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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敕封山神

2026-08-27 12:02:04 作者: 佚名

  第115章 敕封山神

  雪枝那張布滿了淚痕的俏臉————徹底愣住了。

  她那雙剛剛才因為哭喊而通紅的墨色眼眸,茫然地看著神谷夜,仿佛完全沒有聽懂那句話的含義。

  山————神?

  她————她一個雪女?

  「餵、餵————」

  一聲帶著結巴驚呼,從旁邊傳來。

  平絢音看看神谷夜,又看看那個同樣傻掉的雪枝。

  「你————你在開什麼玩笑啊?敕封————神明?!」

  她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你以為你是誰啊?天上的神嗎?!」

  而在另一側,源紗雪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能說出來,只是沉默地看著神谷夜。

  敕封————鬼神?

  

  她想起了家族探查的消息中,關於「正一道」那零星記載中的恐怖描述————

  伐山破廟,敕封鬼神————

  難道————..————

  唯有在神谷夜身後半步的白姬,在聽到這句話時,那聖潔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仿佛這本就是理所當然。

  她只是將頭垂得更低,表示對「主上」決定的絕對服從。

  平絢音的質問不無道理。

  以神谷夜目前的【高功法師】位階,本來是沒有資格敕封一方鬼神的。

  那是真正天師才能行使的無上權柄。

  但是,他剛剛獲得的籙位,正是【三五都功籙】!

  「都功」,其本身的含義,便是「總領功德,督察一方鬼神」!

  這道籙位,賦予他的不僅僅是法力,更是一種「權柄」!

  一種管理且敕令一方土地鬼神的「資格」。

  再加上,他所掌握的雷法,卻並非尋常的破邪之雷。

  而是【社雷法】。

  所謂「社」,即為土地,為一方水土之壇。

  社雷,便是敕令一方土地,掌管地脈,梳理陰陽的「地祇之雷」。

  其妙用不在毀天滅地,而在於「敕令」與「梳理」

  但神谷夜此刻所做的,並非是憑空「創造」一個山神。

  他可以行使「社雷」的權柄。

  而且他剛剛才將此地的前任守護者,白姬收為己將。

  白姬真靈之中,保留著一絲源自這座雪山,屬於「弁才天神使」的本源神性。

  而這份「神性」,在白姬成為神谷夜之將的瞬間,其「所有權」也隨之轉移。

  因此,神谷夜此刻所行的,正是「社雷法」的至高妙用一以都功法師之位,行地祇之雷神權,將那份本屬於白姬的「山神神性」,敕封給這個新任的守護者,雪枝!

  神谷夜心中已然定計。

  「嘩啦。」

  他從懷中,掏出了那枚【五雷號令】。

  他將令牌高舉,令牌尖端直指雪枝眉心。

  「雪枝。」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法旨宣告:「如今此地神明已失,」

  「念你庇佑此地精怪百年,」

  「大道鑒納,念爾有功。」

  他手中令牌上的暗紫色電光微微一閃,與他【三五都功籙】的法職相呼應!

  「吾今代行敕封,」

  「命汝為此間山神,」

  「鎮守狹間,梳理陰陽!」

  「你,可願受此敕令?」

  神谷夜平淡的聲音落下。

  雪枝張了張嘴,那顫抖的紅唇開合,似乎想說點什麼————

  想說「我做不到」,想說「我只是一個妖怪」,想說「我沒有那種力量」————

  然而,就在她即將要開口拒絕這荒謬的「敕封」時,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越過了神谷夜的肩膀,看到了那個一直安靜地在少年身後的聖潔身影。


  白姬。

  那個她侍奉了數百年的「白蛇大人」。

  只見白姬,此刻抬起那張聖潔的臉龐。

  她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眼眸,正靜靜地注視著自己。

  那眼神中,沒有了神使的威嚴,也沒有了墮落的瘋狂,只有鼓勵。

  她朝著雪枝,溫柔地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

  轟!

  這個輕微的動作,狠狠地劈在了雪枝那混亂的腦海中!

  連————連白姬大人————都————都認可了嗎?

  都————在鼓勵我嗎?

  雪枝那顆茫然大腦,在這一刻,被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力量所擊中!

  那個她最敬愛的白姬大人,用她的溫柔,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雪枝不再去思考這是否荒謬。

  也不再去計算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力量。

  她猛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對著那個高舉令牌的少年重重地,叩拜了下去!

  「我願意!」

  神谷夜迎著她那決絕的目光,點了點頭。

  「好。」

  「白姬。」他平淡地開口。

  那聖潔的身影微微一顫,將頭垂得更低:「主上。」

  「敕封山神,需有神性為引。」他的聲音不高,字字清晰。

  「你雖已歸我麾下,但真靈之中,尚存一絲昔日神使的本源神性。」

  他平靜地注視著她。

  「我今問你。」

  「你可願捨棄此神性,將其渡讓於雪枝,助她登位?」

  聽到主上這番詢問,白姬沒有絲毫猶豫。

  她再次將額頭叩在了冰冷的雪地之上,那姿態,比之前感謝新生時還要謙卑。

  「白姬的一切皆為主上所賜。」

  她的聲音清冷,卻不帶絲毫遲疑。

  「————願意。」

  「好。」

  得到了白姬的充諾,神谷夜不再遲疑。

  他轉過身,重新面向了那個正跪在雪泥之中渾身顫抖的雪女。

  神谷夜高高舉起了手中那枚通體漆黑的【五雷號令】。

  他將令牌的尖端,遙遙指向了跪在他身後的白姬。

  「敕!」

  一聲低喝!

  他先引動了那剛剛才獲得的【三五都功籙】的權柄!

  一道電光從令牌上射出!

  但這道電光並非之前那種霸道絕倫的暗紫色,而是威嚴的奇異金光!

  那金光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瞬間沒入了白姬的眉心!

  「唔!」白姬那聖潔的身軀猛地一顫。

  她那叩在地上的額頭猛地抬起,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瞬間失去了焦點,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被從她的靈魂最深處強行剝離!

  在雪枝和平絢音震驚的目光中——

  一點微弱到幾乎快要熄滅的金色光點,混雜著一絲純白,被那道金色的雷光法鏈,硬生生地從白姬的眉心處,「勾」了出來!

  那光團懸浮在神谷夜的令牌之前,微微顫抖著。

  神谷夜注視著這團光芒。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這光團分為兩部分。

  一部分,是源自這片山川地脈,屬於白蛇本身的金色「神性」。

  而另一部分,則是那絲將其與「弁才天」聯繫起來的,屬於「眷屬」的純白契約印記。

  他想起了那模仿弁才天,散發著污穢的幕後黑手。

  想起了白姬那混亂的記憶。

  「祂來到了.個狹·————然後————我的意識————就————」

  想起了荒神那充滿惡意的猜測。

  「很有可能是弁才天本尊————已經墮落了。」

  因為不知弁才天現在是否墮落,這絲代表著「眷屬」身份的純白印記,在他眼中,便不再是榮耀。


  而是一個隱患。

  一個可能將雪枝也拖入那深不可測漩渦的隱患。

  神谷夜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不需要一個「有主」的山神。

  他猛地抬起了另一隻手,那隻手中,正握著那柄通體漆黑的陰沉木短劍。

  他將那柄短劍的劍尖,對準了懸浮在空中那團光芒。

  「散!」

  一聲低喝。

  一絲霸道的暗紫色電光,猛地從令牌尖端竄出,纏繞在了那漆黑的木劍之上!

  他手腕一揮,用那纏繞著雷光的木劍,精準地在那光團上斬去!

  他要斬斷那份「因果」!

  「嗡!!」

  那團光芒猛地劇烈震顫起來!

  在源紗雪和平絢音震驚的目光中,那絲混雜在金色光點中,屬於「弁才天眷屬」的純白印記,在雷光的轟擊下寸寸碎裂!

  最終,被霸道的雷法徹底抹掉,化作了虛無!

  雷光散去。

  懸浮在半空中的,只剩下了不再屬於任何人的金色神性。

  神谷夜看著眼前這團懸浮在半空中,已經徹底斬斷了過去因果,只剩下純粹本源的金色光性。

  他收起了木劍,重新轉向了雪女。

  雪枝的眼眸瞪得大大的,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神谷夜不再遲疑。

  他抬起了那隻握著【五雷號令】的手臂,將那枚通體漆黑的令牌,遙遙指向了那團懸浮的金色光點。

  隨後手腕猛地一轉,將令牌的尖端,對準了跪在地上的雪枝的眉心!

  「敕!」

  一聲低喝!

  那團本是靜靜懸浮的金色神性,仿佛受到了強烈的牽引,「嗖」的一聲,化作一道純金色的流光!

  那道流光,猛地,注入了雪枝的體內!

  「啊————」

  一聲悠長的輕吟,從雪枝的口中溢出。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轟!!!!」

  一股浩瀚神聖的威嚴,以她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刺眼奪目的金色光芒,如同小型的太陽般沖天而起!

  那不再是她雪女本身的冰冷妖氣,而是一股神聖威嚴!

  她的身體,在這股金色光芒的灌注下,那身素雅的和服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樣式古樸,銘刻著山川符文的青色法衣!

  那刺眼的金色光芒漸漸內斂,最終完全融入了雪枝嶄新的靈體之中。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不再是之前那雙絕望和茫然的墨色眼眸,而是一雙威嚴的金色豎瞳。

  她身上那股屬於「山神」的嶄新神威,雖然微弱,卻無比穩固,徹底壓倒了這片狹間中殘留的污穢氣息。」

  」

  」

  」

  源紗雪和平絢音的震驚,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站在不遠處的平絢音,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張總是嘰嘰喳喳的嘴,也微微張開。

  她就那麼呆呆地看著那個渾身散發著神聖威嚴,從妖怪「蛻變」為「山神」的雪枝,又看了看那個一臉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神谷夜。

  「————開、開玩笑的吧————」

  一聲低語,從她那微張的唇間,無意識地泄露了出來。

  他————他竟然真的敕封了一個神明?!

  而在另一側,源紗雪嘴唇也微微張開,轉過頭,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鎖定了那個收起了令牌的少年。

  他————真的做到了。

  雪枝緩緩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又看了看身上那套銘刻著山川符文,她從未見過的青色法衣。

  片刻的茫然之後,她轉過身,面向那個依舊一臉平淡的少年。

  「砰。」雪枝毫不猶豫地,再次對著神谷夜,重重地叩拜了下去。


  「神谷大人————」她的感謝,發自靈魂深處。「————感謝您的再造之恩。」

  她叩拜在地上,卻沒有立刻起身,那身嶄新的青色法衣在雪地上鋪開。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威嚴,但更多的,是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巨大困惑。

  「但是————神谷大人————」她也覺得自己不對勁。

  「我————我感覺自己這個神明————」她似乎在努力尋找著詞彙。

  「好奇怪。」

  「這股力量————」她感受著體內那股浩瀚卻又陌生的神威,「它————它不像是屬於這座雪山的————我————」無法形容這種的感覺。

  神谷夜看著她那副茫然又困惑的樣子,笑了笑。

  「我也沒當過神明,」他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只能靠你自己摸索了。」

  說完這句話,神谷夜便不再理會還沒從「山神」這個新身份中緩過神來的雪枝。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恭敬跪伏的白姬平淡地招呼了一聲:「走了。」

  「是,主上。」

  白姬毫不猶豫地站起身,跟在了他的身後。

  神谷夜不再有絲毫停留,離開了這座狹間。

  「喂!等等我們啊!」

  站在不遠處的平絢音反應了過來,她那張可愛的臉上充滿了不爽,她也顧不上別的,趕緊拎起自己的背包,「噔噔噔」地追了上去。

  源紗雪依舊面無表情,但她也邁開了平穩的步伐,跟了上去。

  這個男人,他身上的謎團太多了。

  「啊————白姬大人!等等我!」

  那個還處於茫然狀態的雪枝,看到白姬真的毫不留戀地跟著那個少年走了,她那顆一片混亂的心,瞬間又被「被拋下」的恐慌所占據。

  她也顧不上自己新任「山神」的威嚴了,猛的追了上去。

  「啾哇!老大!等等我們啊!」那三隻鐮鼬三兄弟一看主子跑了,也趕緊化作三道青灰色的旋風,手忙腳亂地追上了平絢音,重新在她身邊顯現出身形。

  它們三個擠在一起,小聲地嘀咕著。

  最下方的三郎用狼牙棒戳了戳中間的二郎,小聲嘀咕:「餵————二哥————我、我們————要不背叛老大,和大哥混吧?」

  「啾?!你瘋啦三郎!」二郎嚇了一跳,但它那雙閃爍的眼睛卻也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走在最前面那個少年的背影。

  「你沒看到嗎?!」三郎的聲音里充滿了敬畏和嚮往,「大哥他————他剛才————任命了一個神明啊!」

  最頂上扛著刀的一郎也壓低了聲音,它那張黃鼠狼臉上露出了嚮往:「三郎說的沒錯,說不定我們也可以當神明!」

  「啾哇!當神明!當神明!」

  「噓!小聲點三郎!老大在看我們了!」

  那三隻鐮鼬三兄弟正嘀咕得起勁,渾然沒有注意到它們的主人,平絢音那張小臉,此刻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砰!」「砰!」「砰!」

  平絢音忍無可忍,抬起手,用那柄收攏的鋼鐵鐵扇,給了她那三隻不爭氣的式神的頭一人一下,敲得它們眼冒金星。

  「啾哇?!痛痛痛!」

  「老大饒命!」

  「你們三個白痴!」平絢音氣得壓低了聲音怒罵道,她可不想讓神谷夜聽到自己式神的蠢話。

  「大哥大哥!現在還想背叛我?!」她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冒著火:「好啊!你們不是想要獎勵嗎?!」

  「這次的獎勵————全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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