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鬼影現
黃綠色的平原之上,慕蘭神帳。
此地便是慕蘭草原主要設立的作戰令部,這時,帳中傳來一聲低沉陰森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一抹慍怒之意,顯然對於前線入侵天南的速度並不滿意。
「天南青麟山那邊到底是什麼怎麼一回事?為何都第六日了,還沒有拿下?何人為此路慕蘭主力?」
「回稟神師,是烽上師,不過烽上師在三日之前不敵對方主力,已經被毀掉肉身,接下來是由靈金部的金曜上師接替助陣進攻,但......
」
這時坐在大帳主座之上的開口問責,雖然此人身材矮小,但是一雙銳利的鷹目,有一種不怒自威的面相,此人便是慕蘭四大神師之一的,畢神師。
看著傳信的慕蘭結丹法士,嘴角一凝,畢神師似乎猜到了結果,卻仍示意道。
「說下去,如果前線有什麼作戰問題,本神師自會重新布置推進上師主力!」
「是神師,但就在昨日,前方的青麟關山前線傳來消息,元嬰中期的金曜上師率領的法士軍隊,同樣不敵對方主力修士,甚至在破陣法大禁之時,對方又斬去了兩名我方元嬰上師的肉身!其實力恐怖如斯!」
當傳信的慕蘭法士講完這個消息以後,果不其然,畢神師的臉上又多了一分陰勢之色。
一身淡青色的結丹女法士,只能戰戰兢兢的杵在原地。
而且若非她擅長罕見的風遁之術,其日夜不止之下全力可以隨意遊蕩在草原各部大本營後方,達到消息快速同步的效果。
她也不會擁有和神師面對面交談對話的資格。
「且詳細與我講講此人的手段,難道說是一名強力的元嬰中期修士?」
畢神師快速思考完後,面無表情的問道。
「回神師,此人善用火系神通,有罕見至極的蛟龍器靈傍身,最麻煩的是此人的劍訣神通,似乎可以無聲無息的布置詭異的小型劍陣對敵,而且此人也不過是一名元嬰初期修士罷了!」
「僅僅元嬰初期就可以連斬我方三名上師?」
奇怪?為何我在晉國人收集的那些天南人數年前的消息裡面,並沒有詳細記載有此人的信息?
莫非是最近才什麼新晉的元嬰修士?
「是的神師。」
沉默片刻,隨著畢神師神色一動,又問道。
「如今你們天風部,慕蘭聖女樂上師何在?」
「回神師,聖女樂上師就在不久前出關,已經大張旗鼓的前往天南的黃龍山腹地,並承諾勢必會強勢破關,不在我們慕蘭神部。」
「那還真是有點麻煩了,既然聖女不在......本神師這一時間還真有點不好抽掉其他上師人手了。」
聞言元嬰後期的畢神師,心中微微一凜,神色一變,畢竟對方可是連元嬰中期都曾擊退的守關修士,這樣一來,我方派的元嬰戰力,就光從紙面上來說,為首者自然就不能低於元嬰中期。
這時其他地方的慕蘭中期強者前線,都還在高歌猛進的推進,一時間無法快速差遣而來。
而又同時想要克制對方元嬰修士的火系神通和劍訣,還要不耽誤整體的慕蘭入侵大局,一來二來,能用的上師強者就是屈指可數了。
然而就當畢神師手中再度拿起兩枚白色手令,準備發號施令,忽然一道詭異的黑光閃動而來,其身影看著鬼魅之極,畢神師雖然看到此人心中有點不悅。
但是為了顧及大局,還是舒展了一分神情,輕哼道。
「呵呵,我還以為你們陰羅宗打算從一開始就要渾水摸魚呢?」
「神師稍安勿躁,本人這不是也緊隨著宗門調令而來嗎?桀桀,看神師的愁容,不知是前線戰場推進遇到了阻力?本人這不才專門自薦,為神師排憂解難來了!」
說著鬼影之中的黑色怪影開始蠕動而道,其語氣之冷,嗓音之沙啞,竟然讓人聽不出來,是人是鬼。
「桀桀,只不過本人若是為神師除掉了這個麻煩,那事後關中的修士靈魂..
」
「自然是按照我們當初約定好的就是了!只不過話說在前面,我們慕蘭法士的靈魂,你們陰羅宗人休要動一分一毫,否則就算本神師一路追逐到了晉國,也得向你們討個交待!」
雖然畢神師還是看不慣,支持他們慕蘭人入侵天南的晉國之人,但是出於生存,這也被逼無奈之舉。
要是數年之內,再不想辦法入侵天南,謀得一處適合他們慕蘭人生存之地,屆時那些可惡的突兀人,再與他們交好的那些晉國之人聯合,對他們慕蘭草原發難。
恐怕一切都將毀於一旦!
「桀桀,那就好,有神師這一句話,那些關中的修士靈魂,本人就笑納了!」
「晉國人,我看你還是不要太小看天南之人的好,這枚紅色玉簡內記載著,此人的戰力信息,所使用的火系神通和劍訣神通,可謂是麻煩至極,就算你們是名門,還是不可大意的好!」
畢神師冷冷一笑,隨即將玉簡信息扔進了黑袍鬼影之人手中,然而誰知,那黑色鬼影看完了以後,反而露出一道陰沉沉的笑聲。
「桀桀,依本人看,你們慕蘭靈術這也不太行啊,居然連這種人都對付不來,火法和劍訣,在本人修煉的真魔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只要貴神師可以確定,此人的身上沒有什麼大名鼎鼎的辟邪法寶,對在下來說都是小意思而已!」
「放心吧,對方根據已有的信息整合,頂多就是一個剛進階元嬰期不久的修士而已,隸屬於遠在天南另一處的宗門,那等偏僻之地,手上既然有了這等威力的劍訣和稀有的器靈之寶,哪還會有什麼大名鼎鼎的辟邪法寶?那些東西,想來多半都在天南正道至陽上人手上!不過眼下本神師既然要用你,屆時我可不希望因為你遲遲破不了關,導致延緩我們慕蘭全線推進的速度,否則後果自負!」
看到這麼有自信的陰羅鬼影,畢神師同樣冷冷一笑而道。
「好!只要你答應本人的條件不變,這點小事而已,只需一日足矣!」
說罷,鬼影興奮的顫抖而道,說罷那元嬰中期的鬼影再一次閃出,隨時準備前往慕蘭前線。
然而儘管如此,畢神師還是有點放心不下,就在這晉國之人離開神帳後,畢神師還是下了方才那兩道命令,將如玉的令牌送到淡青女子的玉手中。
「傳令下去,讓雲水部的水蓉上師和土部的磐圖上師一起迅速趕往青麟山馳援,數日之內,我必須要看到此地被攻克!」
「是!」
話音未落,結丹巔峰的女子接過令牌,清風身影再一次激射而出,其全力飛行的風遁之術竟然不比一般的元嬰五行遁術還慢。
隨著矮小的畢神師目光再度投放到到天南作戰的地圖之上,眼神又銳利了幾分,繼續收集更多的作戰信息,以及安排相對應的入侵法士人手數量而去。
因為眼下還是天南防線組織不全的時候,否則一旦過了此時,等到他們完全反應過來,屆時再想推進,恐怕就難了!
於是,時間緩緩的推移。
這青麟關山的日子,也變得逐漸緊湊了起來。
原本剛開始的局勢一切大好,但隨著第二批,第三批慕蘭法士軍隊投入的數量越來越多。
多地元嬰駐守的九國盟地開始出現相繼失守的情況,傳來一道又一道噩耗的消息。
尤其是花空冥更加關注的白狐隱山關,因為其地理位置極好,易守難攻,與青麟山相距不遠,而且其中貝葉宗的修士居多。
所以兩地修士都比較善用木林隱匿陣法,多用鬥法埋伏來牽製法士,那些威力巨大的合擊靈術。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的是,白狐隱山竟然會在短短一兩日的時間就被迅速攻破,而且更為詭異的是,在這一次慕蘭法士的聯軍中,出現了一群奇怪的黑袍人助陣。
甚至動用的攻山手段也極為神秘,不再是以法士主依賴的法杖與寶珠,或者是最為明顯的大靈術形式主攻破禁,反而是那群奇怪的黑袍人,再祭出什麼魔雲黑幡後,干擾侵蝕到了陣法禁制復原的速度。
這才被強行破關,然後就是更加慘烈的破關現場,其中的天南修士幾乎是全滅,就連靈魂也被收納入詭異的連片黑幡中!
也不知道在給誰人,收集靈魂!
而且由於裡面多少貝葉宗的弟子,身為貴宗的花長老,又怎麼會不心疼?
於是,青麟山這邊在聞訊得知以後,便將此等消息迅速傳回天南後方以後,駐守在此地的三人又再一次坐在青麟大廳內,互相商量起來了對策。
「魔道,這怎麼看都是魔道中人啊!想必這種事情,那就只有同為魔道的古道友心裡清楚,這是何種魔道神通了吧?」
坐在主座之一的陸塵,緩緩地開口,並帶著一分譏諷之意而道。
誰知,粉衣老魔卻面色平緩,俊美的面容一動,不緊不慢的回道。
「嗯,陸兄所言極是,的確是像我們魔道的作風,而且光聽這些消息的來源,似乎和我師兄所修煉的魔功,有幾分相似,但要更加毒辣上許多,想來想去,便只能想到師兄跟我臨行之前刻意提到過一方勢力,晉國魔道了。」
「晉國魔道,嘶!古道友如果所言非虛,真的是這樣,這一次天南被入侵,恐怕不會這麼簡單就能全面防住了啊!晉國,在下也在傳言中聽聞過,聽說那裡修士不計其數,元嬰強者眾多,要是背後真有晉國魔道助力,這可如何是好啊?」
花老者聞言心中一凜,因為就在最近一兩日,他也收到過了九國盟這邊傳來的最新戰報,那就是晉國魔道參與的消息,而且可以確定的是。
他們像是有一種可以禁靈嬰行動的詭異神通,已經有幾位元嬰同道友慘遭毒手!
所以他現在不慌是不可能的,畢竟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可是最前線的天南戰場之一啊!
而且鬥法神通又是三人中最低的!
或許這雲露老魔和陸道友還有一兩種底牌,以來防身,外加上兩人的神通不俗,就算遇到哪怕不勝,也應該可以從容自保的。
但他就不一樣,這一次前來先不說吾宗主許諾給了他什麼好處,況且主要給的護身貝葉宗法寶,都是逃命的居多,這一看對方黑袍人還有禁嬰的本事。
元嬰瞬移都有點不夠看了,那他這些逃命法寶還能奏效不?
關鍵是,一聯想到白狐山淪陷後的遭遇,修士慘遭靈魂封禁,那他這元嬰一旦被逮住,其下場恐怕只有一個被煉化元嬰?
「如何是好?現在放棄青麟山的話,頂多是回去你們九國盟受點處罰而已,而且我也完成了答應你們九國盟駐守前線,延緩法士進攻的條件。呵呵,所以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事,恐怕都與古某沒有關係了。那古某就靜候,你們貴盟給本座準備好的童男玉女了?」
說著雲露老魔微微一笑,一時間聽得花空冥老者心中一凜。
的確,雲露老魔來到此地駐守的條件,就是這麼簡單,而且在這短短數日,雲露老魔也曾多次協助九國盟修士抵禦法士聯軍來襲。
於是短短數日,青麟山外戰場顏色再一次升級,完全變成了詭異的血腥黑紅之地。
「且慢古道友,你要是一走了之了那也無妨,不過不太可能是現在,外面好像又有動靜了。」
「哦?」
聽到陸塵的話,雲露當即停下來了欲走之勢,隨即同樣放出神識,感應著霧海大陣外的動靜,果不其然很快,竟然有四名與他們同階的對手殺來。
這一時間不禁讓雲露老魔多看了陸塵幾眼,想不到他還除了劍決比較強力之外,神識也有獨到過人之處。
不過更加要命的是,這一次不但包括了之前擊退的兩名上師,還又多了兩副陌生的面容。
分別是一黃衣老者和一藍衣美婦,二人無一例外都是大上師之人,而且更加令人恐怖的是,這兩名馳援而來的上師,皆是元嬰中期的強者!
一時間,花姓老者當場看傻了眼,而雲露見此,不禁莞爾一笑。
「好吧,既然立馬走不了,那在下就留下來陪陪陸道友好了?」
聽到這話,一陣惡寒的陸塵連連起身,化為霞光而已,隨即雲露老魔一閃跟上,那指揮的花姓老者,見此沒有辦法,便只能咬了咬牙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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