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城內。
曹操看著劉備向朝廷的舉薦的竹帛。李宴的名字赫然在列。
「文若,把曼成給我叫來。」
曹操臉色平淡,看不出喜怒,但荀彧知道這是曹操火山爆發前的平靜。
沒多久,荀彧便把李典給入堂內。
李典拱手行禮,鎧甲發出碰撞清脆的聲音。
「參見丞相!」
「啊,曼成,當初在漢水逃亡之時,不知你如何處理那李宴?」
曹操在踏上漢水,就將李宴給忘在腦後。
一路歷經艱難,終於是回到襄陽,雖然丟了江陵重鎮,但好歹保住性命。
生死存亡間,哪還有功夫管一個小卒的生死。
李典的額頭不由的冒出冷汗。
「已被我親手斬下頭顱。屍體扔於漢江之中。」
曹操瞬間便將手中竹簡扔向李典。
「曼成,那劉備舉薦這人又是何人?莫非以為吾好騙否?」
李典想要躲開,但又不敢躲。
只能硬著頭皮接住曹操扔來的竹簡。
偶然瞟一眼,正見李宴的名字。
臉色頓時就垮下來。
怎麼偏偏就這麼巧?
我放你一條生路,你怎麼就不給我一條生路呢?
「主公,這,唉。」
李典見實在瞞不過去,只能將事實說出來。
曹操安靜的坐在位置,聽著李典述說當日之事。
「好,吾也體諒你,畢竟是故人之子。令你將功贖罪,現在書信一封與李宴,將其召回許都。
我定會重用於他。」
如今已經度過危險期,曹操對於李宴的才華還是認可的。
若不是當時情況特殊,曹操也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
李典一臉苦澀。
「主公,這,末將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當初曹操要取其性命,如今又要將其召回許都重用,這讓李典如何跟李宴言明?
況且李宴已經在劉備麾下擔任太守一職。
也算前途光明,若是之後劉備當真一統天下,他李家也算有從龍之功。
曹操眼神微迷,有些威脅的看向李典。
「曼成這是不願?
曼成自我起兵以來便前往投靠。
為何如今我有如此基業,曼成反而不願相助?」
李典臉色更加難看。
曹操這是硬逼他選擇。
「丞相,末將寫便是!」
李典有些無奈開口。
一旁的荀彧等人也只是看著,並未出口相助。
曹操向來是寧可殺錯也不放過。
被他盯上的人只要有軟肋,曹操自然是想方設法拿到自己手中。
李宴作為李典親族,曹操又怎麼可能放他留在劉備軍中。
況且這封書信若是被劉備得知,即使李宴不前往許昌,劉備難道不會懷疑李宴嗎?
一個連親族都不顧的人,人品真值得信任嗎?
曹操滿意的看著李典寫給李宴的書信。
「此信務必送到劉備手中!」
李典深吸一口氣。
「喏。」
安之,別怪我,實在是無能無力,但願劉備寬厚,不會在意。
至於李宴會不會回許都,李典也不願多想。
若是真回,恐怕也會是下一個徐庶,若是不回,曹操也怪不到自己頭上。
江陵。
李宴又陪樊氏在家休養數日。
「家主,陳將軍求見!」
一名府上的小廝來到李宴身邊。
李宴看了一眼床上的樊氏,樊氏對其點了點頭。
李宴這才跟著小廝來到正廳。
陳到對著李宴微微拱手。
「李太守,主公有請。」
「哦?」
李宴眉頭微微皺起,看來是劉備準備讓他上任武陵太守。
「好,我這就隨你前去。」
待來到府上,卻見諸葛亮也在此處,搖著扇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劉備也坐於主位上,看著手中的一筒竹簡。
「主公,李太守帶來了。」
劉備這才恍惚抬起頭來。
「安之,來,坐。」
招手示意李宴坐下,這才將手中的竹簡遞與身邊的侍從。
示意其拿給李宴。
李宴有一些奇怪的接過侍從手中的竹簡。
「主公,這是何物?」
劉備示意李宴閱讀。
李宴只好打開竹簡,仔細閱讀其其中內容。
還未看至一半,臉色就已經陰沉的跟炭一樣。
「主公,這……。」
「安之,我也未曾想到這是你之家書。只當是朝廷分發的文書,便觀看一番。」
劉備向著李宴解釋一下。
「安之可要前往許昌?」
劉備說完這話,便直勾勾的盯著李宴。
李宴嘴角忍不住抽動一下。
曹操這方法也不是第一回用了。上一次收到同樣內容的還是劉備的第一個軍師徐庶。
當時的劉備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軍師,轉眼便被曹操騙走,如今劉備已有諸葛亮。對於自己倒沒有那麼看重。
但自己又怎麼可能前往許昌呢?
曹操那卸磨殺驢的行為可是讓李宴記憶猶新。
當即從座位之上站起,來到正廳中,臉色嚴肅的對著劉備拱手行禮。
「主公,此乃曹操離間之計也。」
「哦?安之為何如此斷定?」
一旁閉目的諸葛亮卻在此時開口。
「若是此乃叔父寫於我的家書,又怎會送到主公手上?
定是曹操故意如此安排,讓主公以為我與叔父尚有聯繫。
以此離間我君臣不同心。
二來叔父邀我前去許昌,言曹操定會重用,曹操卸磨殺驢之事的至今仍然記憶猶新,吾又怎敢信此言論?
三來我妻樊氏早已產下一子,吾已在荊襄紮根,為何前往許昌?
另外吾早已聽聞徐庶徐元直之事,又怎敢重蹈覆轍?」
李宴一連說了四個理由,聽的劉備和諸葛亮都不由點頭。
「哈哈,安之放心,我與軍師早有計較。你放心前往武陵上任,我等不會中此毒計。」
「多謝主公,軍師。」
李宴臉色才有所緩和。
曹操這小子當真是狡詐,得不到就想毀掉是吧?
不要讓我逮到機會,不然狠狠的捅你一刀。
李宴暗自想到。
伐曹的理由又多了一條,曹操你最好多活幾年,不如自己可沒機會報仇。
又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嘴角的鞭痕。
劉封這一鞭子的仇還沒報那。
「安之,前往武陵便在年後出發,務要在耽誤。」
劉備又吩咐一句,這才讓李宴退下。
待李宴回到自己家中,看著還在床上的樊氏,不由無奈的搖了搖頭。
樊氏恐怕只能留在江陵。
自己孩子還小,離不得母親。
這次前往武陵只能把大小喬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