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動手
一百萬方的雲氣想要徹底煉化,這的確不是一件易事。
隨著綠袍老者不斷大量調動此方空間的天地元氣,直到蒼老的額頭之上滿是細密的汗珠流淌。
大概又過了數日以後,沒想到這一日的天氣果然如他們所推測的一樣。
原本只是一縷微不足道的殘風率先從玄鬼宗的上方拂過,隨後沒想到因為天地陰暗的異象提前到來。
更多接連而動的異象也隨之而來。
僅僅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這個態勢已經驟然擴大。
因此原本晴空萬里的白雲天穹,已然在不多時後,頓時演變了異常陰沉的鬼道天氣。
狂風驟起,日月無光。
由於狂風之息在經過玄鬼宗內會內宗門養屍房的陰靈屍氣盡數掀起。
這一刻哪怕是隱藏在地下煉器大廳的綠袍老者,在動用寶器觀察完畢天氣之象以後。
眼看綠風如幕席捲而來,外面天氣凝聚的綠色陰氣也越來越重。
隨之果不其然的是,綠袍老者在花費大氣力煉製完一百萬方雲氣之後,其笑容可掬。
只不過倒是因為這馮老鬼的面相看上去就不太像是好人,所以即使是充滿善意的微笑o
卻在他轉過頭來對向其餘五人之時,顯得格外陰森滲人。
見此一幕,除了魯姓大漢以後,剩餘四人的身軀都不自覺的向後退後數步。
雖說他們都被暫時停滯在地下空間不假,但是這幾個都是聰明人,自然知曉留下各種後手的手段。
所以他們也在通過各種秘術打探到外面天氣變化的虛實之時。
得知極陰之日已然來臨的眾人,倒是十分希望這個馮老鬼對他們並無他念。
否則,他們也是隨時做好了反抗的準備。
於是,尤其是在這一刻開始,田姓修士分發的牽引寶戒開始發力,隨之而來的就是四人的神魂暫時連通在一起。
以防這個老鬼臨時變卦。
但......事情沒想到還真的向著不可挽回的地步發展。
只見馮老鬼雖說在經過煉製了大量雲氣以後,氣息本元依然虛浮。
但是馮老鬼的後手準備又豈會只是一手而已?
隨著老鬼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頓時五人就像是瞬間處於一個冰涼的水域之氣中。
這就是導致了他們彼此之間都被一股極其的水汽渦流之力拉扯,掙扎間,那麼藍袍老者終究是從陰暗面中走了出來。
但是對方似乎完全不在意,變故突顯,被暫時壓制住的五人。
反而是一臉擔心的看著即將完成錘鍊的寶鼎。
那五道異常猙獰的鬼像已然在仙家秘術的雲氣附魔之下,變得極其靈動,細細望去就像是被賦予靈活之氣了一般。
見此,裴姓老者追問道。
「怎樣,馮兄,我這玄溟千重陣在你煉器之地布置完畢施展以後,對你煉器影響可否巨大?這也是為了活捉這五個小傢伙,不得已而為之的!」
「不打緊,裴兄!這點煉器變故而已,老夫也是身經百戰之人,還能維持得住的!道友請速戰速決吧!」
馮老鬼的話音剛剛落下。
下一刻另一道驚愕之身已經傳來,金錘大漢此時的神情慌亂無比質問而道。
「速戰速決?馮前輩所謂何意?晚輩自始至終都在全力輔佐前輩煉器啊!為何要這般對我?」
誰知,已然露出獠牙之色的馮老鬼卻是不以為意,冷然說道。
「對,魯小友是吧?你為老夫做的一切,老夫這些天肯定都是看在眼裡的!桀桀,但是吧,我這鬼鼎至寶距離最終煉製成型倒是還缺一物,我這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你的靈魂之力待你身死道消之後,老夫一定會替你細細保管的!」
「桀桀,至於你貪戀老夫徒兒煙霞一事,你儘管放心好了!估計要不了多久,老夫在煉製完畢這件鬼道至寶以後,定然還會煉製一副貼身的通靈傀儡相伴,也好隨時隨地照看此物!屆時你們黃泉之下重逢一定會感謝老夫的!哈哈!」
說著馮老鬼的身姿已經在漫天綠色狂風的引導之下,表現的越來越猖狂。
「你!」
這一刻幡然醒悟的金錘大漢想要再一次反抗之際,卻因為他距離馮老鬼最近,再加上這般賣力輔助煉器,已然出現了自身法力無法正常維持的現象。
因此,他的隕落倒也在意料之中。
只見他的背後驀然出現一道綠色鬼爪輕輕地拍在他的後背,隨之鬼爪輕輕地彎曲,然後狠狠地貫穿他的丹田。
一把手所握住的,正是對方還未來得及逃竄的元嬰小人。
此時此刻,金錘大漢甚至連調動自己的金錘本命靈寶都來不及了,接下來比較血腥的一幕出現。
在馮老鬼的陰沉的笑聲迴蕩之間,他的鬼爪已然開始貪婪的汲取對方的靈魂之力,隨即就是鬼爪一攥,一拍。
隨著綠瑩瑩的鬼火輔助之下,那大漢的元嬰當場被鑲嵌拍擊在金色惡鬼像上,靈魂拉扯之際,導致他的元嬰本體變得猙獰無比。
最終也是隨之馮老鬼自身那龐大的天地元力加持,不出意外的,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只聽一個無頭壯漢屍體落下,金錘垂直落在地上以後。
他的氣息全無,只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就這般消失在了大廳之間,被封印在巨鼎鬼像之中,隨之頃刻煉化。
見此,此時活著的四人因為這樣的反轉,已然徹底看清楚了鬼道大宗師的本來樣貌。
他們四人也是隨時隨地打算配合逃走的。
本來他們四人因為有寶戒神魂相連的緣故,只要他們配合有度,倒也不至於可以被裴姓老者隨意擊破。
但越是面臨這麼危險的處境,總會出現紕漏之色。
由於金錘大漢死的太過於迅速與無力,這也會難念導致其中一兩個人露出破綻。
而玄溟千重陣又是裴姓老者極其擅長的水系陣法之一,不但擁有控制敵人的特性,尤其是面對弱小之時,裴姓老者自然是可以將自己的神魂與陣法相連控制。
因此,也正因為裴姓老者善加利用這一點來實現逐個擊破。
變故發生之際,這邊原本四人牢不可破的聯盟,頓時出現了裂隙。
只見其中一名修士,文景文道友在發現他所在的水陣區域,由他祭出的一件冰系靈寶十分克制他的水陣之際。
地下大廳內,頓時於凝結成冰龍捲中而起的文景道友,在順利脫身以後。
不由得看著其他三個人,仍然困在水陣之中無法在短時間內掙脫的修士。
這個時候由於裴寂老者似平要用全力才能壓制他們一二,而馮老鬼則是因為在剛煉化完魯道友之後,還需要一時半會才能緩過神來。
所以,毫無疑問的是,現在的他的確是自由的,只要他可以想辦法快速從地下大廳內離開。
那麼他便有最大的生機。
因此他細細看著台下不過是三個煉虛修士仍然在苟延殘喘之時,他的內心驟冷,低喝
一聲,隨之體表的元氣之力更盛。
他又調動出一件硯台一樣的靈寶,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其餘三人解圍。
反而是心神一冷,說道。
「對不住了田道友,閻道友還有陸道友,我知道這一次是我文某欠你們的!後會無期,希望你們死後泉下有知,一定要原諒文某啊!」
「文道友你此話何意?不要啊文道友!小心有詐!」
誰知話音未落,努力提醒他的田承,即使發覺的再快也來不及跟得上文道友的心思變化。
眼看文道友施展了一種可以與天地暫時同化的亡命之術,身體幾乎化為了細密的血線一閃而過從眾人的眼皮子底下。
但是,該來的變故還是發生了。
只文道友所去的大廳出口外,驀然出現一道神秘的藍色水影把守。
藍影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可將文道友的血線身姿捕捉到,然後瞬間用磅礴的水汽壓制。
於是只聽一聲悶響,文道友被水浪衝擊之力傷到了內腑,頓時身形狼狽的落在地上。
隨後那一道藍影再也沒有留手的意思。
隨著一個冰冷的死字落下,那藍影水汽籠罩的手掌一把將文道友的丹田撕扯而下,文景那金黃小嬰被瞬間控制,然後拋向了綠袍老者。
老者見此也是咧嘴一笑而道。
「幹得漂亮,裴兄!還有三個小傢伙,也一併有勞了啊!」
「小事一樁而已,桀桀,看來老夫將唯一的一個後備化身召喚過來駐守在此地還真是對的,防的就是這種狡猾的小子想要隨時逃脫!」
喃喃間,裴姓老者又是微微一笑轉過身來,雖非魔道,但此時此刻他在兩個人面前宛如魔鬼。
「好了,小傢伙們,你們時間差不多咯!可以的話,老夫還是希望你們自己束手就擒,這樣老夫下手也可以輕一點,給你們一個痛快!」
說話間,靈魂被滋滋啦啦煉化的滲人聲音再一次從鬼鼎之上傳來,正是文景被煉化入鬼鼎之中的動靜。
隨著陰沉的綠氣不斷的灌注,氣氛也是變得極其沉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