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灣與黑水河的連接處,是由木頭做成的簡陋木閘。
已經被血鲶完全破壞,它成功進入黑水河。
江凡收回目光,感覺一股刺破空氣的聲音傳來。
嗖!
「孽畜休走!」
一道輕靈的女聲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顧柔如同黑色炮彈般朝著血鲶衝去,手裡的長劍寒光乍現。
速度奇快,江凡也只是看到一絲人影閃過,
顧柔的身影瞬間靠近了血鲶,手中的長劍泛著光芒,直接凌空劈出一道劍氣!
劍光!
一道凝練如芒、劃破昏暗夜空的雪亮劍氣,後發先至!
血鲶眼中閃過人性化的恐懼,強烈的生存本能,促使它的頭部瘋狂轉動,躲開這致命的一劍。
嘶啦——!
一記削去血鲶的魚鰭,頓時濃稠的血液噴涌而出,渾濁的河水此刻被鮮艷的紅色所覆蓋。
血鲶頓時吃痛,不敢去反擊,只顧朝深水區游去。
顧柔手中長劍,再度散發出驚人的光芒,一道劍氣又朝著血鲶襲去。
河水翻湧,血鲶瘋狂的往黑水河深處游去。
「吼!!!」
血鲶發出一聲驚恐的嘶吼,那聲音如同悶雷在水底炸開,震得水面漣漪狂涌。
劇痛徹底壓倒了它的凶性,只剩下逃生的本能。
它甚至不敢看岸上,那個恐怖的人類一眼,斷鰭處瘋狂攪動水流,龐大的身軀不顧一切地扭動著。
朝著黑水河深處猛衝而去,只留下身後一條翻滾的血浪!
江凡則是一臉震驚的看著顧柔。
這就是高階武者的實力!簡直太過於恐怖。
江凡只覺一道強風拂面,顧柔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
「顧巡使!」
江凡壓下心中的震驚,對著顧柔拱手道。
顧柔則是一臉好奇的打量著江凡。
「顧巡使,這是那妖人留下的功法。」
江凡將從木屋中搜的殘卷,遞給了顧柔。
他已經將此功法學會,沒有必要留下,更重要的江凡確定此功法到底是什麼。
顧柔接過殘卷,眸中閃過一絲漣漪。
「哦?五臟教的血煉法門!」
她好像十分了解此功法,僅僅只是隨意翻動幾下,便準確的叫出了殘卷的名字。
顧柔的指尖在那殘卷上輕輕划過,她清冷的側臉線條繃緊,眸中寒意盡顯。
「五臟教……」
她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一群信奉『五臟通神、血煉永生』的瘋子。」
「為掠奪精血、蘊養己身,無所不用其極,常以活人祭祀、豢養異類血獸為手段。此獠……」
她目光掃過河灣上漂浮的血沫碎肉,略作頓挫。
「當是五臟教外圍成員,試圖以此血鲶為『藥引』,助其突破練肉瓶頸。這『血煉法』,便是他們的核心邪功之一。」
她合上殘卷,銳利的目光重新落在江凡身上,將他從頭到腳仔細審視。
江凡身上沾染的血污、激烈戰鬥後殘餘炙熱氣血的痕跡,都被她盡收眼底。
「這個江凡果然是擁有特殊體質的武者,那麼他真可以試試……」
顧柔此刻已經完全肯定了先前的猜想,她看向江凡的眸中異彩連連。
「你不必參與鎮撫司的考核了。」
以江凡正面對抗五臟教練肉巔峰妖人的實力,根本就不需要參與什麼考核,當個銅牌巡使綽綽有餘。
「半月後,帶上先前我給你的玉佩,到順天府的鎮撫司府衙,持此玉佩自會有人帶你來尋我。」
顧柔聲音清冷,語氣之中帶有一絲不可置疑的威嚴。
「遵命,顧巡使!」
江凡聽到顧柔的話,心中也閃過些許喜意。
並非是因為不用考核,而是省去了考核浪費的時間。
顧柔將殘卷收入懷中,微微點頭,隨後皺起眉頭,對著江凡說道。
「如今那血鲶被我重創,實力十不存一,必定會去吞食血肉。」
「血鲶的的血肉都十分滋補,特別是心臟,那更是能大大增強體質。」
顧柔看了江凡一眼,略作停頓。
「你若是半月內能夠將其滅殺,那血鲶就歸你,還有我會賜一件極為契合你體質的功法!」
顧柔年輕的臉龐上,閃過一絲老成。
血鲶受此重創,必然不敢前往黑水河深處,畢竟那裡藏著更加恐怕的生物。
她是想要藉此考驗一下江凡的追擊能力。
畢竟以後加入鎮撫司後的常見任務,就是緝捕武者。
顧柔清冷的聲音在瀰漫著血腥味的夜風中消散,留下的是對江凡的考驗與承諾。
她並未多言,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掠向黑水河方向。
那雪亮的劍光與凌厲的劍氣,是實力高絕的象徵,也無形為江凡展現出鎮撫司的力量。
江凡佇立在狼藉的河岸邊,衣衫破裂,沾染著不知是敵人還是自己的血污,體內那如同大日烘爐般沸騰的氣血,在松鶴養氣功的緩緩運轉下逐漸歸於平息。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開始研究起大道武書中的新功法。
這源自《五臟秘錄》的運血法門,與他自身至陽至剛的氣血相性意外地契合,凝聚於體表的那層薄薄的溫暖赤紅霧氣,與那邪修血腥污穢的「血羅袍」有著本質的不同。
「五臟教……」
江凡低聲念著顧柔提到的名字,眼神銳利。
他聯想到鄭遠的異變、河底的五臟邪功、以及今夜的恐怖行徑。
鎮撫司盯上他們,絕非沒有道理。
「半月之期…血鲶心臟……契合的功法……」
顧柔的話語在腦中迴響,後兩者的誘惑是巨大的,尤其是能契合他那磅礴氣血的功法,將是他武道之路上至關重要的鑰匙。
但這鑰匙,需要用那孽畜的性命來換取。
他望向黑水河方向,河水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幽光。
血鲶受創極重,尾部幾乎被顧柔的劍氣削斷,失血過多,必然會瘋狂覓食血肉以恢復元氣,甚至可能……更加渴望蘊含磅礴氣血的武者。
「呼……」
江凡深吸了一口氣,掃視一眼遍地狼藉的周圍,決定還是先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