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雲大踏步離開的背影,李宴罕見的沉默。
當夜。
趙雲親自帶著一隊人馬悄身潛伏在曹軍營寨附近。
見營寨之上的巡邏士兵開始有所懈怠,趙雲回頭看向跟在自己身邊的士。
「敲鑼打鼓,搖旗吶喊。待驚醒曹軍,我等立刻退走。」
拿著大鼓和銅鑼的士兵們都不由得咽口口水。
畢竟這是在曹軍營寨外,若是驚動曹軍,他們能否順利撤回關內還是未知數。
但趙雲的威望,又讓這些士兵選擇相信趙雲。
「殺。」
激烈的喊殺聲從帳外傳來,夏侯惇一個激靈便翻身起來。
「可是劉備大軍前來襲營?」
夏侯淵也從自己營帳之中出來,與夏侯惇會合。
臉上同樣全是凝重。
沒想到劉備大軍居然敢出城襲營。
「準備迎敵。」
許多虎豹騎的精銳騎兵也迅速起身,穿衣著甲。
他們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士兵,警惕性差。只要有一些風吹草動,他們便會立刻起軍準備作戰。
兩人嚴陣以待,帶著一眾虎豹騎迅速趕往營寨大門。
城頭上駐守的士兵們也紛紛警戒。
待夏侯惇,夏侯淵兩兄弟趕到城頭之上時,卻在未在營寨之外見到有敵人來襲。
「敵人在何處?」
夏侯惇拉過一個營寨之上的巡邏士兵,質問起來。
士兵無辜的搖了搖頭。
「敵人此前,在數百米外搖旗吶喊,但卻未見其攻打我軍營寨。」
夏侯惇這才把目光看向遠處,只見遠處有一些火把正在退回城內。
夏侯淵也看到這些火把。
「這劉備恐怕是想佯攻我等,你們當好生警戒,不要讓劉備鑽了空子。」
夏侯淵轉頭對著城頭上巡邏的士兵吩咐一句,又扭頭下城牆前去休息。
夏侯惇也跟著夏侯惇下了城牆。
不過半個時辰。
夏侯的兩兄弟剛剛睡著,城寨外再次傳來喊殺聲,擂鼓聲。
夏侯惇猛地睜開雙眼,再次起身拿起腰刀。
同樣的劇情再次上演,待夏侯惇夏侯淵兩人趕到營寨之上時,城外的劉備大軍已經退去。
「這劉備想要玩疲兵之計,令寨內的四分之一虎豹騎出軍,在關外巡邏,一旦有人出關,格殺勿論。」
夏侯淵率先開口。
他雖然斷了一臂,但基本的軍事素養還在,若是肆意縱容劉備如此騷擾,恐怕他們的士兵戰力至少下降三成。
夏侯惇也同意的點了點頭。
他們那麼大個營寨,不可能不睡覺。
也不可能不管城外騷擾的大軍,萬一哪一波是真的呢?
只能按照夏侯淵這個辦法,分出一部分的虎豹騎前往關外巡邏。
若是發現有隊伍前來,便讓虎豹騎出擊,只是若是遇上劉備大軍的主力,這部分虎豹騎可能就有去無回。
城內的趙雲也發現城外是遊蕩的火把。
那是虎豹騎為了照明而點的火把。
看這數量,恐怕有數千之多。
趙雲知道此時在出城,依照原來的計策實行,這齣城的士兵必定被這數千虎豹騎吞下。
趙雲轉頭便前往李宴的府邸。
李宴此時正睡得香甜,畢竟外出騷擾之事交給趙雲,他也不用操什麼心。
貼身服侍的侍女卻在此時將他叫醒。
李宴不解的看向侍女。
「何事,難道不知道我在休息嗎?」
侍女小心翼翼的說道。
「趙雲,趙將軍求見。」
「哦?伺候我穿衣。」
李宴習慣性的伸手,萬惡的封建主義已經將李宴給墮化。
在穿戴整齊後,李宴才來到正堂,趙雲早在此等候。
「安之,深夜打擾,多有慚愧,然軍情緊急,還需安之定奪。」
趙雲對著李宴愧疚的抱拳。
李宴擺了擺手。
「子龍何必如此客氣,你為我軍操心勞力,何來慚愧之說,不知何事?」
「城外的夏侯淵派出數千騎兵在關外巡邏,若是我軍還按原定計劃行動,恐怕皆會被這數千騎兵吞沒。」
李宴摸了摸下巴的鬍鬚。
「數千騎兵,子龍,不如我等出城將這支兵馬吞併?
我等派人前去敲鑼打鼓,就是為消耗城外虎豹騎的精力。如今夏侯淵派出數千兵馬在關外巡邏
那我等為何不將這數千兵馬吞下?」
趙雲微微皺眉。
「安之,恐怕沒那麼容易,城內皆是步兵,我等出城襲擊這數千騎兵,恐怕只會被其衝散,反倒有隴關失守的風險。
況且想以步兵追上騎兵……。」
李宴也點了點頭,倒是忘了這茬。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不再出城,本就是無心之作,我等至少也拖延虎豹騎數千兵馬的精力。
子龍操心勞力,此時還是安心下去歇息吧!」
趙雲見李宴也沒什麼主意,只得抱拳應諾。
待送走趙雲,李宴自然又鑽回自己的被窩,這晚上不睡覺還能幹什麼?
又堅守隴關三日,劉備的大軍順利到來。
夏侯兩兄弟在得知劉備大軍到來的第一時間便撤軍。
涼州恐怕已經拿不下來。
夏侯惇已經準備請命回許都領罪。
劉備到達隴關後,隴關防務自然順利交接到劉備手中。
此時涼州基本已在劉備麾下。
劉備見夏侯兄弟退去,便帶著大軍返回涼州治守冀縣。
又命霍峻擔任漢陽太守,駐守隴關,張飛擔任安定太守,黃忠擔任武都太守,趙雲擔任北地太守,防備曹操。
李宴自然跟著劉備返回冀縣。
又花數月時間才徹底捋順涼州之事。
曹操稱王的消息也傳到劉備手中。
劉備對於曹操稱王的表現憤怒到極點,連忙召來李宴,法正二人。
「曹操這逆賊,居然敢僭越稱王,我欲發兵攻打長安,二位以為如何?」
李宴看著法正,法正也默默點頭。
「主公,如今曹操這逆賊都稱王,主公若是要與曹操抗衡,也應當進位王位。至於攻打長安之事,我軍尚需時間消化涼州,恐怕不能急於一時。」
劉備皺著眉頭。
「曹操乃是漢賊,行這僭越之事,若我也跟著稱王,那我與那曹操何異?」
法正也跳出來勸誡。
「主公,高祖有言,非劉姓者不可稱王。
主公乃是漢室正統,稱王乃是天下民心所向,何來僭越之說?
況且主公稱王,便可凝聚荊益涼三州民心,使麾下文武歸心,也可大義上與曹操正面抗衡。」
若是曹操是王位,而劉備還只是一個簡單的州牧,那劉備在身份上面先天低曹操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