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
「停!」楚何抬手,打斷了艾欣的技能施法。「一句話,給不給?」
「小兄弟切勿急躁,先聽我把話說完。」
「合著你拿這玩意來就是為了釣我的?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楚何強烈抗議道。
「你還有臉說!」不曾想,聽到自己的抗議,艾欣的表情也行一開始的戲謔轉為忿忿不平。
「之前說好的你代替我當主持人,結果後面又把我拽上去。」
「那是對你p我大頭照的懲罰!」
「那丟下我跑路又怎麼說。」
怎麼說?沒得說。
這事確實算是自己不地道,留下艾欣一人在台上撐場面導致差點發生意外。
「但那也是特殊情況啊!我爹的電話我總不能不接吧?」
如果換做平常,就楚何那薛丁格的孝心可能真不會接,反正他爹也不可能橫跨幾千里過來給他一記愛的暴擊。
「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得哄我開心,我在考慮要不要把它給你。」
語畢,艾欣往胸口按了按。
在楚何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他心心念念的卡帶徹底隱沒其中。
不是姐們這是機器貓的四次元口袋嗎?踏馬這麼能裝?
就這陣仗哪天艾欣真從那裡掏出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楚何估計也不會感到驚訝了。
事情鬧到這一步,想讓楚何輕易放棄是絕無可能,反正一個人玩是玩,兩個人玩也是玩,忍一忍就過去——
忍個屁!
作為和「楚生」只有一步之遙的男人,楚何是絕對不會將這種屈辱輕易咽下的。
丟掉的場子他一定會在其他地方找回來並且越快越好!
就這樣,在抓住艾欣操控人物的一個破綻後,楚何直接一套行雲流水的combo給對面打了個零封。
「I’m winner!」
勝利的瞬間,楚何直接丟掉手中的手柄,一個綠沖跑到電視機前,和屏幕中的角色擺出同款的慶祝動作。
女人,你的純度還是太低了。
至於艾欣,看著眼前的一幕,她的嘴巴不自覺地微張,雙眼眯起可以說是無語至極。
「好下頭,就不能讓著我點嗎?」
「作為一個真正的女權主義者,我相信每一位女性都有著不輸男性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潛力,所以無論在什麼事情上和女性對壘時,我都會拿出百分百的專注並全力以赴,這是我表達尊重的方式。」
臉也不紅,心也不跳,楚何就這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種厚顏無恥的樣子從各個角度來說都不得不令人佩服。
至於艾欣,對於楚何當面跳臉的行為,她先是不滿地鼓了鼓嘴,但很快,表情又恢復了一開始那遊刃有餘的笑容。
「再來一把。」艾欣主動提議道。
誇張呦,這也有抖艾斯啊?
對於艾欣主動求虐的行為楚何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很快回到位子上拿起手柄進入下一局對局。
為了讓艾欣感到徹底的絕望,這回楚何直接秒鎖了自己最拿手的角色。
甦醒了,獵殺時刻!
開局很順利,楚何一個衝刺搶到先手,將節奏拖入自己擅長的領域。
啪!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大腿上好像多了些什麼東西,低頭一看。
哦呼!好大好白的......
「幹什麼!」楚何立時瞪向一旁把大腿放他腿上的,坐姿跟雅致完全不沾邊的艾欣。
「腿酸了,借我放放。」
短暫的騷亂也導致楚何沒能續上連擊,讓艾欣的角色進入了倒地的無敵時間。
但這對楚何來說也不是問題,在這個距離之下艾欣根本無法拉開他發起的攻勢,只要像現在持續逼牆角壓制,艾欣的鬥氣條遲早耗盡。
到時候還不是任憑自己為所欲為為所欲為所欲——
啪!又是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回艾欣直接改坐為躺,兩條大長腿全都搭在了楚何兩腿間,甚至還摩挲了幾下。
楚何不語,他只是看向了假裝無事發生的艾欣。
「看我幹嘛?看屏幕啊,你不是說會投入百分百的專注嗎?」
「好好好!」
被氣笑了的楚何重新看回屏幕,從他的眼中看不到一絲被美色誘惑的迷茫,只有對勝利的渴望。
藉助剛剛的片刻分神,艾欣反過來掌握了主動權,用快速的連擊讓他的角色飛在天上根本下不來。
但就憑艾欣那半吊子的水平,哪怕沒有連擊保護這種機制,也根本不可能一套把他連死。
果不其然,很快對方的連招便出現失誤,並且因為沒有很好地控制資源條,已經進入了鬥氣耗盡的狀態。
又是bro的回——
這回艾欣直接整個人坐到楚何的腿上。
「我尼——」
髒話才說到一半,楚何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艾欣將身子又往他身上貼近了些,視線也被某球狀巨物遮擋以至於他完全喪失了對局勢的掌控。
透過緊貼的肌膚,楚何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對方有些冰冷的體溫以及皮膚如絲綢般滑膩的觸感。
楚何,硬了。
拳頭硬了。
「住手!你在幹什麼!這根本不是打遊戲!」
快要暴走的楚何剛想將身上礙事的女人給推開,結果艾欣卻是先一步從他身上跳下,站在電視機前,右手放在眼前橫著比了個「耶」的姿勢。
至於屏幕上,楚何的血條早就已經比他微信里的存款還要空了。
可憐的小廚男,被壞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耶!贏了。」
「贏個屁啊!這種靠歪門邪道的獲勝方式林北我是絕不會認可的!還有兩回合,再來!」
如此,重振旗鼓的楚何打算在接下來的回合中找回場子。
「才不要。」
但心虛的艾欣顯然是不會給他這個一血前恥的機會,果斷地給楚何的遊戲機來了波物理重啟。
「臥靠!別直接關啊!容易壞。」
「沒關係啦,真壞了我呸你一個新的得了,你這台機子本來就有些落後了。」
如果換做網際網路上看到這種話,楚何一定會嗤笑一聲,留下一句「又是月讀嗎」之類的評論,但這話從艾欣這個富婆口中說出來,又莫名地有可信度。
可惡,不爭氣的小珍珠快要掉下來了。
沒有在意楚何這邊的猛男落淚,艾欣自顧自地翻起楚何柜子里的遊戲卡帶,最終選擇了一個雙人合作類闖關的遊戲。
「就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