟鞋上沾了點髒東西。」
她說著,當著陳峰的面,優雅地彎下腰,脫掉那雙十厘米的紅色高跟鞋,隨手扔到一旁。
只穿著一雙黑色絲襪,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希望沒有污了您的眼。」
陳峰沒有回應。
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像最精準的掃描儀,在她身上一寸寸地來回打量。
面對如此具有侵略性的目光,牛翠花不僅沒有絲毫害怕或退縮,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更加嫵媚的笑容。
她拿起桌上那瓶價值千萬的妖獸血酒,給自己和陳峰倒了滿滿一杯。
然後端著兩隻酒杯,一步步向陳峰走來。
最後,她竟然直接坐在了陳峰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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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香軟玉在懷。
「來,陳段長。」
她吐氣如蘭,將其中一隻酒杯遞到陳峰嘴邊。
「翠花敬您一杯,咱們喝個交杯酒,如何?」
「哎喲我去!」
牛毛看到這一幕,趕緊一把抓住旁邊還處於花痴狀態的蘇沫。
「走走走!咱們出去!別在這兒當電燈泡!」
「啊?我不走!」
蘇沫卻不想出去,一步三回頭死死盯著陳峰。
「你個死丫頭!給我出去!」牛毛壓低聲音訓斥她,「你想留下幹嘛?!」
「我……我就想留下!」
蘇沫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一把掙脫了牛毛,跑到陳峰旁邊,抱著他的胳膊,用一種央求的眼神看著他:
「陳哥……讓我留下吧……我……我能給您倒酒……」
陳峰看著她,覺得又好笑,又莫名其妙。
「你為什麼要留下?」他問。
「我……」蘇沫漲紅了臉,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我害怕你被欺負!我……我可以幫你!」
她說著,還用一種警惕的眼神,看了一眼正坐在陳峰腿上,笑靨如花的牛翠花。
「哈哈哈哈!」
陳峰直接被她逗得放聲大笑。
「幫我?」
他指了指牛翠花。
「別說,她不會欺負我。」
「就算她真的欺負我,你,」他又指了指蘇沫那纖細的胳膊,「又能幫得上什麼?」
蘇沫窘迫到了極點,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小妹妹,你真可愛。」
牛翠花千嬌百媚地笑了。
她伸出手,輕輕捏了捏蘇沫的臉蛋。
「放心吧,只有陳段長欺負姐姐的份,姐姐怎麼捨得欺負他呢?」
「你還是快回家去吧,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我不走!我就是不走!」蘇沫倔強地喊道。
陳峰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什麼。
「你,」他看著蘇沫,「是不是擔心那三千萬,我不給你了?」
他之前答應,把下注贏的三千萬,都給她,但錢還沒轉。
蘇沫聽完,猛地搖頭,眼眶都紅了。
「不是的!不是因為錢!」
「那筆錢,我可以不要!一毛錢都不要!」
「我……我只要,能讓我留下就行!」
這一下,陳峰徹底搞不清楚狀況了。
他有點,看不透這個小姑娘。
牛毛則已經不耐煩了,上前一步,就要強行把她拖走。
蘇沫淚眼巴巴地看著陳峰,那眼神,像一隻即將被遺棄的小貓。
陳峰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
他對牛毛擺了擺手。
「讓她留下吧。」
「行。」
牛毛一臉無奈,只能看向自己的姐姐。
牛翠花那雙美眸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但她的臉上依舊笑靨如花。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她摸了摸蘇沫的頭,笑得意味深長:
「陳段長喜歡就行。」
陳峰看著那杯壁上鮮紅的唇印。
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緩緩伸出手。
但他沒有去接那隻酒杯。
而是直接從桌子上拿起了那瓶還未開封的妖獸血酒。
他自己,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然後,一飲而盡。
「我喝完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這杯,算你的。」
拒絕。
無聲的,也是最不留情面的拒絕。
牛翠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僅僅只是一秒鐘。
她就又笑了起來,笑得比之前更加千嬌百媚。
「陳段長,真會開玩笑。」
她沒有把手收回去,依舊固執地將那隻印著她唇印的酒杯舉在陳峰的面前。
杯中的酒液,因為她手臂的穩定,沒有一絲一毫的晃動。
「今天。」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但裡面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這杯交杯酒……您必須喝。」
陳峰卻冷冷地推開了她的手。
酒杯晃了一下,殷紅的酒液灑了幾滴,落在她那白皙如玉的手背上,像幾滴血珠。
「我如果不喝呢?」
陳峰看著她,眼神像兩把鋒利的刀子,似乎要剖開她那完美的笑臉,看到她面具下的真面目。
「你會像剛才……」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踩死那頭鱷魚一樣,踩死我嗎?」
聽到這話,牛翠花那雙美眸里,瞬間就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的眼圈紅了,鼻子也微微抽動了一下。
剛才那股不容置疑的強勢,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碎的、極致的委屈和柔弱。
「您……您怎麼能這麼說人家?」
她咬著嘴唇,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您不喝……人家當然不敢把您怎麼樣啊。」
她低下頭,一顆晶瑩的淚珠恰到好處地從她那長長的睫毛上滾落下來,滴在那杯血紅的酒里。
「我……我最多……也就只能像這位小妹妹一樣……」
她看了一眼旁邊,已經看呆了的蘇沫。
「……躲在角落裡,偷偷地哭而已。」
「你覺得……」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是一個精蟲上腦的白痴?跟王海一樣?你勾勾手指,或者陪我睡上一覺,我就會像他那樣,一輩子給你當牛馬?當力工?讓你想怎麼剝削就怎麼剝削?」
牛翠花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您當然比王海強太多了。剛來屠宰場區區五十年,就憑自己的本事成了段長,成了三品武者。您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跟王海那種廢物一樣?」
「既然如此,」陳峰看著她,「你還搞什麼色誘?」
牛翠花突然又笑了,笑得花枝亂顫:
「陳段長誤會了。」
她說:
「翠花只是單純喜歡跟強者喝交杯酒而已。希望您能答應。」
「我不答應。」
陳峰的聲音很冷。
沒有理由,沒有解釋,只有最直接的拒絕。
「好吧。」牛翠花也不強求,「那翠花就說實話了。我不是色誘。我是單純地想和您進行一次『深度連結』,完成生命的大和諧。」
「女人都是慕強的,我喜歡您這樣的強者。」
「我們還是聊正事吧。」陳峰打斷了她。
「正事?」
牛翠花笑著說道,「流水線承包的事情,價格您隨便開,翠花都答應。」
「但是……」
她的身體又貼近了陳峰幾分,「一個男人和我們兩個女人進行生命的大和諧,這才是真正的大事。」
陳峰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那顆紫金色的極品氣血大丹。
「這個東西……」
他把丹藥放在牛翠花眼前:
「……你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