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禍水東引
「不要啊神師!我葛某初來乍到,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還請神師手下留情,我自會獻上我所有的法寶靈石,以供神師所用的!還請神師饒我一命!」
幾乎是不到幾個呼吸之間,葛道友就發出了慘烈至極的叫聲,一隻巨大的銀手將他擒住,那藍衣儒生只是微微一笑。
「小小天南修士,只是死到臨頭而已,不至於這麼慌慌張張的吧?你覺得你身上會有本神師凱覦的東西嗎?還是廢話少說早點投胎去吧!要是真的讓你在我手下跑掉了,那本神師才是臉上無光呢!」
一言說罷,儒生身上嘴角仍然掛著笑容,下一刻直接巨大的銀色大手一捏,銀白色的符文閃動,幾乎方圓數里之間,都被一種可怕的靈術封鎖。
就算元嬰要遁逃,也絕無一點可能!
「不,我還沒有進墜魔谷尋寶!我不能就這麼......啊!」
隨著葛清崖發出最後一聲慘叫,那白色的小嬰募然咽氣,被銀色大手拍成齏粉。
當聽到這番垂死之話的仲神師,也是微微一愣,天南的墜魔谷,那的確是一處鼎鼎有名的危險寶地了,只可惜,他身處慕蘭草原的陣營,一直沒有機會見識。
要是這一次順利入侵的話,嗯,說不定也可以向天南談談去墜魔谷的名額。
算了,怎麼一時失神,有一個小傢伙都快跑出我的神識鎖定範圍了?
錯覺嗎?
那接下來,該追殺誰好呢?
隨手鎮殺這上千名低階修士?嘖嘖,他貴為慕蘭神師,這種以大欺小,還有損身份的事,自然是會有同樣的法士小輩們自己處理的。
「情報中的青麟指揮官,九國盟花空冥嗎?弱是弱了許多,不過說到底還是元嬰修士,不能就這麼.....咦?!剛才最開始逃命的元嬰小子,怎麼遁速又快了一截?不行!」
這時本來想著全殲天南守關元嬰的仲神識,神色一變,立馬銀虹一閃不想要在花空冥老者身上多浪費一點時間。
而且根據方才仲神師自己感知到了遁光屬性,想必那先跑的紅芒,就是這一次畢神師說什麼也要扼殺的目標了吧?
於是心中一定的仲神師,當即化為恐怖的銀色霞光,向著紅霞所遁的地方而去。
不好!
這下該怎麼辦?
怎麼好端端的,這儒生神師忽然調轉槍頭,將銀虹對向他了呢?
這時已經飛遁到了百里開外的陸塵,心中一凜,頓時只覺得自己背後發涼,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氣息,令人感覺到了不安。
於是陸塵當機立斷,背後炎血衣凝成的細長流火光帶之影,又被拉長了一分。
在全力催動之下,那紅芒所到之處,幾乎可以掀起來一陣狂風,空間竟然都出現了一道道波動扭曲之意。
「笑話,區區元嬰初期而已,你想要在被神師手上逃走,簡直是痴人說夢!如果本神師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滅了磐圖上師,又接連斬身我們慕蘭上師的人吧?而且還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滅了我們請來的晉國之人!可惜你這一次算是碰錯人了!」
說著儒生的臉上露出一抹冰冷之意,雖說仲神師自己也搞不清楚,對方有什麼手段能讓一名晉國魔道快速隕落,但是為了保證那群晉國人繼續要助力他們慕蘭人。
所以他們陣營中,天哭和鬼泣的死,必須要有一個交代!
於是,在仲神師把話說完的一瞬間,那飛馳的火紅之影附近,瞬間無端出現了一道巨大銀手凝結。
然而本來以後,那逃竄的紅影也會像方才那葛清崖一樣被擒,然後就是仲神師自己的靈術法陣封鎖困殺時間。
誰知,兩人相隔的距離雖然遠,也有近二百里地,那紅影似乎觀察到了,仲神師動用銀色巨手的靈術,施法動作。
隨後全神貫注逃命的他,當即身影在空中急速的飄逸,連連閃開銀手的攻擊。
下一刻流動細長的紅色光帶繼續隨風急速的抖動,催動到了極致的霞光逐日遁術與炎血寶衣產生的靈動披風,完美的爆發結合。
幾乎身影繼續化為了一條筆直的紅色光線,用堪比萬尺一線」的恐怖遁速移動。
嘶!
見此一幕的仲神師再也沒有一分大意之色,甚至心中掀起來了一絲驚濤,要是他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此人應該擅長劍訣和火法才對。
怎麼遁術也會這麼快?
我應該追得是元嬰初期修士對吧?
為何我會有種追同階道友的錯覺呢?!
然而仲神師還不知道的是,這得利於陸塵身上的異寶,幾乎沒有一件會是凡物,都是強化後的頂階層次,就算逃命所用的炎血衣也不例外。
於是,一來二來之間,儒生所化的銀虹幾乎與陸塵所化的飛遁紅線,是以同一個速度在位移。
不分上下。
但是區別在於,以陸塵元嬰初期的法力可頂不住這麼劇烈的法力消耗,而仲神師不一樣,他那進入元嬰後期的法力修為,足夠紮實無比。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仲神師還會時不時的幻化成,三道詭異的身影,與他的相貌幾乎無二。
三道儒生身影一旦同時分而擊之,合力對陸塵發動不一樣的靈術攻擊,這個時候的陸塵就不得不抽空一分心神來抵禦了。
於是當陸塵一次又一次從仲神師所用的各種銀光靈術之中生還下來,甚至為了不降低自己的亡命速度,還主動用炎鱗龍甲強行頂住了數波銀光落刃。
見此一幕的仲神師,再也按耐不住自己複雜的心情。
上乘的遁寶,甚至那方才所用的頂階靈火之甲,都讓仲神師萌發一分想要的心思了,而且讓仲神師覺得麻煩的是。
莫非此人的神識也與我不相上下嗎?
如果之前的一切都不是巧合的話,那麼就只有這一點解釋得通了!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此人就已經符合了,不但劍訣劍陣鬥法強悍,還有上乘遁寶,頂階靈甲加身,甚至還有辦法滅掉魔修的辦法,這要是再加上神識不俗,堪比與他的這一點.
不行!就算此人今日不除,也得讓他付出一點血的代價出來!
否則,此人一旦再出現在了我與三大神師無法照及的戰區,那屆時,除了我族聖女以外,恐怕無人可以奈何的了他啊!
想著,仲神師體表的銀光閃現的規律越來越頻繁,一股股強大的後期靈壓惹得陸塵不禁喉嚨一甜。
都說被大修士一旦盯上,想來就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要是真的選擇正面一戰,陸塵就算拿出來了拼盡全力的架勢抵禦。
由於手上還沒有煉製出靈寶仿製品,強化出通天靈寶,那麼到頭來,恐怕會換得一場重傷慘烈的結局收尾。
所以眼下還是選擇繼續奔逃好了,畢竟陸塵心中也是有譜的,此番追逐仲神師不可能就這麼一直瘋狂的追殺下去。
但即使是估算,對方只能追殺他數日的時間,這期間的滋味那也是很不好受的啊!
要是實在不行,要不用一點萬年靈液好了?
不行,不行,這等稀罕之物用一點可是會少一點的..
而且以後還要嘗試去搞靈寶煉製之法,屆時一旦真正動用成為自己的最大底牌,萬年靈液還是稀罕之物。
嗯,所以在這之前,能少用一點是一點吧.
然而眼下這種困境該如何是好呢?
陸塵這時見到仲神師又開始動用那詭異的分裂術,持續對他造成靈術阻擾,一時間陸塵的白牙一咬,當即在飛遁的同時,召喚出來三道隨身的金鏡。
就在三道恐怖的銀光亂流向他激射的一瞬間,驅使的三道金光也開始還以顏色。
然而見此一幕的仲神師先是一愣,像是被陸塵挑起來了,更多一分怒火一般,手中再多一筆寶,攜帶著更多銀光與金光對峙。
其產生的反噬力讓陸塵因此多順勢向里飛了一分。
當陸塵化為的紅色細線穿過了青麟山,陸塵分神而出,心念一動,開始快速查閱起來,最短抵達黃龍山的地圖路線。
現在的陸塵干分迫切的需要有一個人來幫他脫身,既然對方神師敢這麼肆無忌憚的上前,那就說明,我方的三大天南修士,目前肯定是反應不過來的。
那麼既然要此人幫他脫身,幫他省萬年靈液,而且他陸塵還能保證做到問心無愧,不會影響到未來修煉的道心。
這想來想去就只有一人了啊...
一念至此,仲神師那詭異的縮地之術完成以後,二人的身影又拉近了近數十里,見此一幕,陸塵當即吞下一滴萬年靈液,身上的火光更勝一分。
於是在仲神師的訝然之色下,青年的身影再度被激發到了頂點,又和他拉爆開了百里地。
黃龍山,陣前。
此地依舊是混亂的法術與神通大碰撞的慘烈交鋒現場,不過這裡尤為突出的卻是一名青衣青年的鬥法傲姿。
可以見得,駐守在此人的元嬰修士同樣也不會是什麼吃素的人!
而這主戰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第二輪前來奉命在黃龍山駐守的落雲長老,韓立。
自從順利接回新晉元嬰的婉兒以來,韓立的心情也是大好,一聽聞陸師兄主動只身前往前線青麟,為了落雲宗出戰,謀取福分。
韓立自從到了元嬰期以後,骨子裡也是一個好戰之人,壓抑了兩百多年的青衫小子,一旦成嬰,此地倒也不失為一個縱橫發泄之地。
而這時,韓立面對的對方同樣也不簡單,此女一身淡綠色的青衫,赤足而立,腳下踩著一道白色蓮花,正操控一盞詭異的古燈,與之纏鬥。
除去,對方古寶的不俗以外,此女還有一種特殊的能力更加讓韓立覺得麻煩,那就是和他雷遁能夠比擬的風遁之術。
所以兩人這在黃龍山陣前一戰,可以說打的是天昏地暗,手段盡出。
不過好在韓立的鬥法,在銀月的幫助之下更勝一籌,在抓住慕蘭聖女失誤的一瞬間,韓立當即命令銀月將那令人興奮的古燈古寶,用蒼坤遺寶紫鋮兜圍住。
眼睜睜看著那慕蘭神奇古寶就要到手了,不知道是誰忽的喊了一聲。
慕蘭神師來了。
一瞬間黃龍山對陣的天南修士全都方寸大亂,而那慕蘭聖女見此也是美眸一喜,當即對著不知道在追殺誰的儒生傳音而道。
仲神師同樣也在氣憤,很明顯一連追了此人三日還是沒有追殺,換做那個後期大修士都覺得生氣!
隨後又聽到自己部族的聖女對他傳音,當即又火冒三丈,不禁將自己的神識鎖定到了青衣韓立的身上。
「小子你也真是好膽子啊!竟然膽敢搶奪我們慕蘭人的傳承之寶元明燈!給我還回來i
」
正愁怒氣沒地方發泄的仲神師,儘量保證著自己的臉龐看起來沒有那麼扭曲,隨後一道可怕的銀光刃,徑直向著剛搶去元明燈的銀月飛舞而來。
只見仲神師又動用出那詭異的身形三分之法,一人手中持著墨劍,一人手中拿著墨筆,最後一人激活銀色法印。
於是小小的銀月莫名其妙的因為搶個元明燈,一瞬間被元嬰後期大修士要出手鎮殺的架勢。
不過好在陸塵也不是什麼見死不救之人,當即紅線一閃來到了銀月身邊,將她的沒幾兩肉的小腰一攬,快速與之拉開距離。
至於元明燈還有韓師弟新得到的紫鋮兜古寶?
嗯......不要也罷,還是要趕緊逃命的好啊!
「混蛋,你......你不要抱著我啊!你又不是我主人!」
見到分身與他作戰的銀月沒事,韓立這才鬆了一口氣,然而還沒有走近,小狐狸卻忍不住氣呼呼道。
「陸某這可是救你一命啊,小狐狸你這麼拘謹幹嘛?嘿嘿,來讓我摸摸小狐狸頭?」
見此安全以後,銀月氣沖沖的跳開,陸塵卻是不以為意,反而淡然一笑而道。
「陸師兄,這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會遇到慕蘭神師啊!?」
這時韓立連忙迎上陸塵將銀月收回,伴隨著嬌小的銀月一吐小舌,氣氛再一次回到了緊張的冰點。
「唉,說來話長啊,韓師弟你覺得,你我二人聯手可有把握對抗慕蘭神師?」
「難,慕蘭神師貴為元嬰後期大修士,底牌可能層出不窮,況且我方才與那慕蘭聖女一戰,法力消耗不少,要是在這種局面下翻盤,難上加難!」
「那師兄就不多費口舌了,一路跑來師兄都有點累了!那接下來就交給韓師弟了,嘿嘿,我們後會有期了哈!」
「嗯?」
話音未落,陸塵身後飄蕩的紅色光帶再一次極速抖動起來,手中一掐逃跑法決,隨即化為一道耀眼的紅霞而去。
獨留下,愣在原地的韓立身影。
下一刻,收回三道恐怕銀芒身影的仲神師,當即眸中進發出一道藍光,一瞬間便將矛頭調轉,既然深知剛才那個小輩追不上,那麼就只能等事後再議了。
畢竟仲神師自己也感覺到了,這接下來的時日再追陸塵的話,恐怕他們慕蘭所行,他的這一步殺棋,就多半被此人消耗完了。
於是,幾乎在同一時間,仲神師恐怖的銀手靈術不斷在萬丈空間中穿梭,所到之處這裡的元嬰修士也沒有倖免於難,最後就是膽敢奪取他們慕蘭元明燈的青衣小友了。
當被鎖定的那一刻開始,韓立只覺得自己的背後發涼,同時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不知道暗罵了幾句什麼以後。
隨即韓立展開銀白色的雙翅,背後閃動著雷弧,一輪新的追逐戰就此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