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楊天鴻看著江凡滿意的笑道,他本以為江凡資質平平,但沒有想到,江凡體質特殊,天生氣血渾厚。
這麼看來,自己可以投資一下江凡。
「江凡,三月後的鎮撫司考核准備的怎麼樣了?」
江凡如今修至練肉,摸骨、武比,楊天鴻自然是不擔心,但射箭就不同了。
楊天鴻也是知曉江凡的家世,從小練習射箭不大可能,所以他準備找個人教導江凡射箭。
江凡心中也在考慮,要不要將自己免去考核的消息,告訴楊天鴻。
「射箭要注意……」
楊天鴻腦中回想起自己往日練箭時的經驗,自顧自的說道。
「師父,顧巡使免去了我的考核,叫我去順天府尋她。」
江凡趁著楊天鴻說話的間隙,開口對他說道。
「免去考核……」
楊天鴻聽到後,眼神之中瞬間閃過一絲震驚,不過隨後便被壓制了下去。
「是顧柔,顧大人嗎?」
楊天鴻試探性的問道。
「是這個顧大人。」
江凡有些疑惑,難道還有其他的顧大人。
竟然真的是顧柔,楊天鴻的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但他畢竟是老江湖,臉上看不出什麼神色。
「江凡你能被顧大人選中,證明你的天賦很不錯,不過切莫驕傲。」
楊天鴻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喝了一口茶壓下心中的震驚。
「江凡,我有一個後輩,同樣也在順天府的鎮撫司當值多年。」
「你如果有什麼事可以去尋他。」
「多謝師父!」
江凡本就有些為這事發愁,畢竟自己從來沒有去過順天府。
那裡人生地不熟的,江凡連鎮撫司在那都不知道,要是有個順天府當地人最好不過了。
天鴻除了那封給楊烈的信,還塞給他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和一些應急的丹藥,江凡便離去了。
他看著江凡離去的背影,喃喃道。
「金鱗豈是池中物……」
江凡離開內院後,來到了演武場。
看到了趙大龍,他已經可以將十二形拳打的十分流暢。
「大龍!」
江凡面帶笑意,對著趙大龍喊道。
「江哥!」
趙大龍看見江凡的身影,頓時眉開眼笑,朝著他走來。
「江哥,你真是太厲害了!」
趙大龍此刻滿臉震驚的看著江凡。
江凡沒有想到自己,滅殺血鲶的消息傳播的這麼快。
「大龍,那鄭關西這幾月老實嗎?」
江凡開始詢問起趙大龍家肉鋪的情況,若是那鄭關西不老實,自己不介意將他一併「帶走」!
「老實,可老實了!」
「鄭關西自從那日後,便再也沒有找過我家麻煩。」
「江哥,這可多虧你!」
趙大龍一臉感激的看著江凡,要不是他,自己家恐怕要被那鄭關西吃個乾淨。
江凡與趙大龍又閒聊了一會兒。
隨後江凡便離開了武館,前往馬市。
畢竟順天府與黑水縣之間,相距甚遠,長途奔襲還得靠馬匹。
江凡離開演武場後,徑直朝城西的馬市走去。
黑水縣雖不算大城,但馬市倒也頗為熱鬧。
空氣中瀰漫著牲口特有的氣味,混合著草料和塵土的味道。
各種毛色的馬匹拴在樁上,或低頭吃草,或打著響鼻,間或有馬販子高亢的吆喝聲和買家討價還價的喧鬧。
「上等的塞外馬!上等的塞外馬!」
一道吆喝聲,格外的響亮,江凡轉頭望去,發現那已經圍了不少人。
江凡便也圍了上去。
「這馬當真是上等的塞外馬?」
魁梧的黑臉漢子問道。
黑水縣雖然地處北方,但畢竟是小縣城,上等的塞外馬自然是不多見。
那馬販牽來一匹高頭大馬,毛皮油光鋥亮,一看便是匹好馬。
「這位爺,您看!」
馬販手指著那匹馬說道。
「這上等的塞外馬,少說也能負重四百斤。」
那黑臉魁梧漢子聽到後,臉上的神色愈發的滿意,便伸手去掏懷中的銀子。
但江凡聽到後,心中便就沒有了興趣。
自己和那闊刀加起來,就不下於五百斤了,那塞外馬怎能載的動自己。
江凡只好再去,其他馬販子那裡打聽打聽。
不過隨著江凡去了解了才知道,那些能負重近千斤的好馬,根本就流通不出來!
難道自己要騎牛去順天府嗎?
江凡內心還是十分嚮往那策馬奔騰的。
他走了一會兒,便看見那路旁一蓬頭垢面的黃臉漢子,牽著匹馬。
江凡靠近將馬一看,那馬高有八尺,遍體黃毛,如純金細卷,並無一點雜色。
他又雙手用力向那馬背一按,江凡用了不少力,但那馬卻紋絲不動。
關鍵那馬還有些消瘦,若是用精料飼餵幾日,恐怕更是了得。
那黃臉漢子見江凡靠近,也並未招呼他,而是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頭。
那人嘴唇泛白,神色有些虛弱,還不時咳嗽幾聲,帶著壓抑不住的痛苦。
江凡看那黃臉漢子,衣衫襤褸,風塵僕僕,眼神雖疲憊卻隱含一絲銳利,不似尋常落魄之人。
他心中暗忖,此人怕是遭了變故,或是身上帶傷,這才忍痛售賣這匹難得的良駒。
這馬骨架高大,筋肉雖因長途跋涉略顯消瘦,但線條流暢,四蹄穩健,尤其是那雙馬眼,透著靈性,絕非凡品。
他上前一步,沉聲問道。
「這馬要價多少?」
那黃臉漢子抬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舍,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重的口音。
「我這黃驃馬,名喚『捲毛黃驃』,乃是萬里挑一的千里良駒,隨我走南闖北,翻山過河,從未失蹄。」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淒涼和不甘。
「但人貧物賤,不敢言價。只求一百五十兩紋銀,讓它尋個好主家,莫再跟著我受苦。」
他逃到黑水縣,本是想來個劫富濟貧,但哪裡能想到這兒,根本就沒有給他劫的。
那縣中的青狼幫,前幾日也被人給除了,總不能去搶那普通人的吧,自己心中的道義並不允許。
一百五十兩!這價格在黑水縣馬市堪稱天價,足以買下尋常馬匹十數匹。
周圍原本有些意動的人聞言紛紛搖頭散去,只道這漢子是窮瘋了。
江凡卻面不改色,他深知此馬價值遠超此數。
能承載他這練肉武者加上沉重闊刀長途奔襲的腳力,絕非普通馬匹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