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並沒有理會窺視的感覺,而是向著計程車招了招手,來到了全香江最大的酒店,半山酒店。
直到回到房間裡,他才鬆了口氣。
微微抖動的箱子,讓房門都有些震顫。
環視了一圈房間,這個年代最豪華的房間,也遠比不上現代的酒店舒適。
反正陸三寶這個身份,對皇冠來說是透明的,躲藏起來反而顯得自己有鬼。
還不如就此公開,對皇冠和他自己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兒。
再說了,不管是銀行內,還是出銀行時候的感覺,都讓陸晨有種不安的直覺!
至少在半山酒店,沒人會用拙劣的手段!
反鎖房門,拉好窗簾。
再次確認過後,陸晨這才看向了自己的金手指——隨身空間。
一種奇異的空間扭曲感,讓陸晨微微眩暈。
此時他已經不在那個充滿年代感的房間中,而是一間極具現代感的酒店房間中!
這才真正的放鬆了下來。
威爾那個老狐狸,簡直......他麼的。
陸晨張了張嘴,一時間還真找不到一個詞能夠將那個貪婪又難纏的傢伙給形容出來。
就像是一口鬱悶之氣,堵在胸口,讓他有點......
過了好久之後,陸晨這才笑了起來。
簡直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老傢伙!
陸晨坐在充滿灰色迷霧的窗子前,看著迷霧中隱約閃爍的霓虹燈,手裡不自覺的點著港紙。
反思起了今天的行動,雖然有了一定的謀劃,可他還是小看這個時代精英們的反應力了。
從威爾的表現,其實他能夠看出來,自己的鑽石絕對有問題!
但為什麼他還要繼續交易呢?
難道這個年代能檢測出來?
不,不對!
莫桑鑽第一次實驗室產出在55年,想要檢測出來最少也要53年左右,現在根本不可能檢測出來。
甚至連這個概念都沒有!
皇冠這樣的銀行,根本不在乎真假……
只需要講個故事就能獲得遠超成本的收益。
威爾貪的恐怕不只是這點差價,為了拖他下水……
嗯,說不準還有那個虛構的家族?
嘶!
太壞了!
實在是太壞了!
居然連我這種小牛馬都騙!
嘖,怎麼把前世的詞兒都帶過來了,這要是哪天不小心說出去……
陸晨都不知道那畫面有多美。
直到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下樓到隨身空間中的酒店底商的一家小超市中,翻找了起來。
嗯,還是快樂水更適合我的胃口。
一飲而盡,打了個暢快的嗝。
他這才感覺自己真的活過來了!
「瑪德,到底是誰,把金店給打劫了!」
陸晨走出超市,看向了旁邊已經損壞了的金店!
要不是從近乎於廢墟的金店中找到了十來顆在現代沒什麼價值的莫桑鑽,他在香江的起步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不過相比於金店的收穫,其他兩處空間中,陸晨就沒什麼收穫了。
比如現代名貴的西裝,一堆不能拿到50年代的吃的,以及藥品,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
其中最有意思的卻是一個陸晨怎麼都想不明白的小盒子。
可以說它是整個隨身空間中,最超自然的物品了。
嗯,說不準哪天就發現它的功能了,也許可以找個專家鑑定一下?
而更重要的則是,電梯!
一共有32層的電梯中,現在只開放到了16層,也就是酒店的頂層!
相比於外邊的房間,陸晨還是覺得主題哈嘍kt主題房,更加適合他。
穿著毛茸茸的哈嘍kt睡袍,嘴裡叼著酥脆的法棍,手邊還擺著剛剛沒喝完的可樂,以及一枚泛著金光澤的神秘的小方盒,和它生產的銀幣。
這才是生活啊!
當然相比於隨身空間內的速食,還是50年代的香江菜式,更加符合陸晨的胃口。
「砰砰砰!」
迷迷糊糊的陸晨被腦海中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誰啊」
陸晨下意識的喊了一句。
在喊完之後,瞬間清醒了過來!
呼,還好不是空間內,而是半山酒店的房門被敲響了!
這讓陸晨鬆了口氣。
出了隨身空間之後,陸晨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沒換衣服......
「那個你等等......」
「不著急,您先忙。」
門外傳來王經理的聲音,讓陸晨頓時鬆了口氣。
在回到隨身空間中換了身衣服之後,再次確認酒店房間裡,沒有任何現代物品之後,陸晨這才打開了房門。
「陸先生,您......這也太正式了吧?」
王經理往床那邊瞟了一眼,眼神中微微帶著一絲探究。
但卻以一種極其隱蔽的方式,要不是陸晨時刻注意著王經理,他恐怕都不會發現。
「面對皇冠的到訪,自然需要正式一點。」
陸晨笑呵呵的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床上的一絲凌亂,以及亂丟的睡袍,讓陸晨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好意思,貿然來訪,打擾到您休息了。」
王經理微微躬身,語氣中帶著一絲肅然。
「是這樣的,經過威爾董事的申請,總部的審批,我特意將皇冠香江拍賣會的邀請函,給您送來。」
王經理從懷中掏出那張純金製作的信封,上邊還帶著皇冠的火漆。
雙手遞到了陸晨面前。
「感謝皇冠的認可!」
陸晨鄭重的整理了一下西服,同樣雙手接過這封沉甸甸的信封。
這皇冠,真下血本啊!
不過,這個拍賣會......
但本來應該離開的王經理此時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猶豫。
「王經理,有什麼想說的?」
陸晨從身上摸出了一疊港紙,不由分說的塞進了王經理的手中。
既然他露出了這種表情,那就代表著他一定知道一些和自己相關的事情。
現在既然有機會,陸晨自然也不是捨不得小錢的人。
有時候一個消息,不止能做成一樁生意,更能要了一個人的命!
在這個危險的年代中,想要活下來,自然什麼手段都要會一點。
「那個......陸先生,紡織廠可能是個坑......」
王經理收起鈔票之後,臉上的表情不變,但卻說出了一個讓陸晨有點意外的消息。
紡織廠是不是坑,其實對於他來說並不是很重要。
他接下來其實更希望能夠熟悉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尤其是在香江!
法律和江湖同樣重要!
只有研究透了法律,才會在合理的規則之內,玩一些從現代帶回來的思維。
要是連規則都摸不清......
恐怕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哦?能詳細給講講嗎?」
陸晨笑了笑,既然王經理收了錢,並且吐出一個他雖然不感興趣,但又有些有趣的情報。
陸晨自然會在他身上做一些投資。
再次丟出一疊錢之後,王經理這才繼續說道。
「您港島香江並不清楚,西飛洋行的紡織廠的位置,以及那一片的勢力分布。」
王經理並沒有拒絕陸晨遞來的熱水,而是喝了一口。
「那邊現在簡直就是混亂的源頭,就算是您接下了廠子,也根本沒有工人願意去上班。」
王經理倒也沒有隱瞞,而是直接將風險講了出來。
「很好,感謝你提供的消息。」
陸晨第三次丟出鈔票。
看著王經理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把玩著手裡的純金信封。
「有趣。」
就是不知道這個坑,是西飛呢,還是皇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