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無故撿了一筆錢財,今天晚上我倒是沒有來錯。」
蘇白收起新得的儲物袋,心中想道。
這群修士出手倒是大方的很。
雖然是初次見面,但送出的物品卻都價值不俗,加在一起怎麼說也有上百塊靈石了,令蘇白很是欣喜。
眾人迅速離開。
洞府很快寂靜下來,只剩下他和李平二人。
李平見他換了模樣,對此也不意外,初次都是羞澀的,遮遮掩掩很正常,若蘇白光明正大過來,他反而會起疑心。
「坐下吧,你餓嗎?這些飯菜都沒怎麼動,要不一起吃上兩口?」
李平笑呵呵道。
他現在心情不錯,胃口不減反增,只是比起桌上的諸多食物,他卻更想要享受眼前的美味佳肴。
「好啊,多謝主管大人款待,實不相瞞,我的確有一些餓呢。」
蘇白毫無顧忌地坐下,尋了些沒人吃過的食物就往嘴巴裡面塞。
這些食物可不簡單,並非尋常牲畜,而是由各類的妖獸血肉組成,又讓宗門靈廚烹飪,吃下後可以有效增長修為。
平時在膳食堂購買,價格可不便宜。
此刻既然能免費吃,那麼蘇白自然不會浪費,能吃多少吃多少,保持體力,也方便後半夜動手跑路不是麼?
而見此一幕。
李平微微皺眉,但旋即就又舒展開來。
他現在餓得慌,有些迫不及待,夜色雖然尚早,但他卻一分一秒都不想要浪費。
但轉念一想,這事情的確著急不來,蘇白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自己又何必急於一時,萬一嚇到對方怎麼辦?
「不著急,你慢慢吃。」
李平微笑著開口安撫,作為獵手,他從來不缺乏必備的耐心。
蘇白點點頭,細嚼慢咽。
一刻鐘過去。
半個時辰過去。
一個時辰過去……
蘇白仍舊沒有停下進食,仿佛肚子是無底洞一般。
起初。
李平還能保持禮貌微笑,不急不躁。
然而隨著時間流逝。
他的笑容逐漸僵硬,轉而開始浮現急躁的表情,數次想要開口說話,最後卻又硬生生忍了下來,端坐在椅上。
蘇白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冷不丁開口:「主管大人,您喝酒嗎?」
李平詫異:「酒?」
蘇白拿起白布擦了擦嘴:「是的,長夜漫漫,明月作伴,如此良辰美景,我們何不喝點美酒助興呢?」
說完。
他從懷中取出一瓶早已準備好的猴兒酒。
青竹山多山林,多野獸,其中猴類妖獸數目不少,甚至可以說格外昌盛,猴兒酒便是這些妖獸所釀造。
據說其滋味酸甜可口,回甘無窮,帶著濃郁的果香氣味,一瓶售價高達十塊靈石。
蘇白以前不捨得買,今晚上倒是可以奢侈一把。
「嘎嘎嘎,你說得對。如此良辰美景,的確是該喝酒助助興,才方便一會兒辦事。」
李平見此情況,臉上立即露出邪淫壞笑。
他並非討厭喝酒。
恰恰相反。
他對於杯中之物格外喜愛。
尤其是在成就築基修為後,他自認為此生無望金丹,因此愈發沉迷外物帶來的快感,酒便是其中之一。
不過此刻。
李平望了眼猴兒酒。
面對蘇白的舉杯邀請,他卻是揮揮手,語氣有些不屑:「猴兒酒算什麼美酒?充其量不過是特殊些的果汁罷了。」
「你真要喝酒,我奉陪到底。」
「不過你初次過來,我得展現下誠意,就拿這瓶珍藏佳釀月牙酒招待你好了。」
說完。
李平起身走入洞府深處,取來一瓶酒液,兩個空杯,親自為蘇白斟了滿滿一杯,放置在他的面前。
月牙酒液清冷潔白,在杯中微微蕩漾,仿佛月光照耀一般。
蘇白看了眼酒杯。
他知道,什麼猴兒酒不如月牙酒,不過都是些推辭罷了。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李平對他沒有信任,生怕他在猴兒酒中動什麼手腳,所以才會拿出自己私藏的月牙酒。
從這一點。
就可以看出李平此人生性謹慎。
蘇白若是真的將消白骨下在猴兒酒中,反倒無法殺他,只能是白費力氣。
「不過好在我從未這樣做過。」蘇白心中默默計算時間,估摸著應該也差不多了。
叩叩叩!
陣法被驚擾,劇烈無比的敲門聲猛然響起,伴隨著濃郁的築基氣息,直接讓李平轉頭望向洞府入口處。
「好膽!是誰敢這麼放肆!」
如此無禮的舉動,乃是赤裸裸的挑釁,李平怒氣沖沖,當即衝出洞府去查看。
機會來臨。
蘇白想也不想,當即從懷中取出儲存好的消白骨,將其毫無保留地注入月牙酒中,然後迅速收拾現場,還原細節。
洞府外的築基氣息來的快,去的更快。
不過五個呼吸左右。
李平就返回身來。
他眉頭緊蹙,感到十分的不理解,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一位築基修士路過,順手攻擊了洞府陣法。
蘇白很是時候的詢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李平回過神來:「沒,什麼事情都沒有,只是一個瘋子路過罷了,你喝酒吧。」
蘇白這才舉起杯中的月牙酒,一飲而盡。
月牙酒口感特殊,有些冷寂,像是在飲用一塊涼冰,漸漸地情緒蔓延開來,叫人感到綿延不絕的孤獨。
李平的庫藏中酒很多。
但他選擇月牙酒,這完全是有跡可循的。
皆因此酒最容易讓人產生孤獨之感,思鄉之情,一旦喝下,在這種環境中更加容易讓他輕易得手。
蘇白強忍情緒變化,收斂心神:「該你喝了。」
李平看了看面前的月牙酒,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但不知怎麼的,送到嘴邊卻有些喝不下去。
這種感覺很奇特。
就仿佛杯中不是香醇的酒液,而是致命的毒液一般!
可他施展手段探查,卻沒有發現什麼問題,面前的月牙酒依舊是那麼的清冷孤寂。
李平猶豫再三,聯想到自己剛才外出了一小會兒,最後還是緩緩放下杯中酒,給蘇白又倒了一杯。
「我這有個規矩,客人來此得先向我敬酒三杯。」
這規矩當然是他隨口亂編的。
只是怕酒水有問題,打算讓蘇白再度飲用幾杯。
蘇白只有練氣修為,如果在沒有催動法術的情況下喝下此酒水,那酒液自然是
蘇白舉起酒杯,毫不猶豫地喝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神情極其陶醉,仿佛沉浸在其中。
李平稍等片刻,確認蘇白沒有異樣。
這才舉起酒杯,小小喝了一口月牙酒,臉上同樣露出陶醉之色,又小飲了幾口,忽地面色劇變!
「嘔!」
他俯身撐著桌子,喉結滾動,吐出一大攤腥臭無比的黑色鮮血!