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林修簡單地調息了一番之後,便再次鋪開符紙。
這一次,他繪製的,不再是築基期的符籙,而是那些他早已爛熟於心的練氣期雷符。
雷擊符、霹靂符、奔雷符……
如今,他已是練氣九重!
再來繪製這些練氣期的符籙,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又是兩個時辰過去。
他的桌上,已經堆起了十張雷擊符、十張霹靂符和十張奔雷符。
就在林修畫得興起之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忽然從院外響起。
林修眉頭一皺,收起符籙,打開了房門。
只見趙大川,正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
「林兄!不好了!」
「執事堂的李長老,傳你立刻過去一趟!」
林修的心中狐疑,天色已晚,李長老現在叫他過去,所為何事?
「難道是那日仙緣大會上,我鬧出的那場風波,終於傳到了執事堂的里?」
「還是說有其他的變故?」
林修心中雖然疑惑不定,但還是不敢怠慢。
他從自己剛剛繪製好的那一大堆符籙之中,隨手抽出了三張奔雷符和三張雷擊符,塞給了趙大川。
「拿著,保護好自己。」
隨後,林修想了想,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風緲贈予的那枚黃玉,將其系在了自己的腰帶之上。
他這才深吸一口氣,走出了自己的小院,向著執事堂的方向,大步走去。
當林修再次踏入執事堂大殿時,他立刻感覺到,今日的氣氛與往常截然不同。
大殿之內,三張太師椅,並排而列。
除了早已熟識的李長老之外,另外兩位執事堂的長老,也赫然在座。
其中一人,面容與錢山有幾分相似,眼神陰鷙,不怒自威,正是錢山的叔叔錢昆。
錢昆在在執事堂中,一向以執法嚴苛著稱,此時看到林修,直接發出不滿的冷哼聲。
而第三位長老,則是一位看起來仙風道骨、始終閉目養神的白髮老者常長老。
即便林修來到了執事堂,常長老依然閉著眼睛未曾睜開。
堂下,錢山則恭敬地侍立在三位長老的身旁,靜靜看著林修。
林修緩步走到大殿中央,對著上首的三位長老,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禮:「弟子林修,拜見三位長老。」
就在他行禮的瞬間,一旁侍立的錢山,那雙一直淡定眼睛,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林修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看不透!
他竟然完全看不透林修的修為了。
「怎麼回事?」錢山的心中,驚駭欲絕。
他如今,已是練氣七層的修為,在整個外門,都算得上是佼佼者。
前幾日在坊市的仙緣大會上,林修雖然當眾突破,但也僅僅只是與他一樣的境界而已。
可這才短短几天過去,他竟然已經無法通過林修身上那自然散發出的氣機,來判斷出他的真實境界了。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林修如今的境界,已經超越了他。
「不,這怎麼可能!」
錢山的心中巨震,短短几日,便再次突破,他哪來的這麼多資源?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林修腰間,那塊若隱若現的黃玉之上。
「難道真的是因為風師兄,給了他什麼逆天的造化不成?」
就在錢山心中驚疑不定之時,上首的李長老,也同樣察覺到了林修身上的變化。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猛地一亮,竟是忍不住,從座位上微微前傾,失聲驚呼道:
「好好好!林修!幾日不見,你的修為竟已突破至練氣九層了?!」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錢長老那陰鷙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而那位一直閉目養神的常長老,也緩緩睜開了雙眼,第一次正眼看向了殿下的林修。
錢山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練氣九重?
短短几日,連破兩層境界?
「他究竟是偽靈根還是天靈根?」錢山開始懷疑起來。
「弟子僥倖,前幾日得到風師兄的幫助,這才突破境界。」
林修平靜地回應,將所有的功勞都歸為風緲的幫助。
李長老看著林修,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喜悅與欣賞,連連點頭。
然而,一旁的錢長老,卻猛地冷哼一聲,一股冰冷的威壓,瞬間向著林修,籠罩而來。
「就是你,前幾日在仙緣大會上目無尊長,頂撞內門師兄,不僅拒絕了內門天驕的招攬,還將王家的王騰,打成了重傷?」
林修感受到那股威壓,眉頭微微一皺,體內的五行法力,只是輕輕一轉,便將那股壓力,化解於無形。
他抬起頭,迎上了錢長老那不善的目光,緩緩地點了點頭。
「正是弟子。」
「放肆!」錢長老見他竟敢如此坦然,更是怒不可遏,一拍桌子,怒喝道,「你知不知道,你這般魯莽行事,會給我們執事堂,給整個外門,帶來多大的災難?王家在內門的勢力,豈是你能想像的!」
林修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此事,乃是那王騰,挑釁在先。仙緣大會之上,數千弟子,有目共睹。錢長老若是有異議,不妨去問問您身旁的錢首席。」
「又或者,」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鋒利起來,「您可親自前往內門,詳細地詢問一下風師兄!」
「你!」錢長老被他這番話,噎得是滿臉通紅,「你少拿二皇子殿下來壓我……」
「那錢長老,也不該拿那王騰,來責問我!」林修竟是毫不客氣地,直接打斷了錢長老的話。
「你!」
聽了林修的話,錢長老心中窩了一股怒氣,不上不下,堵在胸口,竟氣得他當場乾嘔了兩聲。
他指著林修,渾身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執事堂長老,還從未見過,有哪個外門弟子,敢這麼頂撞他。
眼看著殿內的氣氛有些僵硬。
一旁,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常長老,終於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心神寧靜的力量。
「好了。」
「林修稍安勿躁。錢長老,也並非是要問責於你,只是擔心你日後,會遭到王家的報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看向林修,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不過,老夫相信,你既然有二皇子殿下撐腰,想必那王家,也不敢真的對你怎麼樣。」
李長老見狀,也連忙點頭,出來打圓場:「不錯。常長老說的是。」
「林修啊,此次讓你過來,其實是有另外一件要事,要與你商議。」
林修疑惑,李長老能有什麼事要與他商議的?
他對著李、常二位長老,拱了拱手:「敢問李長老,是何要事?」
「你可曾聽說,宗門馬上就要開啟靈墟禁地試煉了?」李長老問道。
林修頓時一愣,原來是為了試煉的事。
他雖然早已從張勝那裡,得知了詳細的情況。
但此刻,他還是搖了搖頭,裝出了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
「弟子未曾聽聞。」
「嗯。」李長老點了點頭,緩緩解釋道,「靈墟禁地試煉,乃是我玄劍門每五年一度的最大盛事!屆時,宗門會從所有練氣期弟子中,挑選出天資與實力最頂尖的弟子,由門主親自帶隊,前往那處古老遺蹟,進行試煉。」
「這一次,經過我們執事堂三位長老的共同商議,決定選派你與錢首席,一同代表我外門執事堂,參與此次的試煉!」
「你們二人,若能在試煉之中,表現優異,不僅能獲得天大的機緣,更有機會被內門的長老看中,就此進入內門。」
聽到這裡,一旁的錢山,那張本就難看的臉,瞬間又白了幾分。
而那位一直閉目養神的常長老,卻忽然再次睜開了眼。
他看了一眼身旁臉色煞白的錢山,又看了看殿下那氣定神閒的林修,忽然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
「不錯。不過林執事如今已是練氣九重的修為。而錢山卻還只是練氣七層,再讓他繼續擔任首席執事,只怕不太合適吧?」
常長老的這番話,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狠狠地插在了錢山的心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