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貫日!」
這一拳,融合了關山目前所有的底蘊。
二品後期的雄渾真元、大成境界的《驚蟄》爆發力、以及那無堅不摧的庚金煞氣!
一點破面!
噗嗤——!!!
就像是燒紅的鐵釺捅穿了薄紙。
胡三爺引以為傲的黑金鱗片,在這一拳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豆腐!
赤金色的拳勁勢如破竹,瞬間貫穿了他的腹部,恐怖的高溫更是將傷口周圍的血肉直接碳化!
「啊啊啊啊——!!!」
胡三爺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那龐大的身軀僵硬在原地,腹部出現了一個前後透亮的大洞,甚至能透過洞口看到身後的景色。
「你……你……」
胡三爺顫抖著低下頭,看著那個恐怖的傷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絕望。
他的妖丹……碎了。
隨著妖丹破碎,那身堅不可摧的黑金真身迅速褪去,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座坍塌的小山,轟然跪倒在地。
關山收拳,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白色的霧氣中夾雜著點點火星。
這一戰,打得確實痛快,但也確實兇險。
若不是他在最後關頭,領悟了將庚金之氣融入《驚蟄》的法門,以點破面,恐怕還真破不開這鐵疙瘩的防禦。
他走到胡三爺面前。
這位不可一世的三品大妖,此刻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那雙豎瞳里的光芒逐漸渙散。
「下輩子投胎,別這麼迷信那一身皮。」
關山伸手按在他的腦門上,稍一用力。
咔嚓。
徹底幫他結束了痛苦。
做完這一切,關山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那些已經徹底石化的大妖們。
這一次,沒有人敢再因為他是人類而露出半點輕視。
那可是胡三爺啊!
竟然被這個人類,硬生生把肚子給打穿了?!
關山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看都沒看腳下的屍體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已經嚇傻了的清風道人身上。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燦爛得讓人心寒。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廣場瞬間塌陷下去半米深。
狂暴的氣浪夾雜著碎石和煙塵,將周圍看戲的妖怪們吹得東倒西歪。
待到煙塵散去。
所有妖怪都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廣場中央多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那頭不可一世的黑金巨虎,此刻正趴在坑底,渾身是血,那身引以為傲的黑金皮毛已經被燒得斑斑駁駁,像是只被拔了毛的癩皮狗。它四肢抽搐,嘴裡不斷湧出血沫,顯然已經受了重創。
而那個年輕人,正單腳踩在碩大的虎頭上。
他身上的青布長衫甚至連個褶皺都沒有,赤金色的煞氣緩緩收斂入體,那張白淨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關山腳尖微微用力,碾了碾胡三爺那顆還在流血的腦袋。
胡三爺喉嚨里發出「荷荷」的聲音,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被打服了。
徹徹底底的打服了。
這就是個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特使大人。」
關山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笑眯眯地問道,「剛才這隻小貓咪打擾了咱們的雅興。現在清靜了,咱們是不是可以繼續聊聊那個什麼……妖神傳承的事兒了?」
羽赴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貓咪?
那特麼是黑金虎王的兒子!
但他看著坑裡半死不活的胡三爺,又看了看關山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硬是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當……當然。」
羽赴深吸一口氣,不得不重新評估這個「隨從」的分量。
這哪是什麼隨從?這分明就是個比妖還妖的怪物!
「既然這位……小兄弟身手如此了得,那這次行動,不如就由你和紅孩兒他們幾位,共同擔任先鋒如何?」羽赴試探著問道。
這是一個認可,也是一種拉攏。
強者,無論在哪裡都有特權。
關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彎下腰,伸手在胡三爺那破破爛爛的皮毛里摸索了一陣。
「你……你幹什麼……」胡三爺虛弱地抗議。
「別動,收點利息。」
關山熟練地從虎妖脖子上扯下那串人骨念珠,又順手擼下來兩個儲物手鐲,這才滿意地站起身。
「先鋒就算了,我這人懶,不喜歡沖在前面。」
關山把戰利品往懷裡一揣,重新坐回椅子上,順手從桌上抓了一把瓜子,「不過嘛,如果有什麼硬骨頭需要啃,或者有什麼不開眼的傢伙擋路……」
他咔嚓一聲磕開一粒瓜子,眼神玩味地看了一眼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紅孩兒。
「我倒是樂意幫各位松松筋骨。」
紅孩兒手裡的骷髏頭猛地一顫,綠火都黯淡了幾分。
這煞星……
「好!痛快!」
羽赴大笑一聲,雖然心裡對關山的囂張有些不爽,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有這麼一把鋒利的刀在手,對付那個小玄天門把握就更大了。
「既如此,那咱們就定下了!」
羽赴大手一揮,「三日之內,各方勢力撒出去,給本座把這長春山脈翻個底朝天!誰先找到傳承入口,本座重重有賞!」
……
一場鬧劇收場,但所有妖怪看關山的眼神都變了。
從一開始的輕蔑、貪婪,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妖族的世界很簡單,拳頭大就是硬道理。關山用拳頭證明了,他比在座的絕大多數妖怪都要硬!
散會之後,關山拒絕了清風道人安排的客房,帶著小灰和白妙妙,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青風谷。
剛出谷口,走到一處僻靜的山林里。
「哇!大老爺!你也太猛了吧!」
一直憋著不敢說話的小灰終於忍不住了,它從關山肩膀上跳下來,興奮得直轉圈,「那可是胡三爺啊!三品中期的大妖!你居然把它當皮球踢!」
白妙妙也是一臉古怪地看著關山:「你老實交代,你剛才那一招融合了庚金之氣的掌法,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根本不是人族武學能達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