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我們學校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噁心死了。」
「果然,滾遠點,殺人犯的孩子!」
「滾開點,我們才不想和你一起玩。」
…………
「你,要和我一起嗎?」
呵,又一個夢……
櫻井真理趴在桌子上驚醒過來,桌子驟然向前推去,舌頭上的傷口也疼痛起來。
這在沉寂的課堂上顯然動靜太大了,不管是正在講課的老師還是周圍的學生們都看向了這個不合群的怪人。
「櫻井同學,你有什麼問題嗎?」
光頭的數學老師瞪著這個不良少女,天天上課睡覺,實在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櫻井真理拉了拉自己的黑色口罩,這是她找了個花粉症的藉口戴上的。
「我感覺身體不太舒服,現在要去醫務室一趟。」
「去把,早點……沒事,好好休息吧,我們繼續上課。」
就這樣,櫻井真理背對著惡意和無視走出了教室,那種世界和她這樣的人是絕緣的。
「修真,修真,修真。」
櫻井真理念叨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回味什麼美食一樣,口水忍不住的溢出。
自從昨天的重見之後,她滿心滿腦都在想著這個名字,就連夢裡都在回想過去的事情,一夜難眠。
在醫務室那邊躺一會兒補個覺後就出去找他吧,源修真肯定還在附近,他跑不了。
掌控欲強大的少女扭曲地思考著,對於她來說,抓住源修真就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櫻井真理細細地打算著,隨後就打開了此時應該空無一人的醫務室。
那個夢寐以求的男人卻只是坐在原本醫生的位置上,然後翻看著本該保密的學生身體檢查報告。
「櫻井真理,女性,身高173cm,體重55公斤,真是消瘦呢。」
源修真放下手裡的報告,然後翹著二郎腿看向愣在門口的少女。
今天為了應對這場約會,他換了一套黑白拼色的襯衫和天青色的牛仔褲,這讓源修真銳利的姿態變得溫和了一點。
「昨天是你來找我,今天換成我了。」
「坐下好好聊聊吧,關於我們的過去。」
源修真指向旁邊的椅子,像是個即將會診病人的醫生。
「你不怕我現在就動手將你抓走嗎?」
櫻井真理拉過椅子,看著對面那個許久未見的青梅竹馬。
「我不怕,非要說理由的話,那就是相信吧。」
源修真握緊牛仔褲口袋裡的電話,然後深情地說著,是啊,他可太相信瑪麗趕來支援的速度了。
除此之外,他還預備了其餘的後手。
「相信我這個怪異嗎?真是太不理智了啊,你知道嗎,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能夠控制住自己支配你的欲望。」
櫻井真理站直身體,然後和源修真四目相視。
「相信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那不是支配,是愛。」
「所以,你知道我是你的誰嗎?」
感覺這些話越聽越耳熟的櫻井真理皺起眉頭,然後問出了一個靈魂拷問。
「目前還不知道,正等著你講。」
果然……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的話,那我就告訴你吧,源修真,我們過去是青梅竹馬兼男女朋友關係,但當那件案子發生後,你就失蹤了。」
櫻井真理伸出手,然後搖晃起源修真的肩膀。
「我還以為你會永遠失蹤,但你總算是回來了。」
源修真自動忽視了這句廢話,而是將重點放在案子上,他是失憶又不是失智。
「抱歉,你不是我的理想型,所以你不可能是我的女友。」
這番話讓櫻井真理鼓起了嘴,撐起漆黑的口罩。
「你的理想型是什麼樣的?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什麼特殊的理想型。」
「平胸巨乳,御姐蘿莉,傲嬌溫柔,三無活潑。」
「這什麼理想型?你不覺得這些東西完全相反嗎?這個世界上鬼能達到你的理想型啊。」
櫻井真理捂住腦袋,這個傢伙是在逗她玩嗎,哪有女性可以同時達成以上所有條件的。
「我也沒說一次就找一個啊。」
「人渣。」
櫻井真理對於源修真的後宮宣言十分無語,但這傢伙從小到大都這樣不著調,她反而有點享受這種感覺。
「好吧,所以還是講講當時的案子是什麼情況吧。」
荒川滅門案,按照廣為流傳的媒體報導,是一個患有精神疾病的孩子在深夜用刀殺死自己父母和妹妹的惡性殺人案。
那個孩子正是源修真,只是他沒有任何記憶,一覺睡醒他就已經到了精神病院,然後一群醫生圍在他身邊,告訴他不用驚慌,他全家已經被他自己殺乾淨了。
說實話,相比於悲傷,更多的情緒是懵,很不切實際的懵。
「我了解的也不多,當時在你離開後我想要重新查清楚那案件,但始終沒有得出什麼結論。」
櫻井真理的瞳孔開始閃爍起來,源修真這道光消失,並且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時,自己擺爛擺到了現在。
「好像沒什麼有用的東西啊。」
源修真摸了摸下巴,真是麻煩呢。
「好了,那講講關於你的事情如何,櫻井真理小姐,你是怎麼變成怪異裂口女的?」
一個正常人變成了怪異,聞所未聞。
櫻井真理則是奇怪地伸手指向自己,然後歪了歪腦袋。
「不知道,就是最近有人在夢裡問我是否悲傷,然後我就變成了裂口女,不過我感覺這樣也不錯呢,變成怪異的話,就不用在乎其餘人了。」
少女對於自己是否為人毫不在意,人和怪異在她心中毫無差別。
如果變成怪異就能讓源修真主動找上來,那麼她早就選擇變成怪異了。
在這些簡單的問題問完後,兩人再度陷入了面面相覷的尷尬境地。
源修真思考一下,隨後準備趕快收拾東西走人。
「好,我已經問完了,祝你學習愉快,現在我要回去整理情報了。」
但櫻井真理顯然不會就這樣老老實實放源修真走人,她一把死死拽住了源修真,露出了像是鬣狗般嗜血的目光。
「不行哦,親愛的修真,你現在還不能走呢。」
「至少得,讓我們愉快地做愛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