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高看,若非大人帶頭殺敵下午等恐怕也早已戰敗。」
傅彤應和一聲。
其餘兩人也紛紛點頭。
「哈哈,多的也不多說,今夜咱們便兩兩守夜,時刻防備蠻兵夜襲。」
「喏。」
四人在城頭輪流堅持一夜,並沒蠻兵再來攻打,也算暫時得到喘息機會。
「大人,蠻兵又攻城了。」
傅彤輕輕地搖著李宴的手臂。
李宴聽到傅彤這話,立馬驚醒站起。
拿起傅彤的佩劍,看向城外。
只見密密麻麻的蠻兵如同螞蟻一般,再次向著沅南前進。
「擂鼓禦敵!」
李宴當即下令。
又轉頭看向馮習等人。
「城中還有多少可戰士兵?」
馮習臉頰抽動一下,眼眸微低。
「城中不過一千兩百人可戰,其中半數帶傷。」
李宴聽到如此,也只是一愣。
「好,隨我將這蠻兵趕下去!」
開戰前沅南城中還有兩千多人,加上世家私兵近三千人。
如今只有一千兩百餘人,一天一夜的時間便戰死一千多人。
主要的戰死士兵都集中在夜晚。
特別是最後一波蠻兵攻勢,幾乎是一人換幾個蠻兵的代價,才將其逼下去。
但願這劉封的援兵快些到來,不然自己就只能帶著馮習等人突圍了。
雙方戰鬥一觸即發。
沙摩柯已經看清了城內士兵的數量。
臉上有些懊惱。
早知道城內士兵只有這些,昨夜就當全軍壓上。
又讓這些士兵得一晚上的喘息時間,自己又要付出一些兒郎的性命。
一念至此,沙摩柯也不再留手,兩位蠻兵便派往戰場上。
他在這沅南也沒少吃苦頭,死在沅南蠻兵足足三千多人。
若非他威望足夠,利益誘人,還真壓不住那些蠻族首領。
日上三竿,太陽落在李宴眼中有些刺眼。
用手遮著眼睛看向遠處,那裡是蠻兵的首領所在處。
沅南的士兵已經不足八百之數,個個帶傷,馮習也被傷了左臂。張南用的大刀,早已力竭,在城下休養。
若不是自己士兵發現及時張南恐怕要被蠻兵亂刀砍死。
只有傅彤一直護衛在李宴身旁,倒也沒有多少傷,但也疲憊不堪。
李宴的一百餘名親衛只有五十人不到。
「劉封到底在幹什麼?為何還沒有前來支援?」
李宴狠的牙痒痒。
看著暫時退去的蠻兵。
李宴一拳無力的砸在城牆上。
難道真的要撤退了嗎?
「大人,援兵來了!」
一名北城門的士兵激動的叫喊著,這一聲音頓時吸引了眾多士兵的目光。
李宴也是激動的轉過身來。
「他在何處?」
「已在城外殺退北面蠻兵,現在要求入城!」
李宴微微皺起眉頭,還是讓人打開北面城門。
想必這蠻兵退兵也有著劉封的原因。
將城南的房屋交給了傅彤。
自己帶著馮習親自去見劉封。
劉封騎在高頭大馬上,猶如救世主一般的看著周圍的士兵。
臉上寫滿了桀驁與自得。
看到劉封如此神情,李宴冷著個臉開口質問。
「為何援兵如此才至?」
劉封自得表情一滯,隨即便翻身下馬。
「安之當真怪罪於我!我率大軍一路殺散城外蠻兵。
才得以來到沅南。」
李宴的嘴角抽動幾下,他真是佩服劉封的臉皮。
城北根本就沒有多少蠻兵。
沙摩柯的主力都在南面。
李宴冷冷的看了一眼劉封,想到之後還要依靠劉封手中的軍隊,才能擊潰蠻兵。
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嘴角的鞭痕。
到時新仇舊恨一起算。
「將軍一路辛勞。如今沅南防務便交予將軍,我等士兵早已睏乏。」
劉封拱了拱手。
「安之放心!」
便命手下副將前去接手四面城防。
見劉封吩咐的得體,李宴也不想再與劉封多費口舌。
帶著馮習離去。
劉封看著李宴離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李宴和馮習一路回南門。
「休元,當時著急,還未來得及向你細問,為何是劉封帶兵前來,又帶了多少人?」
李宴突然問道。
馮習苦笑一聲。
「當時末將前往江陵,向主公求援。
主公本有意讓黃忠黃老將軍,率兵5000前往支援,誰知劉封居然主動請纓。主公便將黃老將軍換成劉封!」
李宴聽完此話,眉頭一挑。
他與劉封的交情並不深,為何劉封要自己主動請纓?
「當時原話你可還記得?」
馮習回憶一番。
「末將記得當時劉封向主公請命時,言大人與其相交莫逆,黃老將軍也是見此才未與劉封爭奪!」
李宴眉頭皺的更深。
他與劉封的關係絕對不可能用得上相交莫逆這個詞。
又習慣性的摸了摸自己下巴的鞭痕。
劉封此舉無非兩個目的。
要麼是為了拉攏自己。
要麼是為了在軍中樹立自己的威望。
李宴微微眯眼。
再聯想到劉封昨日明明可以抵達沅南,卻偏偏要今日這個時辰才到。
這劉封大概兩者都想。
「哼,這個蠢貨,因私廢公!」
李宴不由的出聲咒罵一句。
劉封還在劉前說與自己關係莫逆,自自己被劉備任用,就與劉封沒有一次聯絡。
劉封當真會為自己臉上貼金,給自己招黑。
如今自己武陵兵馬幾乎消耗殆盡。
想要平定五溪蠻,只有靠劉封帶來的五千兵馬。
自己還只能暫時穩住他,不能與其撕破臉。
想到這個,李宴就感覺憋屈的要死。
不行,自己也要找找方法,給自己出出惡氣,沅南的士兵不能白白戰死!
李宴摸著嘴角的鞭痕。
城內有援兵加入的消息很快就傳到沙摩柯手中。
看著城頭煥然一新的面孔,沙摩柯知道來不及了。
「漢人的援兵到了,我等恐怕又要無功而返。」
沙摩柯身旁的一名蠻族首領不由嘀咕。
沙摩柯回頭瞪了他一眼。
「今日暫緩攻城。」
沙摩柯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也沒理由在把兒郎的性命去填。
自己恐怕也只能帶著大部隊再去劫掠幾個鄉鎮,便灰溜溜的退回大山內。
之前趁著武陵交割時,兵力還不穩固,若是抓住時機,說不定還真能拿下整個武陵。
可惜終歸還是錯過了這次機會。
沙摩柯回到帥帳,與眾多蠻族首領商議一番,最後決定再攻打一天沅南,若是毫無破城跡象便退回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