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過來人,白川颯有些拿不準。
像他每次頭痛之後,肯定能想起點什麼來,再不濟也能提供點線索。
就對方這摸著吊墜的樣子,應該是回憶起來了部分。
「橘小姐,可以讓我看眼你的項鍊嗎?」白川微笑著,希望對方能繼續保持平靜。
雖有所遲疑,但橘真夜還是將項鍊摘了下來,遞給了白川。
「感謝你的配合。」
他的速度很快,意識到是鐵線後,又立刻縮了回去。
由於他站位的緣故,白川能確定對方沒有看清自己的動作。
裝飾用的吊墜竟然能抽出鐵線,再加上她手上的傷痕,白川在心底已經認定了對方的身份。
不是特工就是殺手,在白川看來,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白川先生,有什麼問題嗎?」橘真夜出聲問道。
「沒有,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掛墜。」白川聳了聳肩,將項鍊還了回去。
橘真夜接過了項鍊,重新戴在了脖子上,沒有多想。
「對了橘小姐,你之前有打過電話嗎?」白川突然問道,準備看看她的反應。
「電話?好像是有打過。」橘真夜點了點頭。
「那你還記得電話號碼嗎?或者是什麼時候打的電話?」白川進一步問道。
「電話號碼不記得了,時間好像是昨天晚上。」
白川兩手叉腰,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僅從當前的表現來看,他覺得對方的表情自然,不像是裝出來的。
但如果對方的偽裝水平很好的話,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白川搖了搖頭,覺得自己不至於在大街上,隨便碰到個人都是偽裝大師,這樣哪還考慮得好。
「橘小姐,或許給你電話的那人會知道你的信息,如果能得到那個電話號碼就好了。」
橘真夜聽懂了白川的意思,準備展現一下自己的價值。
「既然如此,白川先生,那我就去前台問一下吧,他們應該會有座機撥打的記錄。」橘真夜提議道。
「那就麻煩你了,橘小姐。」白川點點頭,同意了下來。
緊接著橘真夜便站了起來,離開了房間。
盯著對方離開的背影,白川開始了計時。
目前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11點24分,如果對方沒在39分前回來,那他就只能採取非常規手段了。
酒店自然會記錄住客的通訊記錄,但由於各種條例,正常情況下其他人沒資格調取,除非是正主自己去問。
九分鐘後,橘真夜再次出現。
「橘小姐,速度還挺快。」白川颯放下了翻蓋手機,看著對方一步步靠近。
橘真夜伸出了左手,將手中的字條遞給了白川。
「這是前台給的號碼,是昨天晚上撥出的號碼。」
「辛苦你了。」白川點點頭,接過了紙條。
「現在打過去嗎?」橘真夜詢問著白川意見。
「稍等,容我準備一下。」
...
「莫西莫西。」
「是橘子,有什麼事嗎?」
白川聽著外放的聲音,指了指自己寫下的第三條語句,示意橘真夜讀出來。
「沒有。」
「哈?你在耍我?」
電話那頭先是氣惱地喊了兩聲,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我知道了,你是確認我有沒有動手,放心我不是那種不按計劃的人。」
「時間。」橘真夜看著白川指的字句,念了出來。
「今晚七點半啊。喂喂,你不會只記了地點吧?」
「收到。」
橘真夜掛斷了電話,平靜地看著白川。
看來事情已經明了,白川已經斷定這位「橘子」小姐的身份了,現在就看她自己能否判斷出這一點了。
橘真夜沉默著,剛想開口又被白川打斷。
「走吧,你不準備去看看嗎?」
913,最後的晚餐。
如果理解為時間與事情的話,那範圍不僅寬泛,而且問題很大,如今也才6月而已,離9月差得遠。
可如果理解為地點的話,那就容易多了,9丁目13番地,還是存在的。
兩人花了二十來分鐘,走到了目的地。
當看到了這家「最後的晚餐」料理店後,兩人便知道來對了位置。
外面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大門髒兮兮的,看起來已經關了好些時日了。
兩人走進店內,看到了一幅巨大的拼圖,正是那幅名作《最後的晚餐》。
將空缺的那塊拼圖按上,一份資料推了出來,上邊赫然寫著毛利小五郎幾個大字。
把毛利的資料放在桌上,白川颯搬了兩張還算乾淨的椅子過來,擺擺手示意橘真夜坐下。
「請坐。」
嘴巴張了張,橘真夜還是坐到了椅上,等待著後文。
「我有個疑問,在你第一次頭疼的時候,記憶就恢復了嗎?」白川倚在座椅上,翹著二郎腿,絲毫沒有一點緊迫感。
橘真夜搖了搖頭,老實地回答道:「不是,直到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才記起來。」
「原來如此。」白川颯點點頭。
「那換我提問了,你又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橘真夜皺起眉頭,疑惑地問道。
「你旅店內留下的地址、電話,都是假的,而普通人並不會刻意隱藏自己。」白川又伸出了食指,指了指她的吊墜,「這是你的武器吧,很少有特工會用這樣特殊的武器。」
橘真夜點了點頭,算是認下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如此,你還真是心大,還是說偵探都跟你一個樣子?」
白川只是微笑,不做回答。
「看在你幫了我的份上,現在走我就饒你一命。」橘真夜勸說讓白川離開,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人很難對付。
「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找機會報警嗎?」白川站了起來,活動著筋骨。
橘真夜同樣擺出戰鬥姿態,好奇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除了偵探的身份外,還是一名廚師,店裡現在正缺個打白工的。」
「?」
感覺受到了挑釁,橘真夜擺出起手式,瞬間向白川踢出一腳。
自己實話實說,怎麼就沒法好好交流呢。
白川沒辦法,也只好選擇以理服人。
雙手併攏攔下橘真夜的襲擊,白川迅速揮出一拳,拳擊對方面門。
橘真夜側過半邊臉堪堪躲過攻擊,再反手一抓,準備給白川來記猛烈的過肩摔。
就在白川落地的瞬間,身體往後一傾,雙手抓住橘真夜的手臂,人再往前一翻,將她同樣摔倒在地。
一個剪刀腿夾住白川的身子,橘真夜抓著一旁的桌角,順勢站起。
重新拉開距離後,橘真夜警覺地看向白川,沒有繼續貿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