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輝城,公爵府。
托馬斯·圖澤這幾天非常的煩躁。
自己的護衛回來了,但卻是空著手回來的。
而自己那占著繼承人名頭的蠢哥哥,竟然不知道怎麼就勾搭上了地精公國的王女,留在了地精公國。
這都什麼事兒啊,他哪來的籌碼,可以讓王女出手保他性命。
為此,他已經砸壞了家裡不知道多少值錢的收藏和茶具了。
他憤怒,他焦慮,他煩躁,他不安。
公爵府里的所有人都認為,老公爵是因為上了年紀,身體抱恙,在跟年輕小媽歡愉的時候,太過興奮而去世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老公爵是因為被他下了藥,在干那事兒的時候因為太過興奮,藥性發作死的。
他下藥害死老公爵,嫁禍給歐文,自己坐上銀輝城領主的位置,一切水到渠成。
本來應該是完美的計劃,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煩躁歸煩躁,托馬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不知道歐文在搞什麼名堂,但他可不能閒下來。
他詳細準備著歐文是惡魔崇拜者的各種偽證,一邊將其上交給王國,一邊在銀輝城大肆宣揚。
只要把歐文的臭名坐實了,他就翻不了身。
一想到歐文,托馬斯就氣得牙痒痒,手中的羽毛筆都被他捏斷了。
奶奶的,現在老公爵死了,歐文又不在,他即便還不是領主,依舊要處理大量的公務。
簡直是越想越氣。
這時,卡爾直接推門走了進來,托馬斯本來就在氣頭上,當下直接把手中斷掉的羽毛筆朝著卡爾扔了過去。
「幹什麼吃的!進來不知道敲門嗎!」
筆尖在卡爾的胸甲上彈了一下,掉落在地,卡爾並沒有在意托馬斯的憤怒,而是陰沉著臉說道。
「歐文回來了。」
「這麼快?」
托馬斯一愣,他以為歐文會在地精公國躲很久,沒想到這才幾天,對方就回來了。
他準備的髒水都還沒怎麼潑呢。
「他一個人回來的?」
托馬斯問道,卡爾搖了搖頭。
「還有地精公主的管家。」
卡爾回來後,就跟托馬斯詳細匯報了在地精公國發生的一切。
托馬斯點了點頭,眼神流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們在哪兒?」
「來公爵府的路上。」
沉吟片刻,托馬斯立刻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他來到門口,正好看見了歐文正帶著他的貼身女僕,和一個身穿管家制服,比普通地精高一些的老地精走過來。
歐文臉上依舊掛著那淡淡的微笑,看得托馬斯直犯噁心,但還是熱情的迎了上去。
「歐文!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地精公國玩上一段日子呢!」
態度完全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跟前幾天,站在行刑台上,慷慨激昂的訴說著歐文罪行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歐文心中冷冷一笑,但表面卻同樣像忘記了前幾天發生的事一樣,笑著回應著托馬斯。
「地精公國住的不習慣,所以就回來了。」
歐文也裝,他倒要看看,自己這背刺的弟弟要演個什麼花出來。
「介紹一下,這位是地精公國,羅莎公主的貼身管家,馬里奧先生。」
托馬斯立刻擺出驚訝的表情,蹲下身子,友好的跟對方握了握手。
「走吧,我讓人準備了下午茶和點心,咱們邊吃邊聊。」
歐文悠然的坐在花園中,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接著,他放下杯子,面對托馬斯,神秘一笑。
「老實說,我跟地精公國的公主殿下,談了一筆生意。」
「哦?」
托馬斯表面露出感興趣的樣子,實際內心確已經把歐文嘲笑了千百萬遍。
就你?還談生意?跟著給別人送錢吧?
歐文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音,把龍災保險的事挑重點給托馬斯講了下。
說完,他指了指自己和身邊的小女僕。
「我已經給自己和莉莉買了龍災保險,明天開始我會去遊說成立的其他貴族,讓他們也買。」
說完,他伸出兩根手指,衝著托馬斯比劃了一下。
「一但保險生效,地精公主將賠付我這個數。」
「兩萬金幣?」
托馬斯疑惑的問道。
「嘖嘖嘖,大膽點。」
歐文搖了搖頭,衝著托馬斯微微欠身。
「兩百萬金幣。」
「兩百萬?!」
托馬斯大驚失色,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歐文連忙把他拉下來坐下,眼神瘋狂暗示對方不要激動。
托馬斯連忙坐下,但臉上還是寫滿了驚訝。
兩百萬金幣,那就是把整個公爵府掏乾淨了都拿不出來啊,起碼得一分不花,攢好幾年才能攢出來。
「那你花了多少錢?」
托馬斯並不笨,相反他很聰明,很快就理解了保險的生效流程和條件。
歐文也不藏著掖著,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一人二十萬,總計四十萬金幣。」
「相當於,賠付我支付價格的十倍。」
托馬斯呆楞住,片刻之後,他哈哈大笑起來。
雖然跟卡爾說的金幣數量對不上,但他在意的並不是這種細節問題。
笑了好一陣,他才捂著肚子停了下來,但說話依舊帶著明顯的嘲笑意味。
「歐文啊歐文,我還以為你聰明了一把,沒想到還是這麼弱智。」
「就你說那什麼,龍災保險是吧,我問你,龍呢?」
他敏銳的抓住了重點,確實,龍族這種傳說中的生物,他存在於任何地方,卻又不存在於任何地方。
人們可能從出生到死亡,一輩子都只在故事中聽過龍。
那龍存在嗎?存在的,幾乎每年,凱里克斯帝國都會收到跟龍有關的報告。
但每年也就幾件,而且大多是目擊報告。
除非三十年前的「驅魔戰役」,那時候龍還蠻多的。
「連龍都沒有,還龍災保險,你這不是趕著給人送錢是什麼。」
托馬斯說出了結論,並在心中徹底給歐文蓋上了弱智的文章。
歐文還是不肯鬆懈,繼續慫恿著托馬斯。
「托馬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要不,你也買一份?如果真的發生了,那賠付的金幣,可是十倍啊!」
托馬斯確鄙夷的搖了搖頭,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歐文,我勸你還是想想,怎麼打工償還地精公主的欠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