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故人之姿
不多時,有兩道白影從蜉蝣大軍的另一側進入。
這些蜉蝣蟲族在發覺來者居然是煉虛高階修士以後,一個一個都連忙尊敬的讓開一條通道來。
於是兩道白影這一路上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白影走進臨時搭建的蜉地淵巢穴,血甲武士先是微微一愣,又看了看一旁的白袍青年,面色還算緩和。
「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嘿嘿,甲叔我和厲道友這不是閒來無事嗎,想要來這裡看看能不能幫上你什麼忙,再說了,我們蜉蝣聖地有入侵者來犯,我們既然剛好在此停留,自然也有協助抵禦的責任!對了甲叔,你們這裡的情況怎麼樣了,到底是哪裡來的毛賊居然敢這麼大膽,敢欺壓到我們蜉蝣族來?」
「好吧,虛白小侄,如果你非要協助我抵禦外敵,那麼一切都要聽從我的指揮,切不可私自行動,因為這一次來的入侵者實在是有點厲害,光是合體期就有四名之多。」
「合體期?四名?甲叔這麼誇張的嗎?那......那我們還有勝算嗎?」
一聽此話,虛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面色驟冷。
一下子將他方才還在摩拳擦掌的熱情全然澆滅。
好在血甲男子也是自有妙招。
在一番思量以後,念在虛白的身份特殊乃是蜉蝣大長老一脈的後人,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吩咐而道。
「既然來到了我們蜉蝣族的地盤,那麼主導權大概率自始至終都在我們手上,雖說想要讓老夫以一敵四有點困難,但是如果老夫現在低下姿態去求一求最近一直居住在我們聖地的那位前輩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況且我們還有仿製神巢兜底。」
「就算他們加起來有四名合體修士,念在蜉蝣一族的聖名分上,他們倒是不敢這麼明目張胆的亂來,就怕他們盯上的只是我們蜉蝣一族別的寶物!」
「所以在這期間,你們在沒有等到回來之前,不可隨意亂來,儘量避開這些合體老怪物的眼線,嚴陣以待!」
說著血甲武士繼續向下傳送更多的命令,見此虛白緩緩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而道。
「知道了甲叔,你且速去速回,只要這裡有遮天巢在,斷然是合體老怪,如果沒有極其強大的神識之力,也是無法窺探到我們蜉蝣一族潛入深淵之中的手段!所以小侄有分寸的!」
話音一落,血甲武士也是比較滿意的輕哼離去。
一旁的白袍青年則是微微一愣,因為這個方向不是別處,正是血甲武士自己之前叮囑過他,萬萬不可隨意接觸的禁地之一。
待到自己這一方唯一一名合體老怪先一步離開求援。
這個時候,已然掌權的虛白則是啞然一笑,面帶尷尬之色而道。
「厲道友這下慘了,沒想到以對方入侵大軍為首的首領,居然會是合體期老怪,而且足足有四名之多,我們就只能在這裡先一步被動防守,然後靜待甲叔的好消息了!」
雖說這一次沒有想像之中的大戰可以參與,但陸塵倒是不以為意。
於是青年微微一笑以後,獨自尋找到了蜉蝣巢穴之中一個比較安靜的角落,隨意拿出蒲團閉目養神。
見此虛白則是繼續執行血甲前輩留下來的防禦窺探任務,靜觀其變。
然而就在虛白作為蜉蝣巢的總指揮,率先一步偵查對方四名合體老怪的動向以後。
青年那原本盤坐的身體驀然一動,視線也隨之來到了對方大軍這邊,瞬間來到了虛白的身邊。
只見在遮天巢的監視之下,由四名合體老怪率領的大軍內,沒想到其中有一支軍隊,有兩道不經意間的倩影一閃即逝。
以及另外一支大軍內,還有一名不怎麼起眼的青衫之影。
這個時候的陸塵則是瞬間一怔,神色也不禁一凝。
見到陸塵會露出這麼意味深長的神情,一旁的蜉蝣強者虛白不禁好奇的詢問而道。
「厲道友你這是怎麼了?」
陸塵則是比較慚愧,雙手抱拳的說道。
「咳咳,不瞞虛白兄,經過厲某方才動用貴族的天巢觀察敵情,厲某碰巧發現了幾名故人之影,倒是一時失態了!」
「故人之影?莫非這些入侵者中還有厲道友的同伴?!」
一聽此話,虛白不禁一愣,啞然失聲而道。
見此,陸塵立馬微微搖晃,解釋而道。
「虛白兄,你想什麼呢?厲某自從入住你們蜉蝣一族來哪裡幹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哈哈,不好意思啊厲兄,我這腦子不像甲叔和那些前輩們那麼靈活,還請厲兄明言!」
虛白尷尬一笑,原本木然的神色一變。
而陸塵則是向虛白說明了真實情況。
這個時候聽完這些話的虛白,那背後時隱時現的蜉蝣本體,都被氣得不打一處來。
白甲男子一時間也是難掩自己心中的錯愕之色。
「什麼?這群該死的入侵者居然還抓了厲兄你的髮妻和小弟?當真是罪無可恕啊!那這下該怎麼辦呀?他們都是合體期的老怪,就算虛某想要幫你也是有心無力,而且與我相熟的那些蜉蝣前輩們,幾乎都在外遊歷,沒有一個在這塊蜉蝣聖地附近,這可如何是好啊!」
眼看虛白真的會因為陸塵自己這件內事而急得團團轉,甚至打算幫陸塵搖來一名合體或者大乘老祖,陸塵也是頗感激動之意。
隨即淡然一笑表示而道。
「虛白兄言重了,厲某行事一向不會寄託於外人,此番之所以會給虛白兄說明此事,也是念在厲某真的欣賞虛白兄,畢竟說到底這件事也是厲某的分內之事,所以厲某的意思很簡單,也很明確。」
「待會兒如果可以的話,厲某希望可以暫時藉助你們一族蜉蝣道友們蜉蝣潛術作掩護,等到厲某潛伏到對方入侵大軍附近以後,厲某再單獨一人行動,屆時能否救出我的髮妻與小弟,就全看厲某自己一個人的本事了,不過雖說對方即使有四名合體老怪領隊,其實厲某這裡還是有一點手段可以自保的,應該在救出他們以後,自己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然而說完陸塵自己一個人的想法以後,沒想到這個時候的虛白道友不禁低聲呵斥說道0
表情之中大多都是不爽之意。
「啊?厲道友你這說得是什麼話?難不成你真的以為我虛白是怕他們四個合體老怪嗎?其實吧......哎!行吧!誰讓我虛某人就是比較看重這些來與厲道友相交的情義呢?
你既然想去虛某就陪你瘋狂一回!不就是合體老怪嗎?就算他們把我抓住又能怎樣?」
說著虛白的面色一變,隨即語氣越來越堅定而道。
一時間直接令陸塵愣在原地啞口無言,不禁勸解而道。
「呃,虛白兄啊,其實並不是厲某不領你的情啊!方才我也聽到了,既然血甲前輩認定你為這裡蜉蝣天巢的臨時指揮,你應該負責到底才是啊,要是你走了這些蜉蝣道友們群龍無首,不怕壞了抵禦外敵的大事嗎?」
誰知,聽完此話的白甲男子,非但沒有露出半分慌亂,反而一抬手,邀請到了另外一名被迫調令至此的煉虛級蜉蝣道友。
只見這名金甲男子先是微微一愣,很快虛白咧嘴一笑,笑嘻嘻的將他給拉了過來。
說什麼也要把這個指揮任務強行遞交給他。
見此這名金甲蜉蝣武士心中大駭,不禁神色大變而道。
「啊,這不好吧,虛白少主?萬一甲前輩回來怪罪下來,我恐怕自身難保啊!而且您貴為蜉千金之軀,這上場禦敵的任務哪裡輪得到您親自出馬?不如這樣好了,如果非要有人陪厲道友冒險一趟,這裡金蜉煉虛道友比比皆是,大不了多挑幾個就是!」
然而此話說的雖然輕鬆,但話音一落立馬引起了蜉蝣天巢內,不少煉虛級蜉蝣的不滿。
僅僅是一晃神的功夫,這偌大的蜉天巢中,煉虛級蜉蝣立馬不自覺得自動散開。
見此一幕,虛白也是啞然失笑,拍了拍這名金甲蜉蝣而道,似乎再也不給他任何反駁的餘地。
「好了,就這麼說定了,萬一甲叔回來真的怪罪下來,有我在呢!」
說著白甲男子已經準備隨時出發,見此一幕,不少煉虛金蜉在觀察到虛白少主的一舉一動以後。
雖說都深知此舉一旦行動便是違抗軍令,但思量再三之後。
等到他們二人一起出發之際,還是有那麼兩名金甲武士,在經過深思熟慮以後,選擇站在了虛白蜉蝣少主這一邊。
見此一幕,倒是把陸塵給看呆了。
他們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人緣會這麼好,虛白兄在蜉蝣聖地的地位會這麼高。
眼看勸說無果,陸塵也是深吸一口氣,抱拳感激而道。
「虛白兄,此次相助之恩,厲某銘記於心了!若是日後有什麼地方用得到厲某的地方,一定義不容辭!」
「嗐!厲道友你這話說的!小事一樁而已!
,,「呵呵,是啊是啊!」
相比於虛白少主的灑脫,一旁跟隨而來的兩名煉虛金甲武士就沒有那麼自在了。
雖說表情僵硬四肢慌亂,但是最終他們還是一起跟了上來。
下一刻隱藏在地淵之中的蜉蝣天巢悄然而動,而他們四名煉虛修士很快就被掩護到了入侵大軍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