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青麟大戰(下)
「我承認閣下的確比想像之中的還要難纏,但是你覺得你現在問我,我會如實對你所說嗎?我們還是在手底下見真章吧!」
聽到陸塵詢問,水蓉上師臉色不禁露出一抹難看的神色。雖然搞不清楚,這等恐怖的劍陣神通對方是如何修到手的,但是出於面子,水蓉上師只能沒好氣的回應道。
她可不會交待自己身上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她自小修煉水靈術以來,幾乎對水法的掌控之力細微至極,一切都要歸功於她先天對世間靈音的感應力,向來遠超於常人。
所以她自問在同階鬥法之時都可以先人一步察覺到對方所施展的靈術,再到後來對付天南修士也是同樣如此,五行靈術與神通雖然不太一樣,但是其本質也是對於天地靈力的使用手段。
只是形式表現不同罷了,所以她自從擔任攻城先鋒上師以來,與修士鬥法幾乎每一次都是無往不利。
可是唯獨這一次,水蓉上師感覺到了哪裡不太對勁,沒想到她與磐圖上師再一次聯手,居然一個照面差點就栽在了對方詭異劍陣的手上。
那這要是換做旁人,對靈術與神通施展的感應能力不如她敏感的話,恐怕都會是和之前那些上師一個下場吧?
於是越想越恐懼的水蓉上師,連忙與磐圖上師商量好對策以後,二人再一次聯合,身影幾乎做到了形影不離。
只見水蓉上師輕輕地一抬玉手,赤足的裙擺無風自動,腳下似有凝聚的水靈之力渦流誕生,下一刻湛藍色的水靈之力變為水墨之色。
一道擎天巨柱轟然倒塌在陸塵背後,磐圖上師念動咒語,所倒塌落下的碎石化為一隻褐色大手將陸塵籠罩,然後就是被無邊的黑暗籠罩。
當即磐圖上師釋放的褐色大手靈術,被另一道水墨之靈覆蓋,那水蓉上師像是召喚出來一頭數十丈的黑水怪獸,一張口就將陸塵完全吞沒。
見此一幕,二人紛紛與靈術攻擊之地保持距離的同時,手中仍高舉著黃色木杖與黑色水珠法寶,又喃喃而道「此人中了我們二人合力疾擊靈術的擒龍鬼手」與水漫黑澤」,這聯合之術就算元嬰中期強力修士吃到了這一擊也絕對不好受的!想必現在就算沒死,估計也重傷了!」
「不可大意,我來的時候不是說過了,既然此人能被神師關注,那就說明其本事絕對不低,除去他方才動用的劍訣神通以外,還沒有見到此人有施展火靈神通,別忘了,此人還有火蛟器靈法寶!」
聽到磐圖上師的語氣中出現了一絲放鬆之意,身影飄然唯美的水蓉上師,身形一動,手中的黑色寶珠繼續轉動,纖纖玉手一點,杏唇念動,新的水系靈術又在暗中醞釀。
「是,磐圖確實有點輕慢了!」
面對水蓉上師的話語,老者微微點頭,顯然二人雖然都是慕蘭上師,但是好像在慕蘭草原內,女子的地位要比老者高上一些,這才如此客氣的回應道。
然而還沒有等到磐圖上師的話音落下,那轟然倒塌之地,被吃下合擊靈術的青年,似乎又重新有了動靜。
只見,木林廢墟之中,一道道耀眼的金光穿透二人因為靈術合擊造成的數丈小山包,一道低沉嘹亮的龍吟之聲響起。
「蛟龍器靈?」
是蛟龍器靈應該不假,但是為何會是金色靈光呢?奇怪!
正當水蓉上師心緒一動,微微愣神之間,像是有什麼金光攻擊正在連接,隨即水蓉上師的玉耳一動,臉上色變。
「小心!」
話音未落,下一刻,那水桶粗的耀眼金光向著他們二人所在的地方,激射而來!
金屬性攻擊法寶!
其威力甚至要超過了攻城所用的慕蘭重寶?!
慕蘭草原提供的情報有誤,並不完整!!
儘管二人躲閃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是還是慢了一步,因為金光不只是一道,等到陸塵的身影再一次出現之時。
玄衣因為靈術合擊露出了大片內甲,這等出其不意的詭異靈術卻是給陸塵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否則接下來如果要是再戰,恐怕就是使用遁光不管不顧青麟關逃命的局面了。
只見那菱角分明的軟甲在不斷的吸收方才靈術造成的衝擊之力,同時散發微弱的火焰靈光開始修復著,陸塵受到的外傷。
很快,陸塵的臉上不帶一點蒼白之色,八道金光境影開始在陸塵的背後旋轉而動,隨即陸塵不斷的翻轉著手腕掐訣,二人雖然堪堪抵擋住了第一波八門金光鏡攻勢,但是一瞬間徹底身形失守。
畢竟這可是摻了庚精的八門金光,而接下來就是他的反擊攻勢。
隨即其中一枚金光境率先來到了陸塵身前,二人還想要用準備好的水土靈術防禦,可是第一枚金光境居然直接化為了耀金色的龍形金光,就算與他們的雙雙靈術對峙,居然也絲毫不落下風,甚至徑直繼續洞穿了二人靈術防禦。
「沒想到此人還有第二件可怕的金蛟法寶,甚至還有頂尖的防禦異寶傍身!不可戀戰!我們速速離去!」
眼看陸塵新祭出的八枚金光鏡如此可怕,水蓉上師銀牙一咬,一跺玉足,立馬失聲喊道。
「哪裡走?留下吧!」
然而還沒有等到水蓉自己把話說完,八枚恐怖的庚精金光鏡再度隨著陸塵的身影而動,在一種獨特的遁法之下,那紅色霞光之中再度接連激射而出數道耀金光束,每一道威力都讓普通的元嬰中期強者覺得膽寒。
去!
陸塵低喝一聲,八道金光再度連接,縱然磐圖上師還有那什麼土流障壁靈術防禦,在這一刻都如同豆腐一般,輕易的洞穿。
然後很快,磐圖在土色障壁之後發出悽慘的叫聲,伴隨著老者的慘叫,水蓉的臉色一下子變為了慘白之色。
「呵呵,道友你既然能聽得出來我所施展的金光神通,那在下也不藏著掖著了,接下來的金色靈光只會越來越多,如果道友都能猜對,本座就放你一馬!」
說罷,陸塵露出一抹陰森的笑意,當即八枚耀金光境,兩兩成對在前,經過互相反射,這一刻由方才的八枚燦金色光束,變為了十六道金色光束。
那水蓉上師見此俏臉陡然一寒,深知其金光威力之大的她,也不敢做什麼徒勞無功的水靈術抵禦,當即赤足腳下生起雲煙,藍衣倩影也在這一刻虛幻了許多。
伴隨著氤氳的水霧升騰,第一輪十六道金光都被水蓉上師躲開,然而就是陸塵手腕翻轉再一次激活金光鏡的第二輪攻勢,其次是第三輪.....
直到幾乎如雨的金色光束激射在數丈氤氳雲煙,然而現在就算水蓉上師自己聽得出來,自己的身體速度也開始跟不上金光鏡的節奏了。
等到第五輪金光箭雨幾乎將數丈的水上雲煙全部籠罩,水蓉上師嬌軀一震,身上穿的一件藍燦燦的靈甲當即破碎,雖說勉強抵擋住了恐怖的金光箭雨,卻還是被傷到了要害。
一名元嬰中期強者的氣息當即萎靡了許多,見到水蓉上師口吐鮮血,身體從自己施展的雲煙水霧遁象中脫離而出。
很明顯這是一個正面徹底擊潰的機會,既然老者已經失去了戰力,這特意針對他的上師二人組,就此土崩瓦解。
隨即,陸塵的身後出現一道飄然而動紅色光帶,遁法速度再度暴漲,幾乎是不到一個呼吸之間來到了,被金光鏡擊中倒飛而出的水蓉上師嬌軀前。
畢竟面對的可是元嬰中期高手,陸塵可不敢大意一點,就像先前遇到的那位一樣,何況此女還是克制他的水系上師!
留不得!
隨後體內的離燚將自己的離火之力分配給了陸塵,青年的腳上附著紅色離火,一個重重的鞭腿擊在水蓉的小腹之上,直接將她的嬌軀如炮彈一般砸進低洼的山林地上。
再抬手,陸塵手中陽青蓮火劍引動風雲,數十丈長的火色巨劍虛影直挺挺的徑直落下。
等到水蓉那香屍被蓮火劍焚燒殆盡,一道嬌小的藍色小嬰快速在空間中閃動,在臨走之時向著陸塵投下一個怨毒的目光。
然後陸塵這才冷冷的一笑,不過手中的青火劍仍然握在手中,心神一動,頗為奇怪的向著磐圖老者所逝的地方走來。
低洼的綠色山林間,磐圖老者的小嬰非但不逃,反而一臉怒相的盯著陸塵,不禁惹得青年一笑。
「道友,你呆在這裡這是何意啊?難道不怕本座現在就將你一劍滅殺嗎?」
「哼,老朽怕你不成?反正老朽都已經是奪舍重生過的人了!我和水蓉上師雖然這一次不敵你,不代表慕蘭中無人制的了你!我相信勝利一定會是屬於我們慕蘭人的!多說無益,反正老朽就在靈土之下等候你的到來!」
憤然說罷,黃色小嬰一拍自己的天靈蓋,當即寸寸碎裂,在陸塵的眼前化為黃色光熒。
見此陸塵不禁眼神一暗,沒想到自己第一位首殺的元嬰修士,竟然會是以這種形式結束自己的生命,想來也是無奈。
這種族立場的事情,陸塵也不說來誰做得對,誰做的錯,說到底是立場不同罷了。
然而就在陸塵微微感慨之際,一道詭異的黑影忽然出現在了陸塵附近,一時間低洼的青麟山林間充斥著不詳之氣。
「看來道友總算願意自己親自現身了,我還以為道友也會給我一個意想不到的突襲呢?
「」
雖然陸塵所在的眼前低洼山林有異,但是陸塵卻將目光放到了另一處,平靜的說道。
「唉,真是可惜了,你知不知道,你一下子浪費了兩位元嬰修士的精魂!罷了,那都無所謂了,雖然眼下是趁人之危,桀桀,但是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在下也是沒少幹過!
想必你的精魂,一定比他們二人更加美味!」
這黑袍人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出於約定,他自然也不會出爾反爾,他們陰羅宗需要這一場浩大的戰爭來給他們的瑰寶血祭,以此來提升他們在晉國的魔宗地位!
「道友現在到底算是人,還是鬼啊?」
聽著鬼影黑袍人一上來就威脅的話語,陸塵卻是不為所動,看著修煉成這鬼樣的黑袍人,不禁問道。
「桀桀,只是修煉魔功的一點副作用罷了,小子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想拖延時間?是不是想要偷偷吸幾枚靈石恢復一點靈氣啊?還是想吃點靈丹恢復?不過都是負隅頑抗罷了!既然想要恢復,那就好好地在本人的陰羅幡中好好恢復個痛快吧!」
說罷,鬼影黑袍人身上的煞雲涌動,幾乎整個身體都因為催動真魔功,變得十分膨脹,幾乎大了數圈化為了可怕的猙獰厲鬼,下一刻一道碧綠雲幡在詭異的黑霧之中涌動。
「啊?你有陰羅幡?」
聞言,陸塵的臉色似乎露出了一抹喜色?
「桀桀害怕了吧小子,本人乃是陰羅宗長老之一,此幡之力是你們區區天南修士根本想像不到的可怕,不信是吧?來,拿出來你方才動用的金鏡法寶,我來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魔道至寶!」
說著元嬰中期的鬼影魔雲又膨脹了一大圈,身形來到了數丈之高,尤其是在催動完雲幡以後,看著其氣勢倒是有了幾分後期修士的可怕之色。
「好!」
話音未落,陸塵手中靈光一點,身前卻是出現了金光不假,但是這金光里還跳動著靈動的雷弧,隨即化為一圈圈金色的令牌將碰撞的鬼雲給團團圍住,持續跳動的金色雷弧,一時間讓此人心中大呼不妙。
「啊!這是什麼?我的魔功為何被削弱了這麼多?!你對我做了什麼?」
剎那間,原本碰撞的鬼雲正急速的縮小,鬼泣長老的面容被金色的雷電完全拘禁,隨著陸塵單手打出一個收的法決。
隨後陸塵後退一步,將一個平時很少用得到的弓箭法寶拿了出來。
此弓由頂級靈材所制,極品離火蛟龍筋為弓弦,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弓箭是由強化後的金雷竹製成。
本來想著煉製此寶就是為了日後大力打壓魔道的,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率先拿出來滅殺的,卻是晉國的魔道.....
只見陸塵將金雷火弓,弓拉滿月,金色的雷箭射去,帶著咻咻」的破空之聲,此箭直入魔道元嬰所在的丹田,由於強化產生的鎮邪神雷過於強悍。
而且這個傢伙修煉的魔功純的離譜,一時間被神雷完全的剋死,被金雷竹令完全拘禁的他,甚至連元嬰逃跑都是奢望。
隨著紅與金火雷之色交織,黑色鬼雲被打成泡影,最後只留下一根雲幡和一個品質不錯的黑色小袋。
這第二位,被滅殺的元嬰修士,就這麼慘兮兮的誕生了...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草原神帳。
畢神師看著其中一盞元神燈熄滅以後,臉色一變,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他親自派出去的磐圖上師。
而且更加詭異的是,陰羅宗這些人與他們慕蘭草原合作,也會留下一盞魔燈,以配合他們慕蘭草原入侵。
此刻卻又有一縷魔焰熄滅,這代表著什麼,想必根本不用畢神師細想了。
正在畢神師心中一凜之時,帳外走進一位溫和爾雅的中年儒生,一襲淡藍色道袍,其氣息竟與畢神師不相上下。
同樣是元嬰後期大修士!
「怎麼回事,畢道友為何這副面色?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中年儒生一開口,似是春風而過,不禁讓畢神師的心情好上了一分。
「的確,對了,不知仲道友此番前去拖延那對方的大修士,可否順利?」
「順利談不上,說來也是那人心善,要不是為了掩護修士軍隊撤退,也不會隻身犯險,不過對方大修士既然已經被我誘敵深入,想必要快速脫身我所布置的靈術大陣,還得費一番手腳才是,眼下,我可為一步殺棋。」
儒生淡然一笑,隨即而道。
「唉,沒想到這青麟山會麻煩到這個地步!眼下確實有一地需要仲道友親自一去!」
畢神師苦笑一聲,道。
「哦?說來聽聽。」
聞言中年儒生神色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