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不答應劉封,恐怕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
「你能爭取到主公麾下誰的支撐?」
劉封聽聞這話,眼神一亮,隨即又暗淡下來。
「父親麾下皆是隨父親一路征戰之人,對父親忠心耿耿,他們自然支持阿斗!我一個也爭取不到。」
李宴微微抽動嘴角。
合著你打算讓我一個人干全部啊!我何德何能?
「劉大人,你太高看在下,在下沒有能耐改變主公的決定。」
劉封聞言,臉色陰沉。
「那看來今日李太守恐怕只能隨某一起死了。」
李宴不由站起,伸手阻止劉封。
「等下,我沒這個能耐,不代表其他人沒有。」
劉封這才停住腳步,但面帶希冀的看著李宴。
「安之既有辦法,為何不早說?」
李宴看著變臉如此之快的劉封。
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關羽張飛等人你爭取不了,但益州人馬你可以爭取。」
劉封神情一愣,隨即有些呆愣地看著李宴。
「安之莫不是在說笑?益州?父親雖有意攻打益州,但益州降將又怎會支持於我?」
「哈哈,在下自有妙計,但公子又該如何讓我相信你不是卸磨殺驢之人?昔日曹操之事可讓我歷歷在目。」
李宴目光緊盯著劉封。
劉封眉頭一皺。
如今他能靠的只有李宴一人。只是如何該讓李宴信任自己?
看著城外有條大河。
「我劉封願指沅水為誓,若李宴助我拿下主位,我定對李宴馬首是瞻,以為臂膀。」
李宴神色一滯。
劉封這個誓言發的倒讓人信服,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司馬懿。
李宴沉默一會,又摸了摸自己嘴角的鞭痕。
「我可以助你,但你自此後都要聽我安排,才能一步步獲取主公麾下諸將支持。」
劉封臉色大喜,如今他能夠倚仗的智謀之士也就只有李宴。
「願聽先生安排。」
李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若能夠在劉備百年後,推劉封上位,自己的地位難道還能比諸葛亮低嗎?
自己畢竟是降將,劉備在時,自然敢任用自己。
但若是劉備故去,自己又斗的過諸葛亮嗎?
大丈夫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若是劉禪繼位,自己在文臣一道比不過諸葛亮,在武將一道比不過關張。
劉封繼位,自己文壓諸葛,武服關張。
富貴險中求。
李宴在這一刻開始展現自己的野心。
不過當下還是先將眼前事務處理好。
「現在率城內大軍出城追擊蠻兵,若是能夠藉此鎮壓武陵的無溪蠻,你便可獲得武陵世家的支持。」
劉封聽到這話,眼神不由發亮。
有人指點,立馬就前途明亮起來。
「還有,在主公麾下時,不得暴露你我很親近!我得不到主公重用,你也討不著好處!」
劉封有些遲疑的看著李宴。
「這……」
李宴這話不就等於劉封還處於明面上的孤立無援,李宴也隨時可以把自己摘出去。
「怎麼?你覺得不妥?那便當宴從沒說過。將軍還是動手吧!」
說著便是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看的劉封都有些不好意思。
「便依先生所言。」
李宴這才點了點頭。
又摸了摸自己嘴角的鞭痕,差點忘記這事。
「劉封,你現在都要聽我指揮?」
「對!」
劉封有些奇怪的點頭,目前不聽李宴自己只有被孤立的下場,聽李宴的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畢竟李宴的才能連父親和諸葛亮都誇讚。
「好。」
李宴轉身朝門外大喊一聲。
「伯仁,給我拿根馬鞭過來!」
劉封皺著眉頭看著李宴。
「安之,為何要拿馬鞭?」
李宴沒有回答,只是從傅彤手中接過馬鞭。
「你退下吧!」
傅彤奇怪的看了一眼李宴和劉封才退下。
「現在你把上衣脫掉!」
劉封神色一凜。用手環抱於胸前。
「李太守,雖然我說都聽你的,但是在下也是有底線的!」
「嗯?」
李宴指著自己嘴角的鞭痕。
「劉大人當真貴人多忘事,當初你在漢水之時給了在下一馬鞭!
如今在下既要助你,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報復回去了,若是不報復回去,在下心裡難受。
心裡難受,那在下可就沒有辦法再幫助你。」
劉封臉色難看,他沒想到李宴能把這件小事記得這麼清楚。
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
「安之,意思是?」
「那自然是趁著現在讓我打回去!
不過考慮到劉大人乃是三軍主將,後需領軍平定五溪蠻。
若是將這鞭子抽在臉上,有損軍容。
便將這鞭子抽在背上,既解我心頭之恨,也保留劉大人面子。」
劉封抽動一下嘴角,你人還考慮的怪周道。
看著李宴一臉認真的表情,劉封知道李宴沒和他開玩笑。
咬了咬牙,便開始脫去自己的衣物。
李宴也不客氣,揚起馬鞭便是兩鞭子抽在劉封背上。
一個大大的×浮現在劉封背上。
抽完後,李宴便將馬鞭扔在地上。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這兩鞭子,一鞭是報我之仇,一鞭是為警醒你,收起你那桀驁,自以為是的脾氣。
既是要獲取他人支持,就該給足他們面子。」
劉封聽聞李宴這話,才將衣服穿上,又對著李宴恭敬抱拳。
「多謝先生指點,在下定然不犯同樣錯誤。」
李宴看著劉封神色不像作偽,才點了點頭。
我抽他兩鞭子,他還得謝謝我勒。
「行,傷勢你自己處理。我等還需出城追擊蠻兵,不要耽誤。」
說完便背手離開。
劉封恭敬的目送李宴離開。
傅彤在門外見李宴出來,當即來到李宴身邊。
雖然好奇為什麼裡面會傳來兩聲鞭響,但也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大人,那劉封可會出兵?」
李宴點頭。
「會出兵,我等當好生計劃一番如何解決五溪蠻。」
傅彤神色一喜。
若是能夠平定五溪蠻,對他們也是一筆大功。
劉封很快便處理好傷勢,親自前往李宴處。
「安之,軍馬已經齊備,何時出城追擊?」
傅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劉封,又轉頭看向李宴。
太守大人給劉封下了什麼迷魂藥?劉封怎麼這麼謙卑?
李宴直接無視傅彤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留武陵郡兵駐守沅南,剩餘兵馬出擊沅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