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慨嘆一聲，摸了摸她的頭。
示意她往下看。
只見一尊羊脂靈玉瓶內，一個青玉石乳隱隱發亮，辛桐捂著嘴，心中如海潮翻湧。
特製容器限制了九竅通明玉的影響，可她仍覺頭腦發脹。
迷迷糊糊間。
陳昭已被她壓在身下。
......
七天後。
蘇慕晴揉揉腦袋，戒尺痕還沒消掉，就要去跟陳昭匯報方子鏡的動向。
她哀嘆一聲，感慨虎落平陽。
站在辛桐房門口，她敲了敲門，望了一眼後就飛也似地跑開。
又是七天。
陳昭走下床，精神抖擻，就是身上多了些抓痕。
他吃了半年培元丹，加上日常修行，肉身已接近練氣四層。
奈何.......
他回頭看了一眼被窩，幽幽一嘆。
輕紗薄裙、幾隻白絲羅襪，落紅被靈酒暈開，幹了又濕、濕了又干，已成了淡淡粉色。
「昭，快扶我起來......」
被褥蠕動，傳來辛桐疲憊慵懶的聲音。
雖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奈何陳昭之前就是耕靈田的，他太會了。
陳昭輕笑一聲，扶著她坐到窗邊。
讓蘇慕晴打掃閨房後，拿出了那枚沐靈丸。
有養生功在，可保元陽不泄，鬧不出人命的同時，修行速度也不會變。
是時候該突破了。
陳昭吞服丹丸，入定修行。
再睜眼，一個月恍然入夢，葉上已掛了霜。
練氣六層的靈壓徐徐鋪開，霜葉零落，擲地有聲。
回望輕紗薄帳，辛桐手捻御獸牌，逗著小白貓。
陳昭輕輕一笑。
從窗口眺望，人字洞府隱在薄霧紅葉之中，看不清來路。
曾經彷徨，如今也算歲月靜好。
篤篤篤。
敲門聲三長一短，蘇慕晴推門而入。
「家父送來了修行資源，師弟你挑一下。」
她眼神飄忽，還是難以適應現在的身份，以及為了陳昭，對父親撒謊。
陳昭瞥了一眼。
除了虹晶礦和靈石外，還有他要求的飛舟法器。
雖不能像小黑雲般，突破陣法禁制，但速度會比它快上兩成。
「我只要五成資源以及飛舟，剩下歸你。」
將飛舟稍加煉化，他便把儲物袋拋了回去。
蘇慕晴以為他要獅子大開口，聞言不禁鬆了口氣，雙手接下，試探地道：
「傳聞李師姐剛剛出關，師弟既已突破，可要知會她一聲？」
陳昭眉頭一挑。
看來李芷微已然築基，當真是天賦異稟。
他取出一張通訊符，表達慶賀之餘，也告知了他突破之事。
不到半個時辰。
陳昭打開門，只見一個白袍師兄站在眼前，頗為拘謹。
手中端著一封錦書和一件白袍。
「陳師弟，你可還記得我？我是接引你入門的那個師兄。」
他緊張到有些語無倫次。
回想剛才，張方二位長老指名道姓，都要陳昭入戒律堂。
二老舉薦同一人，還是記名弟子，著實令人驚訝。
可......
偏偏有一銀髮師姐闖入，三言兩語，竟從二位長老手中搶得陳昭，歸入丹堂。
三秒不到，他便清楚了陳昭的分量，連忙花了代價，由他親自來送這兩件物什。
這才換得陳昭的一句。
「有勞師兄。」
陳昭笑如春風和煦，心中卻毫不留痕。
這種級別的人脈，已無大用。
他換上白袍，打開信紙。
「任務由李芷微派遣......還要你戒驕戒躁，當真是賀書？」
辛桐翹首望來，柳眉輕蹙。
「李師姐就是這個性子。」
陳昭呵呵一笑。
言外之意，便是默認他是自己人，得幫她幹活，別亂惹事。
態度雖然冷淡，但對方履行諾言，人脈算是盤活了。
「對了，柳師弟說，今晚在聚仙閣一樓擺宴......」
辛桐順勢依偎在他懷裡，糯糯地道：
「還有首次拍賣會給你熱場，壓軸品是極品法器......」
商品越來越高端了，說不定有漏可撿。
陳昭一愣，暗暗咋舌。
他攤開手掌。
水墨浮現。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吉】：宜集會，解簽需五塊下品靈石。
依舊五塊，小錢而已。
【今日卦象·吉】：你欣然赴約，購得延壽丹，發現匣子上的淬元丹丹方。
作為培元丹的上位替代，奢侈品中的奢侈品，煉製成本更大，成丹率低，便漸漸在市面上絕跡。
至於延壽丹。
一品上階丹藥，一生只能服用一次，增壽效果因人而異。
陳昭低頭思量。
這兩物並非急需，卻能藉此塑造人設，為拍其他物品作鋪墊。
而陳昭甚至都不用買下。
他跟柳辰說了一聲，不費吹灰之力，將延壽丹借到手中。
匣子樸實無華，神識掃過也無異常。
「還挺隱秘。」
陳昭花了半個時辰，才從木匣夾層中抽出一頁丹方。
不過。
他翻了一面，竟有意外收穫。
「思過崖邊，笛聲五短三長，點燃丹方，可得傳承。」
他卜了一卦，此事與方子鏡有關。
詢問過後，得知此物是從伏龍山中層得來，寄拍人與方子鏡無關。
他默默謄抄了一份，將原件放回夾層，打算靜觀其變。
在此之後。
陳昭略作易容，搖身變為白髮老伯，避人耳目。
他又把蘇慕晴喊來，將她易容成自己的模樣。
至於身高。
用些凡間的雜技手段，反倒更為逼真。
......
陳昭坐在窗邊，靜看暮雨瀟瀟。
這座位是他選的，價格適中，頭頂是五個懸浮貴賓台，身前就是拍賣台。
符合他壽元將盡，資歷沒熬出頭的弟子人設。
不多時。
聚仙閣陣法運轉，隔絕外界窺視。
閣內燈火齊暗，獨留一柱柔和白光，照在拍賣台上。
「歡迎諸位同門捧場，此次拍賣會，由小女蘇晚瑤主持。」
蘇晚瑤端莊優雅，在座無人不識，紛紛頷首致意。
而她瞥向陳昭，使了個眼色。
陳昭微微點頭。
陣法師就在身邊，閣主、主持......全是他的人。
又有蘇慕晴的「贊助」。
就等收割機緣了。
陳昭早已看過拍品，有符籙、延壽丹、靈獸等等，大多已不入他法眼。
除了兩件法器。
一件上品神魂法器，幻心琴，一套極品法器，庚金轉輪刃。
陳昭對震魂釘記憶猶新，順便發揮他精神力的優勢。
至於後者。
作為壓軸之寶，十六柄飛輪刃，個個都有極品法器之威，又是金屬性法器，鋒利無比。
他眼中閃過一絲火熱。
深吸一口氣，按捺心神，靜待拍賣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