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
十幾分鐘的等待時間裡，龍勝不禁陷入無盡的意淫之中，就差開始構思自傳怎麼寫了。
終於，九點一到，球隊主教練準時出現在了自己的辦公室門口。
雖然之前看球時曾遠遠看見過濱城隊的主教練宮本朗，近距離觀察感覺有些不同。
龍勝發現宮本朗的年紀大概也就五十多歲，並沒有很老。和森保一、溫格、瓜迪奧拉這些身材修長，氣質儒雅的名帥不同。宮本朗身高不高，肚子有點大，圓圓的腦袋頂光溜溜的，兩邊還在長的捲髮則留得有點長，給人一種小老頭的感覺，似乎會是位很嚴厲的教練。
不過，宮本朗一開口說話，柔和的嗓音基本就打消了這種第一印象。
「小伙子長得挺帥。」
「你們倆是男女朋友嗎？」
「啊……額……」
龍勝結巴了兩下，如果沒有前天的事兒，他此刻大概會開個玩笑。比如說自己已經面試這個崗位很久了，一直沒有收到正式錄用的通知。可直覺告訴他，現在在這個問題上耍滑頭可能不是個好主意。
「沒有，我們就是普通朋友，老同學。」
「哦這樣啊，那隊裡那幾個小伙子看來還有機會。」
什麼？龍勝心裡一緊，不過此時此刻，顯然他沒有時間多想這個問題。
「那莉奈，你幫我組織大家去球場熱身吧，面試完我就下來。」
「等我過去，你差不多就可以去便利店上班了。」
「好。」莉奈起身直接走了。
「那小伙子你進來吧，咱們準備開始。」
龍勝跟著宮本朗進入房間後，四處看了看。
辦公室不大，裝修陳設和外面一樣顯得老舊而破敗。牆角的盆栽枯死了只剩木樁子，跟個墓碑似的。檔案櫃的鐵皮生了鏽，櫃門玻璃也少了兩塊，大概也因為此，裡面擺著三座巴掌大小的獎盃全都落滿了灰塵。
屋內唯一看上去比較新的東西，是一塊白板，上面用黑色水筆簡單畫了球場，貼著許多紅藍兩色的吸鐵石貼，很顯然這是一張戰術板。
除了這些外，辦公室里最多的東西，竟然是書。大大小小，有厚有薄的舊書，在檔案櫃裡，辦公桌上，牆角的地板上，擺得到處都是，得有上百本。感覺如果宮本教練抽菸會是很大的火災隱患。
掃一眼書，許多看名字似乎和足球毫無關係，也不是龍勝這種半文盲會感興趣的東西。
這便是第四級別聯賽主教練的辦公室嗎？辦公桌上連台電腦都沒有，未免也太寒酸了點。
「請坐。」
宮本朗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
「那麼，我們開始吧，請先介紹你自己。」
龍勝這輩子參加的唯一一場面試，是在ONE_K的包廂裡面試當牛郎。當時領班只是捏著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臉就通過了，沒有自我介紹這個環節。
來之前也沒有準備，聽見要做自我介紹，龍勝感覺不妙，畢竟自己沒有任何值得一說的履歷，一時間有些慌張。
「我叫聽濤龍勝，男二十四歲……到六月份就二十五歲了。畢業於濱城國立高中，曾經在夜店和便利店工作過……嗯，我之前沒有從事過職業足球相關的……」
完蛋，自己要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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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的宮本朗看著龍勝，面無表情，仿佛卡住的是他而不是龍勝。
長久的尷尬對峙後，宮本朗突然開口問：
「告訴我，你認為足球是什麼。」
思索片刻後，龍勝回答說：
「足球是世界上最受歡迎的體育運動。」
「沒了？」
「額……足球比賽的對抗非常激烈，充滿著技戰術的博弈，足球……」
龍勝腦海中突然想到三浦大叔那天晚上說的一句話。
「足球是和平年代的戰爭。」
聽到這句，宮本朗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沒錯，足球就是戰爭。
一支職業足球隊，可以踢得沉悶不好看，可以被對手詬病骯髒，但就是不能一直輸掉比賽，職業足球隊只需要為一個目標思考和努力，那就是贏球。
只要能不斷贏球，過程中的一切都會被追認為正確，甚至是偉大。
反之如果輸掉比賽，一切的努力和思考就會變得毫無意義，被認定為弱小和愚蠢。
所以，足球必須要贏，這對於球隊來說既關乎榮譽，也決定生死。」
龍勝挺直身子，頻頻點頭，努力做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此刻就差抬手鼓掌了。
「莉奈昨天已經大致告訴過我你的情況了，你沒有教練證，也沒有相關的工作經驗，甚至連足球也是最近才開始學習和接觸的。」
「所以你並不具備這個崗位的工作需要的。」
我他媽……那你都知道了，還叫我進來問我這些幹嘛？有毛病啊！
「但是……」宮本教練話鋒一轉：
「介於目前球隊的困難狀況急需改變，急需新人加入來貢獻力量，而我們能給出的薪酬卻不高，工作內容又比較繁瑣，我願意在選人條件上適度放寬……
換句話說，你可以暫時沒有多少經驗和能力，但我要看到你的潛力，看到你願意學習，願意付出努力。」
一聽這話，龍勝立刻站了起來，表態說：
「宮本朗先生，如果你看到最近這一個月我在足球上的付出，想必你不會對此有任何懷疑。」
「叫我宮本教練。」
「哦……宮本教練。」
「嗯，莉奈有跟我提起，我希望你能一直持續下去。」
龍勝心裡一喜，以為自己過關了。宮本起身時，他把右手伸了過去，準備像電視劇里通過面試時那樣握手。
宮本朗把上衣外套的拉鏈拉上，看見龍勝的舉動一愣，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年輕人不要太心急。」
「我還沒答應讓你進入球隊呢。」
「那您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宮本朗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一打訂起來的列印紙遞給龍勝。
「這個是隊裡的球員名單資料，你拿著待會跟我下去看一下球隊訓練，認一認球員，感受一下。」
「訓練結束後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