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荻猛地抬頭,看向衛昭,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震驚、探尋,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前爪輕揮,一道溫和而充滿生機的治療術法籠罩住了衛昭。
衛昭只覺得一股清涼舒適的能量流入四肢百骸,原本因為能量衝突帶來的丹田經脈傷痛,仿佛久旱逢甘霖。
疼痛漸弱了幾分。
「多謝前輩。」衛昭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拱手道謝。
木荻微微頷首,並未多言,轉身便急匆匆的離開了樹洞。
那速度比來時快了許多!
衛昭對於這位西王母的行為,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但身體的好轉是實實在在的感受。
他也不敢耽擱,立刻趁熱打鐵,繼續引導體內的八寶功德池能量。
刷丹。
在木荻治療術的輔助下,整個刷單的過程都順暢了些許。
……
西王母議事廳內,風暴再起。
木荻去而復返,將她剛才的發現簡單講述給在座的西王母們。
「什麼?!青蕪先祖的妖丹?!」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青蕪長老一定還活著!」
「木荻長老,你感知是否存在有誤的情況?」
眾西王母先是難以置信,隨即譁然!
烈風猛地站了起來,周身氣息鼓脹。
「果然!果然有陰謀!此子定是千年前那歹人的後代或者傳人!」
「一定是他們在崑崙遺境外伏擊,殺害了青蕪先祖!奪走其妖丹!」
「如今又派人攜帶先祖妖丹前來,定是想以此要挾,或是在妖丹上做了什麼手腳,欲亡我族!」
他的猜測引得幾個銅羊脾氣激進的西王母附和,看向樹洞方向的目光充滿了殺意!
清音則是相對冷靜些許。「烈風,稍安勿躁。」
「若他們真能殺害青蕪先祖,又何須多此一舉,派一個身受重傷,修為敬畏金丹的小輩前來?」
「而且,若真是陰謀,為何要將妖丹以如此粗暴,幾乎是要殺死他的方式,打入其體內?」
烈風反駁,語氣激烈。
「青蕪先祖當年若不是心存仁善,信了那歹人,又何至於……」
「哼!要我說!先祖當年就是太心善!落地如此下場,也是……」
「烈風!慎言!」
玉瑤一聲低喝,雖然虛弱,卻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阻止了烈風對先祖繼續不敬發言。
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緩了口氣,目光掃過眾長老神色各異的臉。
「真相未明,不可妄下論斷。青蕪先祖的妖丹現世,無論緣由,對我族都至關重要!」
她掙扎著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決斷。「請祖血靈引」
眾西王母聞言,皆是一肅。
祖血靈引乃是歷代族長以自身精血混合先祖遺留的一絲本源氣血凝聚而成,用以感受同源血脈與力量,非同小可。
很快,一滴散發著朦朧光輝,內蘊強大古老氣息的金色血滴被請出。
在玉瑤的示意下,一眾西王母長老,簇擁著族長再次來到衛昭所在的樹洞。
這個時候的衛昭剛剛結束議論刷丹,正在暗自調息,見到如此陣仗,心中也是一驚。
這是要殺人滅口了?
不免再次警惕起來。
玉瑤沒有多言,示意眾長老共同催動功法,將那滴祖血靈引懸浮於衛昭頭頂。
金色的輝光灑落,籠罩衛昭全身。
起初,光芒並無異樣。
但很快!
當光芒流轉至衛昭丹田位置時,異況突發!
那滴祖血靈引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並且劇烈的震顫起來,發出陣陣嗡鳴之聲!
光芒之中,隱約浮現出一頭威儀強大的西王母虛影。
那虛影的目光,直直望向衛昭丹田深處,帶著一種跨越時間與空間的悲愴與眷戀!
「是共鳴!是青蕪先祖的氣息!」清音失聲驚呼。
「真的是……先祖的妖丹!」蒼淵聲音顫抖。
事實勝於雄辯!
衛昭體內的妖丹,確確實實是西王母一族的先祖。
青蕪!
「說!你這妖丹從何而來?是不是你或著你的同門,害了我們青蕪先祖!」
烈風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衛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玉瑤適時選擇性翻譯。
其他西王母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是看向衛昭的眼神,與烈風,一般無二。
都在等待一個解釋,一個機會。
衛昭面對如此陣仗,心知此時生死一線。
他壓下心中波瀾,冷靜地將自己被魔族圍攻,妖丹就是那個時候被魔族強行打入並封印的過程,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哼!一面之詞!」烈風根本不信。
「是真是假,我想你們應該有驗證真假的方式,是真是假,你們一驗便知。」
衛昭說完,一副我說的是真的,你們隨便驗的樣子。
玉瑤點了點頭,轉頭看項目地長老。「還請木荻長老一驗。」
木荻點了點頭走了出來,雙手迅速結印,眼中泛起奇異的白光,一種秘術施展開來,籠罩住衛昭。
玉瑤解釋。「此乃我族秘術,溯真靈犀,此法可辨別言語真偽,感知近期經歷的能量殘留。」
片刻過後,木荻收起術法,面向眾長老。
「他所言非虛。其神魂澄澈,確乃玄門正宗根基,並非妖邪之輩。」
「體內魔氣封印與妖丹打入的痕跡清晰可辨,時間就在不久之前。」
「他……確實是無辜的,甚至可以說是受害者。」
此言一出,室內一片寂靜。
所有的之一和殺意,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都煙消雲散。
無二呆滯的,是巨大的震驚,難以言喻的激動,以及深沉的傷感。
青蕪先祖的妖丹現世,意味著先祖已然徹底隕落。
這雖然讓大家悲痛,但某中高層堵上,也是一種解脫。
至少,不會活著一直承受痛苦。
「先祖……終於可以安息了……」有西王母低聲啜泣。
衛昭看著面前西王母們的情緒變化,直到對方驗過真假,確定自己所講是真的了。
只不過這般情緒……
「咦。」一直仔細觀察衛昭的玉瑤突然開口。
這一聲,吸引了其他所有西王母的注意力。
玉瑤敏銳地察覺到,衛昭身上那股讓西王母們本能感到不適的詭異氣息,似乎比剛才減弱了一些。
她開口,聲音仍舊溫和。
「衛昭小友,你方才是在自行療傷嗎?可否告知你是用了何種方法?」
「我觀你身上那令我等不適的氣息,似乎有所消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